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存在本身,对于黑水城的治安就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紫蛟因此而生,只为掣肘这群恶狼!
“嗬——”
常奕用力吐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脸色逐渐认真起来。
充斥着一抹肃穆而坚决的信念,以及我将永远与你为敌的宿命感。
“不管十年二十年,也不论你是幼狼还是凶狼,我和我手中的宝刀,会永远盯着你的!”
“……”
林舒沉默良久,眼神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他面无表情,努力压着嘴角。
没必要笑,年轻人有点中二很正常,呼……很正常!
“加油,宝刀哥。”
林舒拍了拍黑炭头的肩膀,点头道:“我争取在凶狼堂玩儿一辈子。”
真是令人怀念的年纪。
他放下手,感慨着转身朝柴院而去。
“你!”
显然,在常奕的脑海中,此刻的林舒应该同样严肃。
最好再说一些“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样的话语,两人决绝的转身,在长街上各走一头。
再加上斜阳拉长的影子,渐行渐远之类的。
关于这个场面,常奕已经脑补了整整一个下午。
然而林舒就这么轻飘飘的转身走了。
顺便还留下一道实在没憋住的嘲笑。
嗤。
……
破柴院,偏屋。
林舒关上屋门,来到床边,扯开被褥。
先确认一下那穿着翠绿肚兜,犹如瓷娃娃的仙裔没有产生什么变化。
他这才坐上了床。
林舒并没有把常奕的“威胁”放在心上。
倒不是忽略了那张青涩面孔下藏着的紫蛟实力,而是他的心思压根就不在此道。
除非有什么怪癖,否则没人希望一直躺在烂泥堆里打滚。
同样的路走一遍就够了,再走一次未免有些过于无聊。
从最开始,林舒就没想过要在黑水帮内爬上什么高层,然后困在这城里作威作福。
之所以加入这个帮派。
是因为前身留下的摊子太烂。
自己必须要用最熟悉擅长的方式尽快活下来,才有资格谈论其他东西。
那些法术和仙人,才是林舒最感兴趣的事情。
长生不老,移山填海,御剑飞仙……光是想想就令人心生期待。
不过现在身处城中,自己又地位平平,并没有接触到所谓仙门的渠道。
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心脏给补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舒双眸微阖,回忆着第一次看见白雾狼影的感觉。
这具无心身躯还能维持生机,是因为在朝白狼“借命”。
但这命能否一直借下去。
亦或者说将白狼虚影放在此身心脏处的那个人,会不会在某日突然又将其夺走。
这都是需要提前考虑到的问题。
在此之前,自己能做的,也唯有尽量积攒些手段和底蕴。
哗啦啦。
林舒缓缓睁开眼眸,四十七枚恶钱从袖口处如流水般滑落至掌心。
然后接连化作黑光,朝着代表幽月裂骨手的狼牙涌去。
先前对仙裔出手的时候,林舒并没有体会到这式仙法到底成长了多少。
直到碰上了田胖子,方才彰显出它的威力。
也正是凭借这式五品仙法,自己才有资格以练气初期的修为,坐上这凶狼的位置。
“吼……”
小狼虚弱的低吼声中,林舒双掌微颤。
两者同时被恶钱侵蚀,仿佛每一枚钱币所代表的亡魂都在哀嚎。
怨念汇聚成爪,撕扯着心神。
让人莫名地烦躁,恨不得将它们抽出来,再反复鞭尸个数百次。
林舒依旧运转着青鸟引气诀,但那微弱的啼声,显然已经开始压不住这些哀嚎。
“七品的内法还是太低了。”
他轻轻叹口气,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别看杀田胖子杀的轻松,实际上,此人只是特例而已。
对方空有凶狼之名,实则刚刚拿到地盘不到半个月,忙着算计鸿运武馆的银子,根本没时间去搜罗那些他这个地位应有的手段。
若真把姓田的实力,误会成其余凶狼或者紫蛟捕快普遍的水准。
那自己也就离死不远了。
说破天,五品仙法也属于中三品,只是练气中期修士最常见的法诀而已,连上游都算不得。
“别小气,再来点儿。”
林舒蹙眉,加快了投入恶钱的速度。
他即将接手四方街。
光凭现有的手段,可还不够让人安心。
“吼!”
小狼的低吼声不再虚弱,反而多了一抹浓郁戾气。
那颗代表着幽月裂骨手的狼牙,渐渐被黑气缠绕,显得愈发狰狞!
第三十七章 林某不欺老幼
林舒默默计算着恶钱消耗的数量。
从入门的辉月爪术,到六品圆满的幽月裂骨手,总共才消耗十八枚恶钱。
但在此之后,仅仅是再提升一品,就消耗了十三枚钱。
现在消耗掉的数量,已经超出上次许多了。
【食恶钱二十一枚,邪仙未成,术法有变】
【练气四品.幽月裂骨手:圆满】
终于,两道提示跃入了林舒的视线。
与此同时,他的心神被无形大手猛地扯入了那副幽月孤狼图中。
那轮庞大到令人心生惧意的圆月,本就幽暗诡谲。
此刻,它的边缘竟是有黑雾蔓延而出,流淌至山巅,将孤狼的身躯渐渐裹满。
“……”
林舒还未来得及惊喜,便惊讶察觉到这变化尚未停止。
他掌中的恶钱仍旧在迅速消失。
提示上面,仙法的名字开始扭曲起来。
“等等。”
林舒看到这熟悉的一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自己确实想要点更强悍的手段,但恶钱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田敬渊知道他那条破命有那么值钱吗?
五品的幽月裂骨手,但凡用来斗一次法,随随便便都能消耗掉林舒近十缕的灵力。
如今成了四品不算,隐隐还有改头换面朝着上三品突破的趋势。
要真给它冲上去了,就凭自己那点微薄的灵力,用起来也太费劲了点。
更重要的是……
林舒猛地按住心口,呼吸不畅,只感觉浑身灵力都开始暴动起来。
虽然有点好奇这功法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但青鸟引气诀的压制效果,已经要失效了。
念及此处,林舒手掌攥住剩下的近二十枚恶钱,径直停止了投喂。
与此同时,床角落的被褥轻轻抖动两下。
突然心悸惊醒的轻呼声响起,随即便是一道奶声奶气的恐惧话音。
“你这强盗,在搞什么鬼东西!”
“杀心乱神,你会灵气冲脉而亡的!我把本命精血都给你了,你还要害死我!”
“别练啦——”
瓷娃娃般的幼崽依旧闭着眼睛,但她那细嫩的脸皮却在微微抽搐,仿佛有些茫然无措。
很快,一道暖意顺着精血传递到了青年体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