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道貌岸然,王铮当真是倚老卖老,以为我怕了他不成?’
道一皱眉想道,认为王铮绝对是凭借自己的身份,让他和姬皓月心生忌惮,从而占据网商的大半江山。
这绝对是对方个人的想法,亦或是摇光圣地,某个利益群体的想法。
不然若是天帝的想法,根本不需要找他们商量,完全可以直接令摇多多一家独大,霸占网商的所有份额。
“这些话都是临行之前,天帝拉着我的手,亲口告诉我的。”
王铮扫过姬皓月和道一的脸,怎能不知晓两人的想法,于是继续开口说道。
“您这话深刻啊!”
道一当即开口道。
他心思很快,凭借王铮的这一句话,便确认了对方没有虚言,毕竟以天帝之尊,哪怕是师门长辈,又怎敢假冒帝言?
事很难办。
但如果说天帝之言,那就算是再难办的事,那也要办好了。
“我愿意指姬水为誓,让整个姬家加入摇多多,从此以后再无姬水之誓,共尊王前辈的网商之皇。”
姬皓月紧随其后,亦是发表了这样一番言论,愿意将整个姬家,打包送给摇多多。
哪怕如今的姬家,依靠姬水之誓带来的利益欣欣向荣,但又怎能和天帝麾下的势力相比?
第五百五十五章 罪血至尊,仙域门户
未来法界,核心重地。
方阳站在未来之主面前,好似一个普通人般,目光投向了姬家所在之地,嘴角微微翘起。
姬家,如今可谓是欣欣向荣,而且门风很正,哪怕在整个宇宙内,所有极道势力中,亦是名列前茅。
这当然不是姬家悟了,而是他们因为失去虚空镜,并且隐隐得罪了天帝,所以感到害怕了。
不然,就算姬皓月再怎么雄心壮志,也不可能在面对一群辈分比他更大,有千丝万缕联系,小时候还抱过他的长辈时,可以大刀阔斧地对姬家进行修正。
如今,方阳请王铮师伯前去,是为了约束网商愈演愈烈的竞争,将碰撞控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
不过,这只是一件小事。
对于方阳而言,现在真正需要关注的大事,是完美世界那边,已经快要打穿帝关,找到仙域大门的他我。
战仙……近在眼前!
完美世界,边荒帝关。
这是九天十地与异域之间的主战场,两方世界相互碰撞的血肉磨盘,无数天骄人杰陨落于此,甚至不乏仙王强者的冤魂。
如今时代的战火,远不如当年那般剧烈,帝关光耀璀璨,遍布不朽的仙道符文,仿佛能镇压万古岁月。
时至今日,不少来自九天十地的天骄强者,都会来到这里磨练自身,既是为了保卫母界,也是为了在战斗中升华。
故老相传。
在遥远的岁月中,曾有生灵自帝关中一小兵身份崛起,沐浴敌血,越战越勇,逐步登天,先成人间至尊,而后再破死关,直接化作战仙。
如今的时代,再无至尊登仙的传说,但无数天骄希冀着,自己能开创出新的传说。
然而,此时此刻。
就在帝关之上,一场血腥的屠杀正在展开,血染苍穹,宛如魔神般的青年目光淡漠,视众生为刍狗,击杀着九天十地的至尊。
“为什么?!”
“你也是九天十地出身,难道要将所有至尊屠戮一空,让异域趁虚而入吗?!”
有长生世家的老迈至尊,悲愤地朝青年咆哮道,想不到有朝一日,会被九天十地的至尊屠戮,而不是死在异域敌人的手中。
“为什么?”
“因为我是罪血。”
“罪血,就该做罪血该做的事。”
立于天穹之上的青年,正是方阳在此界的他我,如今早已立身于至尊境界,按照此界的境界划分,距离仙道只差一步之遥。
如今,方阳看着帝关上,被他屠戮后留下的一具具尸体,并未因眼前老迈至尊的质问而心生愧疚。
九天十地,与他何干?
罪血,指的是边荒七王的血脉。
昔日,边荒七王为了守护九天十地而战死,但他们的后人,却被冠上了罪血的名头,被打入下界这座牢笼之中。
当英雄的后人,不仅没有受到丝毫的优待,还被九天十地视为罪血之时,为何要继续为九天十地卖命?
以方阳现在的境界和手段,他有把握在异域攻破九天十地时,也能远走界海,活得很好。
“罪血……”
老迈至尊露出苦笑,再也无法言说什么,也没有机会说什么,脖颈上一道血线显化,直接身死当场,面对眼前的年轻至尊,竟无丝毫还手之力。
至尊血流入地面,与诸多尸体的血液汇聚,雾气蒸腾,化为一座浩瀚的血海,几乎迈入了极道的领域。
帝关边缘,许多修士如芒在背,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满心胆寒,但却无法逃离,不敢反抗。
罪血,被世间修士鄙夷。
但若是一个能轻易击杀数位至尊强者,那就不是罪血了,而是能将九天十地搅得天翻地覆的魔神。
“老大,做的好哇!”
人群之中,石昊看着这一幕,心中默默赞道,他如今还未在人道领域称尊,暂时只能蛰伏,于帝关之上进行祭炼,企求迈入那至尊之境。
不然的话,他真想直接走出去,站在方阳的身旁,与其一同屠戮这些该死的九天十地高层。
如果说,九天十地的普通生灵不知晓罪血内幕,尚且能不被迁怒的话,那这些高层,隔一个杀一个,绝对算不上冤枉。
这么多年以来,石昊早已摸清了罪血幕后的真相,是在仙域遗留下的残仙主导,诸多九天十地本土至尊推波助澜、漠然旁观下,造成的一场惊天冤案。
残仙很强,能压得至尊不敢说出真相,甚至有人沦为狗腿子,出手打压边荒七王的后代,将其打为罪血。
看起来,大部分至尊只是在这件事上选择默然,并没有丝毫罪过,但那是基于边荒七王,和这些至尊没有关系的情况下。
事实上,边荒七王之功,对于整个九天十地的生灵来说,都是救命之恩。
异域打进九天十地,可不是为了在名义上占据此地,一旦成功,必然要大肆屠戮。
普通生灵尚有一线生机,因为强者不会随手抹杀蝼蚁,但绝对会击杀比较强壮的蚂蚁。
或许在某些至尊看来,他们并不欠边荒七王什么,如果异域打进来,大不了做个投降派,照样能站在苍生头顶作威作福。
但事实上,若不是边荒七王的存在,让异域久久不能攻下九天十地,哪怕是真仙,也没有投降的资格。
能随手抹杀的蝼蚁,为什么要接受他们的投降?
投降的资格,也是边荒七王拼死打出来的!
在石昊眼中,九天十地并不是什么家乡,他的家,只有下界的石村一个。
“道友,杀性重了一些。”
忽地,一声叹息在帝关的上空响起,孟天正赶了过来,他身上的气息磅礴,远胜于被方阳随手击杀的那些至尊,已然可被称为极道至尊,放在仙古时代,早就能立地成仙。
只是如今天地大变,普通的成仙之法早已无法成功,所以迟迟未能证就真仙。
“大长老来了!”
“罪血至尊又如何?孟大长老当年可是渡过成仙劫,虽然渡劫失败,但战力却是仙道之下第一人,镇压此人绰绰有余!”
围观的修士们,目睹孟天正姗姗来迟,当即有了主心骨,再也不复刚刚的压抑,开始讨论起来。
“再多言,今日斩你。”
方阳瞥了一眼孟天正,眸中因果线条浮现,看穿了对方的过往经历,亦察觉对方曾帮助过奶娃,于是给了一个警告。
九天十地,无不可杀之人。
孟天正又如何?
哪怕在原本的世界线上,他该是荒天帝最敬重的长辈之一,但在方阳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随手可杀的至尊而已。
孟天正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心神俱震,从方阳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杀机,让自己眼前闪过种种往日的经历,有了归于轮回的寂灭之意。
不可敌!
孟天正从幻觉中挣脱的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眼前的年轻至尊,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存在。
若不是仙道生灵隐藏自身,那便是在人道领域走出极远,比他还要远的多。
了解到这一点后,孟天正不发一言,转头就走。
他亦知晓当年旧事。
刚刚站出来,只是为了安抚这位至尊,并不是想要为已死的至尊,讨要什么说法。
毕竟就算是边荒七王,死后也只能背负罪名,这些至尊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孟天正最关心的,始终是九天十地的存亡,谁能帮九天十地活下来,他就站在谁的一方。
这位边荒七王的后代,顶着诅咒成为至尊的强者,或许有希望成为仙道生灵。
既然如此,孟天正自然不介意在恰当之时,帮对方一把,毕竟将边荒七王后代污蔑为罪血的残仙,只是不履凡尘,而不是死了。
如果让他们知晓,边荒七王的后代中,出现了这样一位强势且霸道的极道至尊,恐怕会不惜以大欺小,出手扼杀。
这怎么可以呢?
孟天正远离帝关,最后停在了一片星空中,目光惆怅,回过头去看着那位至尊,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但可惜的是,对方貌似对九天十地没什么好感,今后在异域入侵时,恐怕不会主动进行抵抗,甚至有可能投入异域的怀抱……
“原始帝城……”
方阳目光扫过帝关边缘的人群,令其中部分生灵,爆成一团团血雾,他不是什么好人,喜欢读心,也善杀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极为遥远的一片星域,那里隐藏着最开始的帝关,边荒七王所镇守的原始帝城,被世人认为已经陷落的城池。
只是,想要抵达那里,却是一件难事,哪怕是真仙降临,亦要有正确的方法才能抵达。
“以尔等精血,洗清罪孽。”
方阳口中诵出古老的咒语,乃是仙古时代的秘法,令地上被他屠戮的尸体,瞬间被抽空成干瘪状态,海量的血液凝聚成拳头大小。
在半空中,以鲜血为墨,一张古老的道箓成形,向前压下,击碎了层层虚空,血光大道蔓延至尽头,令一座与如今帝关别无二致的城池显化,正是原始帝城。
原始帝城的出现,让孟天正双眼瞪大,哪怕是他,也没有想到这座古城居然还尚存于世。
这座原始帝城,可是边荒七王所镇守的关卡,如今还未被毁灭,对于九天十地而言是一件大好事。
唯一值得担忧的,则是其中如果有残存下来的七王后代,在得知他们的同族被打为罪血后,会不会驾驭这一座原始帝城,杀向九天十地。
“怎会如此呢?”
孟天正深深叹息,哪怕是他,也搞不明白仙殿、剑谷背后的残仙,究竟与边荒七王有何仇怨,以至于在面对异域这等大敌时,亦会内斗到如此程度。
俗话说得好,祸不及妻儿。
将边荒七王的所有后代,打为罪血并囚禁于下界牢笼中,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谁有那个份量,有那个地位,能劝七王后人放弃仇恨,以九天十地内苍生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