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算是抓住了最后的机会。
“之前我们二人被那孔方吓住了,但仔细一想,我们完全是被他当枪使,我们和叶道友之前也并无恩怨,何必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袁天阔还在不断说着漂亮话,一边不断道歉的同时,也将一切锅都甩给了孔方。
陈业掂量了一下邓舒送的储物袋,最终收入了怀中。
见陈业收下了他们送的“赔罪礼”,两人面露喜色。
陈业则想的是有好处不拿白不拿,反正只要进了他的口袋,万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不管他最后有没有成为纪家赘婿,这赔罪礼是不会退回的。
陈业道:“你们将这事情前因后果给我完整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袁天阔和邓舒十分配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其实和陈业猜的差不多,两人原本只是托关系,给了孔方一些好处,才拿到了捕鱼名额。
袁天阔和邓舒原本就是多年好友,两人原本只是计划一同合作捕鱼,多拿点好处罢了。
结果在陈业他们和纪谣见面的次日,孔方便将两人叫过去,说可以帮他们拿下捕鱼第一,并且提前透露了第一名的奖励。
不仅给他们鱼群出没的捕捞点,还教了他们许多技巧,还额外给了他们许多好处。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举报陈业。
陈业心中思忖:“看来孔方一开始确实没想对付我,只是见我有可能成为纪家赘婿,才想要除掉我。”
袁天阔和邓舒继续讲述,将后来孔方要求他们调查陈业出身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但这一部分,两人就说得笼统模糊,说白了就是顺着线索查了一圈,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
陈业这资料上的内容太难求证了。
他说自己出身一支流动穴修部落,如今那穴修部落还不知在哪个地方流浪,他们如何去确认?
随着纪家那边即将宣布赘婿人选,最终两人只能放弃,这才跑来找陈业求和。
陈业冷笑一声:“所以二位也并非真心悔过,不过是怕我事后报复罢了。”
袁天阔叹气:“叶道友这么理解,倒也不算错,不过我们完全是上了孔方的贼船,早就后悔掺和此事。”
“如今邓舒也受到了惩罚,我们也尽力对叶道友进行了赔偿,只求你原谅。”
陈业略微思索道:“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们目前表现得诚意还不够。”
“叶道友还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要你们去检举孔方!”
“这……”两人都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检举我的时候毫不犹豫,换成孔方你们就不愿意了?”
“不是,我们实在是不想再掺和其中。”
“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陈业并不买账,“而且你们检举我不成功,但要是举报孔方,以你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岂不是十拿九稳?”
两人一愣,发现确实如此。
要找陈业的把柄,他们没找到。
但是孔方的把柄就在他们手中。
包括孔方之前给他们的许多好处,都能追溯到孔方身上,还有两人从孔方那得到的灵鱼捕捞点。
另外就是他们手中有关陈业档案的玉简,也是孔方亲自用神识烙印下的,一查就能对得上。
他们原本调查陈业,就是想拿住陈业的把柄,到时候便不用担心陈业的报复。
但要是一举扳倒孔方,既获得了陈业的原谅,以后也不用再担心孔方的报复,岂不是一样的道理?
说白了,大家都是执事,孔方只要没有成功入赘纪家,他们也不怕孔方的报复。
而只要他们举报孔方,那么孔方就没有机会入赘纪家……
陈业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
虽然说如今怎么看都是他赢面更大,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谁又能说得准?
之前的孔方也以为自己是纪家准女婿,现在不也危险了?
在陈业看来,目前连他在内的四个人都有一定的可能被纪谣挑中。
但不管被挑中的是谁,只要不是孔方,他便无所谓。
所以利用袁天阔和邓舒二人,直接扳倒孔方,提前将他淘汰出局,是最稳妥的做法。
“这……可以是可以,只是如此一来,我们二人也难逃责罚啊!”两人举报孔方,相当于把自己也搭进去。
陈业摇头:“责罚肯定难逃,但你们照我说的做,可以将责罚降到最低。”
第273章 贤夫
“还请叶道友指点迷津。”袁天阔和邓舒二人抱拳道。
陈业道:“你们二人检举孔方时,可以将罪责尽量一人揽下。”
他看向邓舒:“最好是将袁道友撇出去。”
邓舒脸色一僵:“那我不是罪上加罪,这辈子完了?”
他本就已经被罚了五年劳役,要是将这些罪责也一人扛下,只觉得这辈子都看不到希望。
陈业摇头道:“你之前是因何被罚?”
邓舒答道:“诬陷同门。”
“那不就得了,你将孔方供出来,证明一切都是他指使的,就能证明你不是主谋,最多只是从犯,这样一来罪责会不会更轻一点?”
邓舒一愣:“好像是这个理。”
“再加上你检举孔方有功,将功赎罪,是不是又能减轻你的责罚?我估计到最后也就象征性处罚你一下。”
邓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又反应过来:“可是我和孔方勾结陷害同门,还操控比赛,夺得捕鱼比赛第一,相当于谋夺宗门财产……”
“何来操控比赛一说?”陈业打断道,“你们捕多少鱼也是你们的本事,宗门从没有明令禁止不允许两人合作捕鱼。”
邓舒想想也是这么个理,以前的捕鱼从来就没有比赛这一说,这还是孔方这次才捣鼓出的新规则,宗门没有完善对应的规则,他这顶多是钻了空子。
而且说白了他从孔方那里得到的帮助,主要也就是提前得知了鱼群聚集的捕捞点。
但这也算不得什么,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包括陈业在内的不少人都得到了孔方的关照。
“而且既然要将袁道友摘出去,那么一些事情你们也要选择性地交待,不能一股脑都往外倒,但也不能刻意隐瞒,要避重就轻。”
“你勾结孔方陷害同门这一点确实洗不掉,但还是那个理,你只是从犯,孔方才是主谋,而且你现在主动自首,有悔过意愿,宗门自然会对你从轻处罚。”
“这件事袁道友明面上并未参与,所以很容易将他摘出去,到最后我估计只处罚你一人,二罪并罚,也不会比你如今受到的惩罚重多少。”
邓舒一方面觉得陈业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另一方面又觉得还是不把稳。
毕竟到最后还是上面的人说了算,是轻罚还是重罚,不过是别人一念之间的事,陈业说了也不算。
陈业趁热打铁道:“等我成了纪长老的女婿,我定会想办法早点捞你出来。”
邓舒深吸一口气:“叶兄此言当真?”
“但凡有一点虚言,我就不姓叶!”
“行吧,容我和袁兄商量片刻。”
“二位请便。”
陈业主动离开了自己的小屋,将空间腾出来给他们二人。
陈业知道二人不是在商量这件事可不可行,而是在商量赔偿方案。
邓舒一人扛下所有,让袁天阔美美在后面隐身,袁天阔不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肯定是要拿出一些好处给邓舒。
陈业也不知道最后两人商讨出怎样的赔偿方案,总之最终邓舒还是答应了陈业的提议,同意去检举孔方。
事不宜迟,在陈业的催促之下,邓舒和袁天阔立刻一同前往总务大殿的“宗纪处”自首加举报。
不过袁天阔是以“证人”的身份随同邓舒一起前去。
其实陈业对于袁天阔和邓舒二人谁受罚根本不在意,哪怕两人一起受罚他也无所谓。
他之所以提出让邓舒一人扛下所有,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让两人一起受罚,这件事便很难推进下去。
袁天阔和邓舒都会心底里抗拒,陈业想说服他们两人很困难。
但让本就要接受处罚的邓舒扛下一切,邓舒心中的抗拒肯定会更少,而且袁天阔会帮陈业一起劝说邓舒……
毕竟这也是袁天阔想要看到的结局,他不用受罚,就能解决问题。
……
陈业在九号兽栏静静等候消息。
事情的发展最终和他预期的差不多,邓舒和袁天阔手中握着不少确凿的证据,可以坐实孔方的罪行。
而紫道宗那边,只要手底下的人犯错,处罚起来向来不会手软。
不管犯错的人是谁,有多么优秀,只要他不姓纪,那便都一样。
据说孔方当天便被宗纪处的人直接带走接受调查,在查明其所犯罪行之后,便不知所踪,不知被发配到了何处。
紫道宗没有“死刑”,只有“劳役”,犯的错越严重,干的活就会越辛苦。
没有人知道孔方被安排到哪里服劳役了,但想也知道他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日子应该不好过。
至于入赘纪家……孔方本就希望不大,如今更是彻底没戏。
候选人一下从四个变成三个,这让另外两人也感觉自己的希望变大了。
虽然纪谣明显表现出对陈业更感兴趣,但这其中种种因素很是复杂,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只要没被淘汰出局,那便还有希望,万一最后就是他们被选中了呢?
事实证明世上没有那么多“万一”!
几天之后,纪长老召见了陈业等三人,当场宣布要招“叶辰”入赘纪家,成为他的女婿。
陈业听到消息时,当然也不会有任何意外,这本就是大概率事件。
只是心中还是有些复杂,一路半推半就走到这条路上,后面会如何发展他心中也没底。
另外两个候选者遗憾退场,陈业则被纪长老留了下来。
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陈业和纪长老二人。
纪长老看了陈业一眼,道:“最后选你入赘,虽然是谣儿的意思,但一群人里我最中意的也是你。”
陈业对此倒没有怀疑,纪长老也没有说漂亮话的必要,而且他是最后特意被纪长老加进候选名单中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纪长老微笑着问道。
陈业摇头:“还请长老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