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忙活起来。
灶神用锉刀把竹节削平，土地用砂纸打磨光滑，织女把绣好的布头系在竹竿顶端，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小五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一会儿递工具，一会儿摸摸竹竿，一会儿又吱吱叫着指挥。
钱多多凑过来，好奇地问：“小五，你这竹竿2.0，有什么新功能？”
小五想了想，拿起新竹竿，开始演示。
它先轻轻一拉——竹竿变长了，比原来长出一截。
又拧了一下——竹竿顶端那个钩子居然可以转动，三百六十度旋转。
再按一下——钩子变成了夹子，能夹东西。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灶神：“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小五得意地吱吱叫，比划了半天。
钱多多翻译：“它说它研究了很久，用了伸缩机关、旋转轴、还有那个夹子是它用废铁自己做的。”
月老感慨：“小五这手艺，比我理红线还厉害。”
土地点头：“是啊，当初只会用竹竿偷东西，现在都能发明创造了。”
小五听见“偷东西”三个字，耳朵耷拉下来，有点不好意思。
小天跑过去，摸摸它的头：“小五现在不偷东西了，小五现在帮人。”
小五抬起头，看着小天，眼眶有点湿。
它用力点头，吱吱叫着。
织女轻声说：“小五，你这竹竿，一定能帮到很多人。”
小五高兴地蹦起来。
午后。
第一笔订单来了。
一个散仙模样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问：“请问，这里可以定制竹竿吗？”
钱多多迎上去：“可以可以！小五竹竿有限公司，新推出2.0版本，可伸缩、可旋转、可夹取，包您满意！”
年轻人眼睛一亮：“多少钱？”
钱多多看向小五。
小五想了想，伸出五根爪子。
钱多多翻译：“五颗金瓜子。”
年轻人二话不说，掏出五颗金瓜子递过去。
小五接过，把那根新竹竿递给他。
年轻人接过竹竿，试了试——伸长、旋转、夹取，一气呵成。他高兴得直拍手：“太好了！我住在悬崖边上，每次晾衣服都要飞下去捡，有了这个就方便多了！”
众人愣住。
灶神：“悬崖边上晾衣服？”
年轻人点头：“对啊，我家在峭壁上，风大，衣服经常被吹下去。”
土地小声说：“那为什么不搬个家……”
年轻人理直气壮：“我家在那儿住了三百年，习惯了！”
众人无语。
年轻人抱着竹竿走了，走之前还回头喊：“小五，下次还找你！”
小五挥着爪子送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傍晚。
灶神端出晚饭，众人围坐在银杏树下。
小五坐在小天旁边，面前摆着五颗金瓜子——它今天赚的第一笔钱。
它看着那五颗金瓜子，傻笑了半天。
钱多多酸溜溜地说：“小五第一天开张就赚五颗，我当年第一天只赚三颗。”
灶神白了他一眼：“你那是偷师父的，能一样吗？”
钱多多噎住。
月老笑着说：“小五这是凭本事赚钱，应该的。”
土地点头：“对，以后咱们道观，又多了一个能挣钱的。”
织女轻声说：“小五，你那竹竿，要不要多做几根？我可以帮忙绣装饰。”
小五拼命点头，吱吱叫着。
李贞华举手：“我也帮忙！我可以编点小挂件挂在上面。”
小天举手：“我……我可以帮忙写说明书！”
众人愣住。
文曲星君好奇：“说明书？什么说明书？”
小天认真地说：“就是教大家怎么用竹竿2.0。可以伸长、可以旋转、可以夹取，要写清楚，不然人家不会用。”
灶神笑了：“这主意好！小天写，文曲润色，印出来随竹竿附赠。”
文曲星君一拍大腿：“对对对！这叫用户体验！”
小五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帮它出主意，眼眶又热了。
它低下头，把那五颗金瓜子往小天面前推。
小天愣住：“给我？”
小五点头，吱吱叫着。
小天摇摇头：“这是你赚的，你自己留着。”
小五急了，吱吱吱比划了半天。
钱多多翻译：“它说想给你买个新日记本，你的那个快用完了。”
小天低头看着自己那个皱巴巴的、已经翻烂了的本子，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小五。
小五眼睛亮亮的，等着他回答。
小天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好。”
入夜。
小天躺在床上，把那个旧本子贴在胸口。
旁边是小五轻轻的呼噜声——它今晚特别累，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柴房门口，谛听趴在那儿，耳朵一动一动的。银杏树上，小白蹲在枝头，眼睛一眨一眨的。
隔壁传来李贞华、李红菱、瑶光小声说话的声音，软软的，暖暖的。
他笑了。
从枕头下摸出那个揉皱的纸团，展开，借着月光看。
“指令”“规则”“格式化”。
又翻到今天写的那一页：
“今天，小五做出了竹竿2.0。可以伸长，可以旋转，可以夹取。灶神爷爷帮它加固，土地爷爷帮它打磨，织女姐姐帮它绣装饰。它卖出了第一根竹竿，赚了五颗金瓜子。它说要给我买新日记本。我的旧本子快用完了，但我舍不得扔。因为里面写了大家的事。”
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睡着之前，他念了一句：
“明天，会有更多人找小五买竹竿吧。”
他不知道，很远的地方，那片云层上，青衣女子依然站在那里。
她看着道观的方向，看着那个躺在床上傻笑的小孩，嘴角微微扬起。
“连一只小妖，都能找到自己的路。”
她转身，消失在云层里。
月光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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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小五的竹竿2.0】
【今日新功能：可伸缩、可旋转、可夹取】
【今日第一单：悬崖边晾衣服的散仙】
【今日收入：五颗金瓜子】
【今日承诺：给小天买新日记本】
【今日金句：还行。】
【新倒计时：三个月（还有80天）】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小五竹竿公司推出2.0版本！可伸缩可旋转可夹取！第一单成交！收入五颗金瓜子！小五说要给小天买新日记本！”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创业成功的小五】
【明天加两个蛋（第一桶金）】
【帮忙的灶神、土地、织女各加一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