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原本跃跃欲试，想半路截胡的蓝道混混，
手脚不听使唤，心中惊惧，哪里还敢有歹念。
……
老罗的破院，
城南陋巷深处，
屋里，方昭一看，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墙角一只旧木箱上了锁，看得出来，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他哆哆嗦嗦摸出钥匙打开木箱，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两本线装书，
一本封面上写着《凝海诀》，另一本则是《水行诀》，
一看就知道，不是临时抄录的假货。
方昭大致浏览了一下。
体内的阴水之炁与之生出细微感应，显然，与他修炼的水性练炁法一脉相承，
确确实实是练炁士的进阶真传。
“是真的。”方昭将功法收入怀中。
老罗瘫坐在板凳上，面如死灰，
“方掌柜你说，我是不是被人做局了？从一开始，就是套我。”
方昭道：“老罗，你不用自欺欺人。”
老罗喃喃道：“不可能，他们是我的同乡，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会这么对我？怎么敢这么对我……”
……
方昭没安慰他，没有多余的废话。
走到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两枚大洋，随手丢在地上。
“这两块钱，留着买口吃的。”
……
大雪漫天飘洒，
方昭揣着两本到手的功法，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巷口拐角，一道瘦小的身影窜了出来，是前些日子见过的那个小乞丐。
他身上的破棉袄比上次更单薄了，一串吉祥话脱口而出：
“先生慢行！瞧先生必定是得偿所愿，往后道行高深，万事顺遂……”
方昭睨了他一眼，完全没有理他，直接要绕开。
小乞丐又往前凑了一步，想再开口攀附几句。
就在他靠近的刹那，
方昭身形骤然一动，大手如铁钳扣住他的衣领，
“先生？！”
方昭发力，这瘦小的身子直接提了起来，毫不留情地往雪地上一掼！
“嘭！”
小乞丐摔在积雪里，疼得龇牙咧嘴。
“谁让你过来的？”
方昭居高临下，“谁派你盯我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讨口赏钱……”
小乞丐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趴在雪地里磕头，
话音未落，巷子两侧的墙头上，跃下两个身形细溜的汉子，面容阴鸷，
“你们两个又是谁？”
两人二话不说，手腕一扬，宽大的袖子里射出数枚银针，
直取方昭周身大穴！
暗器破空而来，又快又毒，早就埋伏在此，等着对他下手！
方昭脚下不丁不八，
“来得好！”
阴水之炁凝成一层无形气罩，射来的银针撞在气劲上，尽皆掉落在雪地之中，
那两个偷袭的细溜汉子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对方竟有如此诡异手段，
两人对视一眼，就要往巷口逃遁。
“想走？”
方昭屈指一弹，两道幽黑的水炁如利刃射出，精准打在两人膝盖后侧。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两人齐齐跪倒在雪地里，
疼得浑身抽搐，再也站不起来。
方昭缓步上前，踩在其中一人的手背上，狠狠发力。
“啊——！”
骨头碎裂的声音！
旁边另一个汉子吓得面无人色，
方昭冷冷道：“说，谁派你们来的，盯上我多久了？”
“……”
“你们倒是说呀！”方昭怒喝，
脚下力道再加重一分，被踩住的汉子疼得涕泗横流，再也扛不住：
“我说我说，是临江会的人！是他们让我们盯着你，抢你身上的东西！跟我们没关系啊，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临江会？”
方昭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这名号他略有耳闻，是城中暗中把持水路，暗地黑吃黑的灰色势力，
“他们要抢什么？谁告诉你们我身上有东西？”
另一人连忙抢着回话，生怕也遭这份罪：
“是赌坊里的人传的消息，说你从老罗手里买了值钱的功法秘本。”
第49章 会长
方昭冷笑一声：
“你逗我呢？就老罗这点功法，要是临江会也盯上了，还能有我拿吗？早就被人拿走了！”
那两个探子支支吾吾道：
“我们也不知道啊，上头就吩咐，让我们把你绑回去！”
方昭懒得再多问，手刀一劈，直接把两人劈昏，
随手，让人拖去了巡捕房。
……
到了谢副局长办公室，
方昭把备好的厚礼一一摆上，上好的滋补大药，好几张黄金钞票……
满满当当。
“谢局，今日特意来谢谢您。若不是您当初指点老周找上我，我也拿不到老罗那本功法，说起来，我还得欠你一份情。”
谢副局长收下厚礼，问道：
“你怎么被临江会盯上了？”
方昭一脸坦然，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啊。谢局，你手下不是有不少探子吗？消息最灵通，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情况？”
他手下确实跟三教九流都熟，平日里黑白两道的消息，大多，是从这些混江湖的人嘴里得来。
他沉吟片刻：
“这倒是不难，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临江会出手可挺狠呐，直接就绑人了。
这临江会做事霸道，说绑人就绑人，摆明了是来者不善。你这两天，不要紧吧？”
方昭略一思索，道：
“那这件事，还是按流程来吧。”
谢副局长一点头，应道：
“好。我这就派手下，去临江会走一趟。”
……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一阵推搡呵斥声，
临江会被抓的人，很快被押到了巡捕房内间。
谢副局长亲自进去，审讯了大约半柱香功夫，走了出来，对着方昭道：
“里头的嘴我已经敲开了些，不过有些事，还是你们当面说开更利索，要不你和他进房间聊聊？”
方昭略一思忖，颔首应道：“行。”
谢副局长左右看了看，又提醒了一句：
“用不用带点人进去啊？我看那胖子筋骨扎实，分明是个练家子，万一谈不拢动手，你一个人吃亏。”
方昭摇头：“算了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也能应付。”
谢副局长见状也不再多劝：“行，那我就先去外间处理公务，有事喊一声，我立马就到。”
说罢离去，方昭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了审讯的内间。
屋内光线不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