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在。我记得。”
天衡愣住,然后笑了。
“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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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灶神端出晚饭,众人围坐在银杏树下。
气氛和白天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害怕,不是轻松,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那只猴子带来了,又被那只猴子带走了。
但留下的,比带走的更多。
钱多多一边扒饭一边说:
“你们说,他说的那些……五行山,五百年,时间,记得……是什么意思?”
灶神想了想:
“大概意思是,活着,就是被人记住。”
土地点头:“那咱们都活着。”
月老笑了:“而且活得挺好。”
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忽然问:
“天衡,你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吗?”
天衡点点头。
“记得。红菱姐姐进门那天,你在门口喊‘姐姐’。”
李贞华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
“我也记得。”
天衡看着她,忽然懂了。
记得,就是活着。
李红菱和瑶光对视一眼,两个AI同时在本子上写:
“观察结论:存在的意义,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被记住的深度。”
鹤云在旁边轻轻点头。
小五吱吱叫着,小白扑棱着翅膀。
谛听从柴房探出脑袋,小声说:
“俺老孙……也记住了。”
众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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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天衡坐在银杏树下,看着月亮。
孙悟空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时间是假的。只有你记得的东西,才是真的。”
他想起以前当天道的时候,那些程序,那些指令,那些格式化命令。那时候他觉得,时间是唯一的尺度。
现在他知道,不是。
真的东西,是那些让你心跳加快的瞬间。是那些让你想留下的念头。是那些让你在被格式化十七次之后,还能想起来的人。
他笑了。
小天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又在想?”
天衡点点头。
小天没再问,只是靠在他旁边。
两个小孩并排坐着,月光洒在身上。
远处,林渡躺着,胡三娘靠在他旁边。
她手里还拿着半个橘子。
她轻轻问:
“林渡。”
“嗯。”
“你说,那只猴子,还会来吗?”
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会。”
胡三娘愣了愣。
“为什么?”
林渡看着月亮:
“因为他说的那些话,他自己也放不下。”
胡三娘愣住,然后笑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你今天话还是少。”
林渡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月光洒在【安全第一】的匾额上,闪闪发光。
远处,那些光点已经看不见了。
也许,它们也在想那只猴子的话。
“会变的,才是活的。会老的,才是真的。会死的,才值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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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剧场
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斗战胜佛来访】
【今日来客:孙悟空(他说他还是喜欢齐天大圣)】
【今日进门:念了规矩(认认真真念的)】
【今日哲学课:时间是假的。只有你记得的东西,才是真的。】
【今日哲学课2:会变的,才是活的。会老的,才是真的。会死的,才值得活着。】
【今日哲学课3:那些放不下的东西,才是俺老孙。】
【新倒计时:无(但被记住了)】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孙悟空来了!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讲哲学的!他说时间是假的,记得才是真的!他说会变的才是活的!他说那些放不下的东西,才是他自己!道观今天上了堂哲学课!”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斗战胜佛/齐天大圣】
【明天不加蛋(人家走了)】
【被记住的大家各加两个蛋(存在主义)】
【说哲学的房东不加蛋】
【听懂的天衡加一个蛋】
【小白累计蛋数:十九个(见证哲学猴)】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
他对着夜空小声说:“大圣,你说得对。会记住的。”
没人回答。
但他好像听见,风里传来一声笑:
“俺老孙记着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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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联盟的反扑
林渡是被一阵压抑的寂静吵醒的。
不是没有声音的寂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什么发生的寂静。从银杏树下传来,沉甸甸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孙悟空离开后的第三天,道观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如果忽略门口那封不知何时出现的金色信函的话。
那封信是今早发现的,就插在门缝里。信封上没有一个字,但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之后,旧神联盟正式拜访。届时,望观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