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
但却把紫光洞那边吓得不轻,一旦一个内应暴露,拔出萝卜带出泥,其他的内应很可能都会被挖出来!
而那位被调查的内应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查。
隔了都有二十年了,谁会好端端突然调查起他一个不起眼弟子的来历?
这事儿他解释不清,但安妙言却有所猜测,怀疑又是费隐从中捣鬼。
“我借着这个机会,将之前费隐泄露我底细的事告诉了紫光洞几位长老,他们决定先调查一下近期这件事是不是也和费隐有关。”
“若是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指向费隐,到时候我再将我们的计划提出,没准能得到紫光洞的支持和帮助。”
第250章 肉身筑基
陈业听了安妙言的计划,皱眉陷入思索。
半晌之后,他问道:“妙言,你有想过将来吗?以后有什么打算?”
安妙言愣了愣,随即自嘲一笑:“我能有什么打算,一切都身不由己,我哪有资格去想将来?”
陈业点头表示理解,他们这种卧底确实煎熬,对紫光洞没什么归属感,又没法真正融入紫道宗,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还要时时担惊受怕。
“就算不考虑长远的将来,可起码也要考虑眼前。如今费隐生出贰心,紫光洞随时都可能覆灭,到时必然会追查到你身上,就连我也难逃牵连。”
安妙言直视陈业的双眼,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陈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紫光洞太弱小了,虽人数不少,可上上下下仅有一位筑基,这点实力紫道宗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他们。”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们既不能给你依靠和支撑,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帮助,还要你帮他们做事,并且随时可能给你带来麻烦,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样不合理的关系是难以长期维持的,就算这次费隐带来的危机成功化解,后面一定还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安妙言眼眸微垂,陈业几句话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坎里,或者说所有紫光洞培养的内应,心中都是这样的想法。
紫光洞一直在向他们索取,压榨他们的价值,却不能给他们任何好处!
他们不仅要出力,还要承担身份暴露的风险,却没有任何回报。
任谁都会心中有怨气!
“良禽择木而栖,有些事你也该考虑一下了,你不考虑,自然有费隐那样的人会去考虑。”陈业淡淡道,“到时候被动的人就是你了,就如这次一样。”
安妙言没有避讳,直接道:“我早就考虑过这件事,可是我没得选,我不是费隐,没有他那样的天赋当做筹码。如果离开紫光洞,也意味着我要离开紫道宗,这天下虽大,若是无人庇佑,却也没有容身之处。”
陈业盯着她的双眼,语气认真道:“我可以。”
安妙言怔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陈业自顾自道:“紫光洞的洞主不过一名筑基修士,却能庇护一洞穴修,我成了筑基,难道还保不住你一人?”
“你快要筑基了?”安妙言惊道。
陈业微微颔首:“所以控制费隐,不光是为了化解这次的危机,也是为后面我进入紫道宗铺路。费隐在紫道宗身份不低,若是能控制他,有他从中牵线,或许会让我进紫道宗更顺利。”
“但你想过没有,我一旦进了紫道宗,紫光洞那边会有何反应?”
安妙言已经知道陈业想说什么:“你担心他们会以你的身份为把柄来要挟你,让你帮他们做事?”
陈业点头:“倒也未必会直接威胁我,毕竟我成了筑基修士,他们也要忌惮几分。但必然会有许多事求到我,而我碍于自己有把柄在他们手上,肯定是不好拒绝的。”
“到那时我便也和他们绑死在一条船上,和你现在的处境没有多大区别。”
安妙言不得不承认陈业说得很有道理,陈业现在能在百药谷安静修行,是因为他已经给紫光洞创造了很大的利益,并且他给出去的那些功法还在持续为紫光洞创造收益。
一旦他成了筑基修士,又进入了紫道宗内门,紫光洞在他身上看到了更大的价值,必然不会放过他。
陈业总结道:“所以控制费隐这件事是必须要做的,一来能解除隐患,二来能帮我铺路。”
“也可以借助紫光洞的力量去做这件事,但不能让紫光洞知道费隐被我们控制了。这样一来,我们后面才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其次你和我后面要想办法脱离紫光洞的控制,不能再被他们捏住把柄,给他们当无偿劳工。”
安妙言有些疑惑:“要怎么摆脱控制?除非将紫光洞除掉……”
“这点等我成了筑基之后再说,到时我自会有办法。”
陈业明白,他想安稳进入紫道宗修行,有好几个必须要解决的麻烦,紫光洞正是其中之一。
不过等他都筑基了,也就没必要太顾忌紫光洞,到那时他一人就能匹敌整个紫光洞,完全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陈业没说的是,等他法力也达到筑基境界,他就可以凝聚出第二枚道种。
至于这第二枚道种是给紫光洞的洞主用,还是给朱尘用,就要看两人的表现了。
安妙言蹙眉思索良久,终于是下定了决心道:“我都听你的。”
陈业微微一笑:“你也不用着急,紫光洞那边要调查费隐,就让他们去调查,我这边也找机会和马煦碰个面,看他能否帮上忙。”
“总之只要确定费隐行踪,等他离开紫道宗,且身边没有他人同行,便可以直接动手。”
……
安妙言难得来一趟,便没有急着回去,准备在陈业这里待两天再走。
当晚二人一同修炼完毕,陈业起身穿衣,打开时空门前往大靖时间线。
既然随时准备要对费隐动手,陈业决定还是尽早完成肉身筑基,这样能增长不少战力,更加稳妥。
他一出时空门,便看到脚边一根榕树枝,以及一条小青蛇。
一切还是他上次离开时的模样。
陈业为了将榕树之心带回上古时间线蕴养,所以让血河散人的魂魄暂时离开榕树之心,寄身在一根榕树枝当中。
碧玉蚀灵蛇小青也一直跟在陈业身边,每次陈业去其他时间线,都会将它丢在脚边。
因为后面陈业已经很少待在大靖时间线,导致这条时间线的时间一直没怎么流动,小青的实力也没怎么增长,目前基本处在停滞状态。
陈业将小青装回口袋,拾起树枝,返回荒山之上。
树枝中的血河散人问道:“你想做什么?”
“将石球挖出来,当筑基灵材。”他随意答道。
血河散人一惊:“你不是已经筑基了,又要筑基?”
这方法是主时间线的血河散人提出的,大靖时间线的血河散人并未提过。
他没有提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想陈业的实力更强,这样他更没希望翻身。
因此对于陈业自己能想到这办法,他有些惊讶,但更吃惊陈业竟然已经具备肉身筑基的条件!
即便在他们末法时代,能做到双系筑基的,也找不出几个。
现在灵气更加稀薄的武道时期,陈业竟然能在二十多岁时同时筑基神识与肉身,血河散人猜测陈业身上绝对有秘密!
他还想继续窥探,陈业却已经直接将他塞进了隔绝神识的罐子里,让他无法观察到外界的情况。
陈业来到荒山顶上,有了在主时间线取石球的经验,他没有再用“地游术”钻入地下。
山体之中是山神的绝对主场,在山体中陈业处处受限,山神的战力则会得到不小的提升。
大靖时间线的山神,比起主时间线的山神状态可要好多了,陈业不敢托大,以免吃亏。
他双手借助天地之力,如同挖掘机一般刨开山顶的土块和石头,毫不客气朝着山体正中心一路深挖。
很快陈业便遭遇到了山神的抵抗,脚下的石头变得固若金汤,完全超出了普通石块的硬度。
他知道这是山神暗中施法,手上也加大了法力输出,甚至直接祭出飞剑,开始切割石块。
有了飞剑相助,山神显然无力抵抗,随着一块块巨石被陈业敲碎挖出,陈业很快将这座不大的山挖出一条直通核心的地道来。
他神识包裹住下方的石球,硬生生将石球从山体中摄出。
石球中的山神又开始装死,没有半点动静。
陈业直接下达最后的通牒:“你若是现在出来,一切还有的商量。”
山神仍是没有回应。
陈业也没了耐心,一手按在石球上,法力汹涌朝着石球涌入。
这石球密度惊人,陈业的法力渗透起来,竟也十分吃力。
陈业也不着急,托着石球离开荒山,随便找了个无人的空地,盘膝而坐,开始慢慢炼化石球。
他用神识引导法力,对石球慢慢进行渗透,等到渗透得差不多了,便可以运转筑基法,将石球化作筑基灵材。
到那时,石球的控制权将彻底被陈业把控,山神也只能被挤出去。
随着陈业法力渗透越来越深,山神不知是不是明白了陈业的企图,有了危机感,开始掌控石球,与陈业对抗。
他利用自身的神识,来阻挠陈业的法力渗透。
陈业冷哼一声,丝毫不退让,反而控制法力展开更为凶猛的攻势。
同为筑基魂修,陈业正值巅峰,又何惧山神?
两人在石球内部,展开了一场神识与法力的交锋,仿佛在下一盘围棋,两人争相夺取石球内的“地盘”。
在陈业的强势围攻下,山神渐露颓势,开始节节败退,无声无息间便被陈业占据了绝大多数地盘。
再这样下去,陈业便可以强行将石球炼化为筑基灵材了。
嗖!
无声无息间,一杆长枪忽然浮现,冷不丁朝着陈业刺来。
正是陈业之前曾使用过的锁魂枪!
“终于忍不住了吗?”
陈业冷笑一声,早有防备,飞剑将长枪格挡开。
“看来这石球内还另有空间?”
锁魂枪凭空出现,便证明了石球有着类似储物袋的储物空间。
甚至比起储物袋的空间要高级不少,储物袋无法装活物,但山神自己都躲在石球内,说明石球内的空间起码能容纳魂魄。
山神明显是有些急了,锁魂枪攻势越发猛烈起来。
陈业心分两用,一边控制飞剑招架锁魂枪的攻击,一边继续渗透石球。
虽然山神竭尽全力阻挡,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胜利的天平还是不可阻挡地朝着陈业这边倾斜。
“你想如何?”
眼看陈业即将强行炼化石球,山神终于第一次出声,向陈业发起了神识传音。
陈业嗤笑一声:“现在才想起来要低头?迟了!”
随着法力渗透石球近八成区域,陈业直接运转筑基法,开始了肉身筑基。
砰!
陈业抬起一拳,狠狠砸在石球上。
正常来说即便陈业筑基,也不可能凭肉身砸破这坚不可摧的石球。
但此时石球已被渗透,石球内部,陈业的法力随着陈业出拳而一同共振,陈业更是强行激发石球作为天材地宝的威能,凝聚其精华,让石球本体的防御随之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