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鳄龙甩着尾巴嘲讽道。
他与龙马待在一起时间久了,逐渐变得臭味相投,也开始毒舌起来,即使面对一位大圣,亦敢出言讽刺。
“呵!”
黑衣大圣一边运转疗伤秘法,接续自己的断臂断掌,愈合胸口处的狰狞伤势,一边以目光盯着这头不知死活的杂血龙首。
他为大圣,星空之下无敌手,何时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即使是九尾鳄龙的主人方阳,他也不过是忌惮这个天骄的未来,而不是怕了对方的现在。
正当黑衣大圣思索着,该如何炮制这头九尾鳄龙时。
祭坛上空。
道劫黄金鼎再度绽放劫光,将一枚妖皇碎尺收入鼎身,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烟火气,亦没有令人心惊胆颤的极道帝威发散。
刚刚将黑衣大圣击打至重伤的妖皇碎尺,好似失去了帝兵的桀骜,认可了方阳一般,被轻易收入囊中。
黑衣大圣见状,本就因妖皇碎尺残留气机难以愈合的胸膛,好似再次受到了重击,令他几欲吐血。
我一出手就重拳出击。
方阳出手就唯唯诺诺。
你身为极道帝兵的尊严呢?
“阿弥陀佛!”
天边佛光大桥临近,一道佛号回荡在祭坛上空,黄眉老僧双手合十,纵使佛法修行甚厚,面对那帝兵碎片之时,苍茫浑浊的双眼中,亦流露出了一股细微的贪欲。
极道帝兵,大圣持之可令准帝退避三舍,真正做到当世无敌,星空下称尊。
但下一刻,黄眉老僧的双眼重复清明,纯净得宛如新生的婴儿,以高深佛法压下了贪念,抱有平常心对待妖皇碎尺。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不因此而做出违背意念的决定。
“老和尚,你们佛门最擅度化,能否将妖皇碎尺的杀气化去,不然这五块妖皇碎尺,怕是都要落入方阳的手中了。”
黑衣大圣出声道。
既是真心诚意地询问,又将众多修士的目光,引到了取走三枚妖皇碎尺的方阳身上,欲要借刀杀人,试探一下方阳的底细。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只是天才,与他这般强者有着天壤之别,拿走三枚妖皇碎尺,只能说是怀璧其罪,会引得诸多修士的杀机。
“阿弥陀佛!”
“妖皇碎尺杀机极重,老衲我道行不足,怕是要诵经一日一夜,方能收取一枚妖皇碎尺。”
黄眉老僧为人实在,将自己的推测如实说出,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方阳和道劫黄金鼎上。
他法眼张开,两只耳朵微微一动,将天眼通和天耳通这两门神通运转,仅是一息时间,便得知了方阳能轻易收取三枚妖皇碎尺的缘由。
兵字秘。
妖皇经文。
“施主果真好运道,让老衲我心生羡慕。”
黄眉老僧身为人族古路护道者,虽好为人师,但也没有为其他人解答方阳为何能收取妖皇碎尺,免得暴露方阳的底牌,只是颇为感慨道。
“老衲与妖皇碎尺有缘无份,便不在此地多留了,诸位若是有意收取妖皇碎尺,可以留下,若是想和老衲一同去帝坟深处探索,亦可上渡河佛桥。”
黄眉老僧这般说道,随后便一步迈出,重回渡河佛桥之上,以这件佛宝护持己身,抵御邪气,继续向帝坟深处探索。
妖皇碎尺珍贵,但帝坟中机缘绝不止此物。
随黄眉老僧而来的诸多修士,在黑衣大圣和方阳身上扫过,知晓自己就算能收取一枚妖皇碎尺,怕也是无福消受,于是纷纷起身踏上佛桥,决定远离此处是非之地,另寻机缘。
“胆小怯弱之人,也配争锋帝路?”
黑衣大圣见到这一幕,暗道晦气的同时,发出一声嗤笑,对于这些连争一争都不敢的修士,满是讥讽和嘲笑。
渡河佛桥之上,混杂在人群中的数十名试炼者听闻此言,皆是恼怒至极,将目光放在了黑衣大圣身上,牢牢记下了他的面孔。
一名大圣,足以横扫在场的所有试炼者,让他们不能反驳,但数十上百年之后,未必不能报今日之仇。
百年河东,百年河西,莫欺圣人(王)穷!
“方阳,将妖皇碎尺交出来四枚,我可以留给你一枚,不然待会儿等其他大圣过来,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黑衣大圣浑不在意自己的这番话会带来什么后果,身为星空下顶级的强者,强大的战力,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拥有底气,如今对方阳说话时,纵使语气温和,但措辞之上,亦不乏高高在上的施舍之意。
“多谢前辈提醒,如果一群大圣围攻于我,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既然如此,前辈不如帮忙帮到底,借你人头一用,让我杀鸡儆猴。”
方阳面色不改道。
兵字秘一运,杀气一催。
道劫黄金鼎内的三枚妖皇碎尺,皆是爆发出极道神威,以一种极速降临在黑衣大圣的身前。
黑衣大圣刚听到方阳第一句话时,还是老怀开慰之色,听到第二句话时,骤然暴怒,结果就见三道神芒瞬息而至,根本来不及反应,瞳孔猛地一缩,便见一具无头的尸体站在地面。
第三百六十章 灭大魔神,瞪孕仙蛊
渡河佛桥之上。
黄眉老僧和众多修士们,亲眼目睹了方阳对待黑衣大圣,从一言不合到果断出手,动用三枚妖皇碎尺,将后者枭首的全过程。
这一过程很快,只花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就令一位星空之下顶尖的大圣丧命。
“妖皇尺不愧为极道帝兵,纵使碎成了五块,亦能发挥出莫大的威能,令圣人王可斩杀大圣!”
有圣人面露羡慕道,盯着那三枚妖皇碎尺,不舍得有片刻离开此物的念头。
拥有极道帝兵,可立下一方不朽道统,退而求其次拥有这样一枚妖皇碎尺,亦能打造一座圣地,大圣持之或许可战准帝。
在初见妖皇碎尺时,不少修士都在怀疑,这自然碎裂成五块的极道帝兵,究竟还有几分威能,不说和其他极道帝兵并肩,能否和准帝兵媲美都是个问题。
但如今方阳以圣人王境界,跨越十几个小境界,以妖皇碎尺逆伐一位受伤的大圣,足以证明极道帝兵虽然碎裂,却也拥有普通修士难以抵御的威严。
“妖皇碎尺再好,也要看掌控之人能不能得到祂的承认,祭坛上的妖皇碎尺杀气凛然,纵使是大圣也收取困难,想要动用更是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方阳却能轻易收取,如臂指使般催动,才是黑衣大圣死亡的真正原因。”
“不然,一位大圣若是知晓对面能催动妖皇碎尺,早有防备之下,以本命法宝进行拦截,不顾颜面选择逃离,说不定能在妖皇碎尺下保全性命。”
一位眼光毒辣的圣人王说道。
不过即便是这么说,他也难免对妖皇碎尺心生贪欲,以圣人王的境界加上破碎帝兵,足以令大圣以平辈相交,成为星空下第一流人物。
如今方阳获取妖皇碎尺,对于人族古路上的试炼者来说,是一件极为麻烦的事。
这意味着,他们即使想要使些盘外招,也难以让拥有妖皇碎尺的方阳折戟沉沙。
往后,唯一能打破方阳人族古路最强天骄名号的方式,就是再出现一位比他更强的天骄,堂堂正正将其击败。
想到这里,这位圣人王骤然生出一股跳下渡河佛桥,争一争妖皇碎尺的念头。
然而,还未等他做出决定。
忽地,一个人出现在了祭坛的附近,与方阳面对面针锋相对,身上的气势汹涌澎湃,即使不加掩饰,亦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杀机,并未使妖皇碎尺被触动。
这是一个略显瘦弱的修士,肉身看上去并不强大,却有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让所有人在扫视过他后,都不禁将目光留在此人身上。
“大魔神古荒!”
“他可是人族古路之上,仅次于方阳之下的天骄,与神尊等人齐名,如今莫非是要尝试斩杀方阳,证就自身的杀戮大道?”
渡河佛桥上的修士们,不再关注黑衣大圣,而是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古荒身上。
这是一个极其凶残的天骄。
自踏上人族古路以来,所屠戮的生灵不能以百、千、万这样的单位来计算,而是要以亿来粗略算出死在大魔神手中的生灵。
在不久前,大魔神古皇曾亲手覆灭一颗生命星辰,其上方的修士包括圣人王在内,无一人得以生还,打下了赫赫威名。
如今,他走到方阳的对面,若不是抱着生死之战的念头,在场旁观的众多修士,怕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方阳,与我一战。”
古荒眸中战意升腾,周身处一座血海浮沉,其中漂流着一具具森白的尸骨,皆是他所屠戮之人留下的精神烙印,已经入了杀之大道的门槛,有了独属于自己的道路,超越了人族古路上九成九的修士。
他虽知晓自己面对手持妖皇碎尺的方阳,只有落荒而逃的资格,但也坚信眼前被隐隐称为人族古路第一天骄的家伙,不可能使用外物与他进行战斗。
果然,正如古荒所料。
方阳听闻他的邀战之言时,将三枚妖皇碎尺收入了道劫黄金鼎,随后又旁若无人地开始收取剩下的两枚妖皇碎尺。
面对这一举动。
大魔神古荒并未做出抢夺妖皇碎尺的行为,知晓自己根本没有在方阳身上虎口夺食的胜算。
直至方阳顺利地将妖皇碎尺收拢进道劫黄金鼎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杀机,锁定在眼前的大敌身上。
古荒曾杀过无数修士,其中有比他弱小的,有需要他在生死之间搏杀的,亦有比他强大的。
但在方阳身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当年刚踏上修行路时,被逼着与境界远胜于他的强者决斗一般。
“杀!”
大魔神古荒长啸一声,周身的血海尽数归于己身,属于圣人王的气息剧烈上涨,已然触及大圣的层次。
他并未持有任何兵器,黑发飞舞间迈步上前,与方阳面对面搏斗了起来。
咔!
大魔神古荒在一息之后,就为他的这一举动付出了代价,自己引以为傲的强大肉身,在方阳拳下宛若脆弱的琉璃,一触即碎,左臂被轻易打至断折。
他脸皮抖了一抖,肉眼可见地抽动了一下,不知是因为断臂的疼痛,还是因为被方阳轻易打断臂膀而难堪。
“你太弱了。”
方阳面对古荒,摇头说道。
他能看出对方与他境界相同,皆是圣人王五重天的修士,并且体内流淌着太古神魔的血脉,肉身比同境的神体还要强大。
但对于有大成圣血淬体,不灭经修炼的肉身来说,着实是不值一提,脆弱不堪。
方阳的这一番话,以及古荒断折的手臂,带给围观修士极大的震撼。
古荒何等人物?
他的战力与凶残绝对是成正比,为人族古路的第一流人物,结果却在肉身搏斗中,如此轻易被打断手臂,得到方阳‘太弱了’的评价。
被称为大魔神的古荒太弱了?
这怎么可能!
相较于围观修士的心绪,古荒在失利之后,并未过多沉浸于刚刚的挫折中,面对方阳‘太弱了’的评价,选择再度欺身而上,此次不再是单纯以肉身对敌,而是运转了最强的秘法,体内跳脱出一尊无面的魔神,人神一体,朝方阳杀去。
天地变色,祭坛摇晃。
恐怖的威势,令渡河佛桥上的试炼者们,皆是脸色一变,震惊于古荒此时展露出的神威,恐怕足以威胁到大圣。
然而,面对这等状态下的古荒,方阳却是显得从容不迫,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拳,向前递出。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枚拳印,有唯我独尊的韵味,令所有关注此战的修士,皆是被这一拳吸引,陷入了识海放空,纯净如新的状态。
当他们回神时。
方阳站在原地,衣衫不染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