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还有山匪?”
“很有可能。毕竟这年头,山匪很常见。”
第92章 客栈
车子离那伙山匪越来越近。
安德烈把车速降到最低,最后在离那些树干大约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怎么说?”
“谁下去解决?”
方昭看了他一眼,说道:
“嗯,我坐车里看一看吧。”
他还想看看安德烈的手段。
安德烈没说什么,直接下了车。
方昭心里有些好奇,这老头看着斯斯文文的,难不成还是个练家子?
安德烈走过去没几步,那伙山匪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黑瘦汉子,手里端着那把土制火铳,对着安德烈喝道:
“站住!”
安德烈站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穿猎装的外国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嘿,还他妈是个外国人!”
旁边几个山匪也跟着笑起来,拎着砍刀的那个山匪说:
“大哥,今天可是发了!这外国佬一看就有钱。”
领头的汉子把火铳往前一顶:
“老东西,识相的把钱交出来,饶你一条命,不然老子崩了你!”
他的话没说完,
安德烈已经动了。
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东西,往天上一抛。
哗啦!
阳光下,几十枚银币在空中散落开来,闪闪发光,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那伙山匪的眼睛登时直了。
“钱!”
“是钱!”
“抢啊!”
领头的汉子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身后那帮兄弟已经一窝蜂扑了上去,你推我挤,趴在地上抢得不亦乐乎。
那个拎砍刀的连刀都扔了,两手在地上乱抓,
拿扁担的跪在那儿,把银币往怀里划拉,
领头的汉子举着火铳,脸都绿了:
“你们他妈的,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安德烈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领,回到车上,关上车门,发动了汽车。
方昭看着窗外那伙还在抢钱的山匪,愣了一会儿。
这就解决了?
他还以为得自己动手,试试那新突破的大日秘法,练练手。
结果安德烈就撒了一把钱,完事儿了!
车子绕过那些横在路中央的树干,扬长而去。
方昭收回目光,
心中暗想,这老头,有点东西啊。
……
车子一路向南,傍晚时分,驶进一座小城。
这镇子比沿途那些村落热闹不少,
青石板路两旁开着各色铺子,卖布打铁的,卖吃食的,
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三层高的楼房,灯火通明。
安德烈放缓车速,
“方先生,咱们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前面那家看上去还不错。”
“行。”
车子在那座楼前停下。
方昭下了车,打量了一眼,
门脸阔气,挂着福来客栈的招牌,门口还停着两辆马车,看样子是这一带上最好的住处了。
安德烈进去开了两间房,付了钱,把钥匙递给方昭:
“方先生,您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继续赶路。”
方昭接过钥匙,上了楼。
房间在三楼。
这房间看着挺大。
一张大床占了一面墙,床边是红木衣柜和梳妆台,
方昭环顾一圈,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前世住过的那些酒店,
跟二十一世纪的酒店自然是没法比,洗澡还得让人送热水上来。
但在这个时代,在这座偏僻的小城上,能有这么一间房,算是顶级的奢华了。
正要开窗透透气,忽然看见书桌上,放着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
方昭拿起来,是当地的县报,薄薄的两张纸,印刷粗糙,墨迹都有些不均匀。
他随手翻了翻,上面都是些本地新闻,某村丰收,某家娶亲,县太爷下乡视察。
翻到第二版,一条新闻,
“城西三百里外,白云山近日夜间常有异响,附近村民传言闹鬼,不敢靠近。
有胆大者曾于月圆之夜前往探查,回来说见山中有白光冲天,疑似鬼魅作祟。县衙已派人前往查看,具体情况尚待查明。”
白云山!
他想起汉斯在地图上指的那个位置。
就是那儿。
方昭翻了一遍报纸,把其余新闻扫了一遍。
没什么有意思的了。
他把报纸放下,吹灭油灯,躺到床上。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归于沉寂。
对于闹鬼的这个说法,他不是很信。
这年头,哪来那么多鬼。
说不定是有人在那边搞事,被附近的村民看见了,传着传着就成了鬼。
至于搞事的是谁,
大概是那些外国人吧!
翻了个身,方昭沉沉睡去。
……
不知过了多久。
笃笃笃!
方昭惊醒过来。
黑暗中,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笃笃笃!
又是三声敲门声,就来自门外。
方昭无声无息地下了床,赤着脚走到门边,侧身贴在墙上。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霜寒刀上,心念一动,无数视角同时展开,门外走廊,一个人影正站在那儿。
一个女人。
穿着浅色的衣裳,披着头发,看不清脸。
方昭开口问道:
“是谁?”
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柔柔的道:
“是方先生吗?”
“是我。怎么了?你是谁?”
门外沉默。
没有回答。
方昭等了几息,又问了一遍:
“你是谁?”
依旧沉默。
“我靠!”
突然,门外变得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