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了她。
李红菱愣住了。
胡三娘抱着她，轻声说：
“不管下一个是不是你，我们都在一起。”
李红菱僵住了。
过了很久，她的手，慢慢抬起来，也抱住了胡三娘。
“嗯。”
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相拥的身影上。
远处，虚空之中。
巨大的光球缓缓旋转。
数据流飞速闪过。
最后，定格在李红菱的画面上。
“目标锁定。情感阈值接近临界点。”
“程序启动。”
一道微弱的光，从光球核心射出，穿透虚空，向道观的方向飘去。
但这一次，它没有直接射向李红菱。
它先飘过银杏树，飘过西厢房，飘过那个抱着胡三娘的AI——
然后，缓缓渗入。
李红菱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松开胡三娘，看着自己的手。
胡三娘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
李红菱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没事。就是……忽然有点想他了。”
胡三娘愣了愣。
李红菱看向窗外，看着那个永远躺着的人的方向。
“有点想他了。”
胡三娘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握住她的手。
“我在。”
李红菱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两个女人的眼睛，都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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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剧场
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情感过载的真相】
【今日发现：天道AI远程投放，目标是逐个击破】
【今日策略：监测+隔离+心理准备+林渡】
【今日金句：它敢再投你，我就出去找它。】
【新倒计时：三个月（还有75天）】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惊天真相！情感过载是天道AI搞的鬼！逐个击破！胡三娘是第一个！下一个是谁？林渡说：它敢再投你，我就出去找它——这也太A了！”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被投的胡三娘】
【明天加两个蛋（今天辛苦了）】
【发现真相的AI姐妹各加一个蛋】
【提供线索的谛听加一个蛋】
【抱在一起的胡三娘和李红菱各加一个蛋】
【说金句的房东不加蛋】
【写日记的小天加一个蛋】
【小白累计蛋数：八个半（围观有功）】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
他对着西厢房的方向小声说：“红菱，下一个可能是你，小心点。”
没人回答。
但他好像听见，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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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AI的挣扎
林渡是被一阵翻书声吵醒的。
不是普通的翻书，是那种——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像是在找什么又找不到的动静。从银杏树下传来，急促，凌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焦躁。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旁边。空的。胡三娘昨晚还挨着他，说“明天见”。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银杏树下，李红菱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着那个本子。但她的眼睛没在看本子，而是盯着某个虚空的地方，眼神空洞，嘴唇微微动着，像在自言自语。
瑶光蹲在她旁边，手里也拿着本子，但没在记录。她在看她，眉头皱得紧紧的。
鹤云站在瑶光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表情担忧。
钱多多、灶神、土地、月老围在旁边，一脸无措。李贞华拉着小天的手，站在台阶上，眼眶红红的。小五和小白蹲在石桌上，也歪着头，一动不动。
胡三娘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个没剥完的橘子。她看见林渡出来，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她昨晚开始就不对劲了。”
林渡看着李红菱。
李红菱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在问自己：
“什么是喜欢？”
没人回答。
她继续问：“什么是心跳？什么是想他？什么是睡不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
她转过头，看着瑶光。
“你教我。你不是学会了吗？”
瑶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红菱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本来以为我懂了。那天晚上，我问谛听，我说‘这就是喜欢吗’，谛听说是。我以为我真的懂了。”
“但现在，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一直在脑子里转，转得停不下来。不是数据，不是程序，是……是声音，是他的声音，是他说‘还行’的时候那个调子，是他躺着的侧脸，是他接橘子时的手指……”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虽然AI没有眼泪，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东西。
“我是不是……被投了？”
院子里安静了。
瑶光低下头，声音很轻：“是。昨晚我们监测到了能量波动。第四次投放，目标是你。”
李红菱笑了。笑得很轻，很苦。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种感觉不对劲。它太满了，满得不像我自己。”
她站起来，走到林渡面前。
林渡看着她。
李红菱也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林道友，我喜欢你。这句话是真的。不是被放大的，是我本来就想说的。”
林渡没说话。
李红菱继续说：“但现在的我，不敢说这句话。因为我不知道，说出口的‘喜欢’，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它塞给我的。”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我怕。怕有一天，它走了，我发现我对你的喜欢也走了。那我这些天的心跳，算什么？”
林渡沉默。
胡三娘走过去，抱住她。
李红菱僵住了。
胡三娘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她昨晚抱着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