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娘走到林渡旁边，蹲下。
林渡躺着，闭着眼。
但她知道，他没睡。
她轻声说：
“你听见了吗？成了。”
林渡没睁眼。
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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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走过来，看着这一幕，笑了。
她对胡三娘说：
“三娘，你这儿真好。”
胡三娘抬起头，看着她。
“素贞姐，你以后常来。”
白素贞点点头。
“会的。这儿有家的味道。”
许仙站在她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太白金星走到林渡面前，拱了拱手：
“林观主，今日议事会，老朽受益匪浅。日后天界若有需要，还请观主多多指点。”
林渡没睁眼。
“嗯。”
太白金星愣了愣，然后笑了。
“有趣，有趣。”
崔判官走过来，粗声粗气地说：
“林观主，地府随时欢迎你来做客。虽然……你可能不想来。”
林渡没睁眼。
“以后再说。”
崔判官笑了。
孟婆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三界各处的代表陆续散去。
银杏树下，又只剩下道观的人。
但气氛，和早上完全不一样了。
钱多多抱着聚宝盆，笑得合不拢嘴：“咱们这是……改变三界了？”
灶神点头：“对，你贡献了考核革新。”
钱多多得意了。
土地小声说：“我贡献了什么？”
月老说：“你贡献了菜。”
土地想了想，笑了：“也对。”
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笑着说：“我们以后，可以随便喜欢任何人了吧？”
小天点点头：“嗯。随便喜欢。”
天衡站在光幕前，看着那行字。
【约成。三界新章，从此开始。】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林渡面前。
林渡躺着。
天衡蹲下来，看着他。
“林渡。”
林渡没睁眼。
“嗯。”
天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谢谢你。”
林渡没说话。
天衡继续说：
“谢谢你让我学会这些。谢谢你让我知道，心意不是缺憾。谢谢你让我……完整。”
林渡睁开眼，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亮的，暖暖的，和小天一模一样。
但里面多了一点东西——那是经历过撕裂之后，才有的沉静。
林渡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嗯。”
天衡笑了。
笑得和小天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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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胡三娘靠在廊柱上，看着这一幕。
月光洒在她脸上，柔柔的。
林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
“还不睡？”
胡三娘转过头，看着他。
“睡不着。”
林渡没说话，在她旁边坐下。
胡三娘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我今天看见素贞姐，忽然想起好多事。”
林渡没说话，但听着。
胡三娘继续说：
“她等许仙等了几百年，吃了那么多苦，但每次提起他，她都在笑。”
“我以前不懂，现在有点懂了。”
她顿了顿。
“能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好的。”
林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嗯。”
胡三娘抬起头，看着他。
“你就只会说‘嗯’？”
林渡看着月亮。
“还会说‘还行’。”
胡三娘愣住，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
“你这个人，真是……”
林渡没说话。
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静静的。
远处，那光幕还悬在银杏树下，发着淡淡的蓝光。
上面那行字，还在。
【三界新章，从此开始。】
而道观的夜晚，还是和从前一样。
有人在笑，有人在闹，有人在说“还行”。
有人在旁边，握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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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三界议事会】
【今日来客：天界（太白金星）、地府（崔判官+孟婆）、妖界（白素贞+许仙）】
【今日成果：考核革新、灵台仙官权益、各族通婚、清序之法废止——全票通过】
【今日主席：林渡（全程躺着，最后拍了一下天衡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