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煦,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马煦抬手一发法术,将费隐的嘴巴直接封了起来,让他张嘴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这里马上就结束了,没什么要你帮忙的。”陈业答道。
马煦略感失望,只能在一旁静静等候。
说实话,陈业说要对付费隐,马煦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既害怕陈业失败,也害怕陈业出手太过,杀了费隐。
毕竟他也不知道陈业到底要做什么。
但此刻见费隐还生龙活虎的,便也放下心来,观察起陈业的手法。
“好强的肉身!”马煦第一时间便察觉到陈业肉身的强大,只凭肉身就能压制得练气巅峰的费隐无法反抗。
不仅肉身强大,关键是陈业对肉身的运用,让马煦感到新奇和震撼。
上古时间线的修士,肉身虽然都不弱,但没什么人去开发利用。
对修士们来说,强大的肉身只是让他们在战斗时不那么容易死,而战斗时主要还是依靠法术、法宝之类手段。
但陈业乃是武者出身,对肉身的运用早就达到极致,光凭肉身便能发挥出近乎筑基修士的实力。
“筑基层次的肉身,加上筑基层次的神识……”马煦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以说陈业筑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一刻,马煦有些庆幸自己最终选择与陈业交好,而不是为敌。
只要等陈业后面顺利进入紫道宗,那么他便会有一尊筑基靠山!
但对于陈业此刻正在做的事,马煦还是有些看不明白。
毕竟“道种”这东西,都是末法时代的修士捣鼓出来的,上古时代的法术没有末法时代那么多种多样。
他只看到随着时间流逝,费隐渐渐放弃了挣扎。
片刻之后,陈业更是忽然收手,放开了对费隐的控制。
然而此时费隐也没有任何要逃跑的意思,默默起身,站在陈业面前,一句话不说。
马煦看得啧啧称奇,已经猜出了一些东西,问道:“陈兄已经控制住这家伙了?”
“差不多吧。”陈业点头,“我接下来有些事要问一问这费隐,还请马兄回避一下。”
马煦没有任何不满,点头道:“好,我出去给你们望风。”
说罢,他便离开了小厅。
屋里此时就只剩下陈业、安妙言和费隐。
“之前安妙言和紫光洞谢明的出身,可是你故意泄露出去?”陈业直接问道。
费隐脸上浮现一抹挣扎之色,但还是点头:“是我所为没错。”
安妙言嗤笑一声:“方才装得和真的一样,我差点真以为自己错怪你了。”
陈业又问道:“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脱离紫光洞,顺带试探紫道宗对于紫光洞内应的态度。”费隐答道。
“你打算怎么脱离紫光洞,就不怕安妙言或者谢明暴露身份,之后牵扯到你?”
费隐叹了口气:“我的身份其实已经有人知道了。”
安妙言瞳孔一缩:“怎么回事?你从头细说!”
在费隐讲述之下,陈业他们才渐渐搞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事情还要从紫道宗一位长老说起,那位长老计划招一人入赘,于是挑选了门中天赋最佳的几位适龄弟子,让自己女儿挑选。
最终那位长老千金一眼便相中了费隐。
而那位长老并未立刻同意,说是几人中谁先筑基,便招谁入赘。
话虽如此,那位长老还是给了费隐更多关照,不仅多给了资源,还给其开放了更高的权限,让费隐的身份一跃凌驾于其他内门弟子之上。
可以说费隐已经一只脚踏进了人家家的门。
而那位长老千金,也开始主动与费隐接触,一来二去,两人虽然关系还没定下来,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两人整日厮混在一起,那长老的千金也颇有点手段,渐渐就发现了费隐的秘密,知道了他乃是紫光洞的卧底。
费隐痛哭流涕,向那位长老千金求情,讲述自己的不易,强调自己也是逼不得已,苦苦哀求之下,才让那位长老千金答应替他暂时保守秘密。
那位长老千金还承诺,在费隐成功筑基之后,会和他一起去向她爹坦白。
“她答应我,会替我求情,让我免受责罚,但条件就是要将紫光洞交出去,戴罪立功。”
第257章 纪家
那位长老千金已经替费隐规划好了所有流程。
她也知道以费隐如今区区练气修士的身份,一旦身份暴露,紫道宗绝不会手下留情。
因此他们两人商量之后,计划是先让费隐筑基。
等到费隐筑基成功,在紫道宗眼中的价值也大大提升,也有了更多谈判的筹码,可以争取紫道宗的宽恕。
加上出卖紫光洞表忠心,可以取得紫道宗的信任。
另外那位长老千金还打算在费隐筑基之后怀上他的孩子,这样一来,也能让她父亲多出点力保下费隐。
费隐早就已经下定决心,目前还没有行动,只是在等待筑基而已。
安妙言不可置信道:“你父母还在紫光洞,你连他们都不顾了?”
费隐在陈业的道种控制下,也无法说谎,只能一五一十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他脸上带着一抹狠色:“说是我父母,从小便将我送出去当内应,难道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危险?从小到大他们养育过我几天?可曾真的将我当做自己的孩子?”
安妙言沉默了,没有反驳费隐。
因为在她心底,未尝没有类似的想法。
或者说绝大多数紫光洞内应心中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不仅对紫光洞缺少归属感,对自己的父母也缺少认同。
费隐继续道:“这样的父母,不要也罢。而且纪蓉说了,不将我父母交上去,不足以表明我的决心!”
纪蓉正是那位紫道宗的长老千金。
陈业皱眉道:“她终究只是长老的女儿,你怎么能确定她一定能保下你?只凭她几句话,你就要赌上你所有?”
费隐答道:“因为这样的生活我过够了,我不想再每天担惊受怕,不想再被紫光洞的琐事牵绊。以我的天赋,本可以有个好前程,可以放松自在地在紫道宗修行,现在却和做贼一般。”
“而且这样的日子望不到头,即便我筑基了,还是要担惊受怕,还是随时会担心万一有哪个蠢货暴露了牵联到我!”
“所以即便有风险,我也愿意赌一把,毕竟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而且在我看来,这次我赢面很大。”
陈业好奇道:“何以见得?”
费隐沉声道:“因为纪蓉她姓纪!”
见陈业面露疑惑,费隐解释道:“你们对紫道宗不了解,所以不知道‘纪’这个姓在紫道宗意味着什么,甚至绝大多数内门弟子也不清楚,我也是从纪蓉口中才得知了许多内幕。”
“这紫道宗可以说就是纪家说了算!整个宗门大权完全掌握在纪家手中,纪蓉虽然只是纪家旁支,但光是这个姓便足以让她在紫道宗高人一等!”
“只要她能说动她父亲,想保下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纪家……”陈业努力回忆,确认自己从未听说过。
他看向安妙言,就见安妙言也摇了摇头,表示从未听过。
陈业心中有些奇怪,如果真像费隐所说,紫道宗乃是纪家完全掌控,纪家没道理如此名声不显。
可事实是陈业来上古时间线已经超过两年了,尤其是加入百药谷之后,也没少和同门谈论起紫道宗的种种,但从未听人提起过什么纪家。
“你们没听说过很正常,我之前好歹也是内门弟子,不一样没听说过?”
费隐道:“紫道宗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我们都是站在山脚的人,抬起头望到极限,也就只能看到头顶的云,而纪家就在那云上的山峰之巅!”
“在紫道宗等级森严,练气修士平时能接触到的最强者也就是筑基修士,至于筑基之上的强者根本没机会见到。因此别说纪家,就连金丹修士都难能一见,不知道纪家的存在也很合理。”
陈业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他一向都知道紫道宗是个庞然大物,但究竟有多大,他根本不知道。
就如费隐所说,他站在山脚,抬起头也看不到多远,紫道宗的强大可能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那站在山顶的人,根本不屑于让山脚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也并不享受底层人对他们的膜拜与恭维。
按照费隐的说话,他要不是因为天赋很好,有机会被纪家旁支招为赘婿,他也根本没机会接触到纪蓉和她的长老父亲。
值得一提的是,纪蓉的父亲并不姓纪,他原本也是一名紫道宗内门弟子,后来才入赘纪家。
陈业对纪家的兴趣远胜过对费隐的兴趣,于是接下来陈业问了不少关于纪家的信息。
只可惜费隐了解到的纪家信息也全部来自纪蓉之口,而纪蓉也不是什么都敢说的,因此费隐能提供给陈业的信息也十分有限。
但也让纪家这样一个隐藏在云端的庞然大物,在陈业面前揭开了冰山一角。
陈业之前就好奇,整个紫道宗下到农奴,上到内门弟子,甚至是内门筑基修士,都在被压榨,无非是直接奴役和变相奴役的区别。
那么这么多人到底都在服务谁?
现在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从费隐口中听来,整个紫道宗都在围着纪家转。
紫道宗更像是一个修仙家族发展到巅峰之后的衍生产物,说白了就是为了服务纪家才诞生的。
陈业心绪并不平静,但现在时间有限,他没有再耽搁时间,对费隐又施展了《万物生灵术》,实现道种与法术的双重控制,再结合血河散人传授的“御人”经验,确保费隐不会脱离他的掌控。
费隐一拿下,陈业心中便长舒了一口气。
费隐本身是个隐患,而且朱尘一直巴结讨好费隐,可以用费隐来牵制朱尘。
这样一来,陈业便少了两个心头患。
他进入紫道宗的障碍基本被扫清了,甚至费隐还能动用自身人脉来帮助陈业进入紫道宗。
比如那纪蓉,目前就是费隐最强的人脉,只要他吹吹枕边风,陈业进入紫道宗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唯一麻烦的就是那纪蓉知道的太多。
费隐之前什么都和纪蓉交代了,虽然纪蓉并不关心其他紫光洞内应的身份,也不知道陈业的存在,但费隐已经答应要将紫光洞交出去,这件事总是要有个后续的。
等到费隐一旦筑基,纪蓉肯定催促费隐出卖紫光洞。
陈业对紫光洞倒也没那么在意,问题是紫光洞一旦出事,安妙言和他自己都会被牵连。
对于这点,陈业目前也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法,只能先拖着。
他倒是想到等以后用第二枚道种取控制纪蓉。
但一想到纪家的强大,再怎么说纪蓉也是纪家的人,陈业便感觉这其中危险重重。
且不说纪蓉是否有什么护身手段,就算成功种下道种,万一被纪家强者看出来,到时候陈业只会麻烦更大。
而且一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便想着用道种来控制,这种思维本身也不可取。
他想要控制的人太多,道种根本不够用,还是要另想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