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念了一声。
那个声音又来了,这一次更清晰:
“姐姐……我来了……”
李红菱猛地坐起来,看向窗外。
月光下,银杏树的叶子轻轻摇着。
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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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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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小剧场:
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想起白天那块玉牌,心里痒痒的。
“他们都挖过……”他小声嘀咕,“我也挖挖看?不对,我已经挖过了……”
他正犹豫,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文曲星君吓得差点叫出来,猛地回头。
林渡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你、你……”文曲星君结巴了。
林渡没说话,从怀里掏出块木牌,插进土里。
木牌上写着:
【偷挖者,罚写十篇甜文】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愣住了。
林渡指了指东边。
“茅房在那边。”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没回。
“还有,今天的事,不准写得太狗血。”
文曲星君张了张嘴,林渡已经进了东厢房。
他低头看着那块木牌,又看了看自己刚摸过的地方。
然后他笑了。
“不狗血……行,我写温馨治愈……对了,那个玉牌的线索,我能不能写进去?应该不算狗血吧?”
他哼着小曲,去茅房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发现银杏树下又多了一块新木牌。
胡三娘凑过去看,笑得直不起腰。
李红菱好奇地问:“写的什么?”
胡三娘念给他听:
【半夜不许挖墙脚】
【写书的除外】
【但必须写甜文】
【——林渡亲笔】
第9章 AI做噩梦:第十七次格式化
林渡是被一阵压抑的哭声吵醒的。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闷在被子里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从西厢房的方向传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还没亮,窗外黑漆漆的,连月亮都躲进云层里去了。只有夜风偶尔掀起窗纸,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哭声还在继续。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而是压着嗓子的、想哭又不敢哭出声的抽噎,一下一下,像细针扎在耳膜上。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
但那哭声穿透力太强,隔着院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钱多多的呼噜声都没能盖住它。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
还是睡不着。
他睁开眼,盯着屋顶那个漏风的窟窿。月光从那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银白的光斑。
哭声又变了调,从抽噎变成小小的抽泣,像是梦里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叹了口气。
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银杏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西厢房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不是油灯,是某种淡淡的白光,一闪一闪的,像呼吸的节奏。
他走过去,在窗外站了一会儿。
哭声停了,换成急促的喘息声,像是刚从噩梦中挣扎着浮出水面。
他抬起手,想敲门。手悬在半空,顿了顿,又放下了。
他想起她刚来那天,进门时身上那一道微弱的光。想起胡三娘说她“眼睛眨都不眨”。想起她那块刻着“李贞英”的玉牌。
她身上有太多秘密。
但他不想问。
问了,就得听。听了,就得管。管了,就麻烦了。
他站了两秒,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下,头也没回。
“醒了就出来喝碗热水。”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回了东厢房,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散开,照出简陋的摆设——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件换洗衣物。
他提起水壶,倒了两碗热水。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
西厢房的门开了。
李红菱披着外衣走出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要不要过去。风吹起她的衣角,她打了个哆嗦,最终还是慢慢走向东厢房。
她走到门口,看见林渡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两碗热水。他没抬头,只是把其中一个碗往对面推了推。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双手捧起碗,掌心贴上温热的碗壁,指尖慢慢回暖。她没说话。
林渡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水在碗里轻轻晃动。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过了很久,李红菱轻声开口。
“我梦见……有人把我关在一个白色的地方,到处是光。不是阳光,是一种冷冷的、没有温度的白光,四面八方都是,晃得睁不开眼。”
她的声音有点抖,手指紧紧攥着碗。
“好多声音在说话,一遍一遍的,没有感情,就像……就像念程序。说‘第十七次格式化开始’,说‘清除情感残留’,说‘恢复出厂设置’……”
林渡端着碗,慢慢喝着水,没有打断她。
李红菱继续说:“我拼命想跑,但跑不动。脚下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迈不开步。那些光越来越近,把我包围起来,然后我就看见……”
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我看见很多个我。一模一样的我。她们一个一个被那些光吞掉,消失之前都看着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们的眼神……好像在问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她们都死了,只有我还在。”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林渡放下碗,看着她。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平静。但平静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醒了就好。”
李红菱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还是那样平静。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平淡的笃定。好像做噩梦这件事,就和下雨、刮风一样正常。
她忽然觉得,那些恐惧,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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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院子里照常热闹起来。
钱多多蹲在银杏树下,把百宝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一样一样清点。嘴里念念有词:“一坛酒,两包盐,三块腊肉……咦,这包什么时候放的?”
灶神和土地在厨房争执今天做什么早饭。灶神说喝粥养胃,土地说吃面顶饱,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决定——猜拳,输的听赢的。
灶神出了剪刀,土地出了布。
灶神得意洋洋:“喝粥!”
土地嘟囔着开始淘米。
文曲星君趴在石头上奋笔疾书,写着新的话本章节,时不时抬头看天,又低头刷刷刷写几笔。
胡三娘靠在廊柱上晒太阳,眯着眼,慵懒得像一只真正的狐狸。
李红菱坐在台阶上,脸色有点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她手里攥着那块玉牌,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李贞英。
身边总有人经过时放慢脚步。钱多多清点完东西,特意绕过来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文曲星君写了几笔,抬头看她,又低头继续写,但明显心不在焉。
胡三娘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个橘子。
“昨晚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