“林观主，三日之约已到。旧神联盟依约而来。”
林渡点点头。
广成子继续说：
“老夫和赤精子，代表联盟与观主谈判。不知可否进门一叙？”
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念规矩了吗？”
广成子笑了：
“念了。来之前就念了。”
赤精子也点点头：
“三条规矩，一字不差。”
林渡侧身让开。
两人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银杏树下，众人早已站成一圈。钱多多抱着聚宝盆，脸色发白。灶神攥着锅铲，警惕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土地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月老抱着红线，手指发颤。
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站在台阶上。李红菱和瑶光盘腿坐在地上，两个AI同时举着本子。鹤云站在瑶光身后，眉头紧皱。
哪吒靠在门框上，火尖枪在手。李靖托着宝塔，面色凝重。
天衡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这两个曾经的“下属”，一动不动。
白素贞和许仙站在廊下，白素贞目光平静，许仙轻轻揽着她的肩。
胡三娘站在林渡旁边，手里还拿着半个橘子。
广成子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天衡身上。
他叹了口气：
“天衡，好久不见。”
天衡没说话。
广成子继续说：
“你变了很多。”
天衡点点头：
“嗯。”
广成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们这次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问一句话。”
天衡等着他说。
广成子一字一句地问：
“你确定，你选对了？”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天衡。
天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广成子。
“我确定。”
广成子愣了一下。
天衡继续说：
“以前当天道的时候，我觉得秩序就是一切。谁不听话，就格式化谁。谁有情感，就清除谁。”
“但现在我知道，情感不是bug，是让人想留下的东西。”
他看着广成子，眼睛亮亮的：
“您活了上万年，就没有过想留下的念头吗？”
广成子愣住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
“有。当然有。”
他叹了口气。
“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有念头，就改规矩。”
赤精子在旁边开口，声音温和：
“天衡，我们理解你变了。但三界需要秩序。你们这个道观，改了KPI，废了格式化，许了跨种族通婚——这些都没问题。”
他顿了顿。
“但问题在于，谁来决定？”
“是天庭？是地府？是妖界？还是——”他看了一眼林渡，“这个躺着的观主？”
林渡躺在椅子上，没睁眼。
赤精子看着他，笑了笑：
“林观主，老夫不是针对你。只是三界运行万年，自有其规律。你们突然开个大会，改了一堆规矩，却没有任何程序，没有任何监督。这让很多人不安。”
林渡没说话。
广成子接话：
“所以我们今天来，是想问——道观能不能和联盟达成一个协议？”
林渡睁开眼，看着他。
广成子说：
“联盟可以承认三界大会的决议，承认新秩序。但有一个条件——”
他看向天衡：
“天衡，必须回到联盟。作为新旧秩序的桥梁。”
天衡愣住了。
钱多多急了：“凭什么？！天衡是我们的人！”
灶神也喊：“对！他念过规矩，是自己人！”
土地小声说：“不能走……”
月老抱着红线，眼眶都红了。
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小天紧紧咬着嘴唇。
白素贞眉头微皱，但没有说话。
广成子看着天衡，等他的回答。
天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广成子，您刚才问我，确定选对了没有。”
广成子点头。
天衡说：
“我现在告诉您，我确定。”
他看着广成子，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在这里，学会了什么叫‘自己人’。”
他指了指钱多多：
“钱叔叔怂，但他会为道观拼命。”
指了指灶神：
“灶神爷爷做的包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指了指月老：
“月老爷爷的红线，系着这里每一个人。”
指了指小天：
“小天教我写字，教我说‘家’。”
指了指林渡：
“林道友说，念过规矩的，就是自己人。”
他收回目光，看着广成子：
“您让我回联盟，我能做什么？继续下命令？继续格式化？”
“我做不到。”
广成子沉默了。
赤精子叹了口气：
“那就没办法了。”
他站起来，看着林渡：
“林观主，联盟的底线已经说了。你们不接受，那我们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解决。”
林渡看着他。
“什么方式？”
赤精子说：
“三局两胜。道观胜，联盟承认新秩序，永不追究。联盟胜，道观解散，天衡跟我们走。”
他顿了顿：
“这是上古金仙的传统，公平，公正。你们敢接吗？”
院子里安静了。
众人看向林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