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破了他的胆,看他还敢不敢跟咱们对着干。
反正他爹早就没了,方家就剩个半大孩子,没什么靠山,收拾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胡掌柜眼睛倏然一亮,随即又沉了下去,捻着胡须思忖片刻:
“不能这么莽撞。这方昭看着不简单,我昨天都还看到身边,跟着个带刀的愣头青,
再者,回春堂在这扎根三代了,真闹出伤人的事,咱们这新开的铺子先得被巡捕盯上。”
“可是不怎么办,又该怎么办?”
他站起身,在屋内踱了两步,“有道理……”
忽然阴恻恻道:
“先去打听,把这方昭的底摸透。等摸清了底细,咱们再想后招。”
张氏撇撇嘴,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只得应道:
“行,都听你的。”
……
不过半个时辰,
张氏托娘家,找来的泼皮溜回了保和堂,
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回禀:“掌柜的,那方昭的底细摸清楚了,
这两天天除了守药铺,就是去城西秦山的武馆练拳,跟武馆里的人走得极近,也没旁的闲杂交往。”
“秦山的武馆?”
胡掌柜沉吟片刻,
秦山早年在大顺军里当过武师,手上有真功夫,性子刚直,
不好招惹,
方昭拜在他门下,确实算有了层不大不小的靠山。
泼皮连忙补充:“我还听说,那秦山对这徒弟器重得很,平日里亲自指点。”
胡掌柜在屋内来回踱步,心底翻来覆去盘算:
秦山固然棘手,
可回春堂的客源全被抢回来,保和堂再这么耗下去,用不了一月,就得关门大吉。
他砸了大半积蓄盘下这铺子,绝不能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思及此处,他眼底凶光毕露,发狠道:
“他果然有些势力,但我胡三在县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前怕狼后怕虎,什么生意都做不成!”
张氏连忙上前:“当家的,你想好了?”
“想好了。”胡掌柜咬牙,
“秦山再厉害,总不能天天跟在方昭屁股后头。
你去,去城南把那几个混混找来,
领头的叫刘二狗的秃子跟我有过交情,多给银钱,堵着方昭狠狠揍一顿,
别出人命,但必须打得他躺个十天半月!”
不过一个下午,
领头的秃子带着五个精壮混混溜,进保和堂后堂,
胡掌柜摆了桌酒菜,拍着桌子许诺:“把事办漂亮,这一百块银钱先拿着,事后再给五百块。”
秃子灌了口烧酒,拍着胸脯打包票:
“胡掌柜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
这边胡掌柜一伙暗中筹谋,
方昭浑然不觉。
傍晚闭店后,
他依旧整理完药材账目,要往回家走。
他刻意抄了近道的窄巷,
刚走到巷中腰,
两侧墙头上,骤然跃下六个蒙脸汉子,手持短棍,
二话不说,就朝着方昭围堵上来,棍影砸向他的肩背。
“小子,别怪兄弟们心狠,只怪你挡了别人的财路!”
秃子闷声喝喊,挥棍率先攻上。
“?”
方昭脚下错步,避开重击,抬手格开短棍,
肘部用力,撞向身前混混的小腹。
闷哼声接连响起,
寻常混混,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三五回合,便有两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秃子见状惊怒,
他心里清楚,今天要是办砸了事,
胡掌柜那边拿不到钱不说,自己这伙人也别想在县城混了,
可方才几招交手,他早已摸清,方昭的身手不是寻常练家子能比的,
恐怕只有城中那几个正经武师,能跟他过招。
再打下去只有吃亏的份,
不对,只有死!
眼见同伙又倒下两个,
秃子虚晃一棍,往巷口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方昭发力纵身追上,堪堪扣住秃子的后颈。
刹那间,一股阴寒之气喷涌而出,
那是他的阴骨天赋显现而出,
秃子浑身汗毛倒竖,身体一下子就被冻住似的。
“说,谁派你来的。”
方昭力道又重了几分,“是不是保和堂的胡掌柜?”
秃子被那寒气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想着,拿了胡掌柜的钱要守口如瓶:“不是!是我们自己看你不顺眼……”
“嘴硬。”
方昭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靴筒里,抽出随身的短匕,
寒光一闪,
匕首贴着他的腿弯划过,干脆利落地挑断了脚筋。
“啊——!”
“是!是保和堂胡掌柜!是他给我们钱,让我们揍你!
饶命啊方少爷,我也是被逼的!”
方昭抽回匕首,用秃子的衣服擦去刃上血珠,
他心中暗忖,这就是真实的商战!
直接肉身毁灭对方!
“带着你的人,去巡捕房自首,把胡掌柜的事说清楚。别想着糊弄过去,我能知道你有没有老实说过。”
这话意思很明显了,我在巡捕房有人!
秃子疼得死去活来,连连磕头应承。
第34章 压事
保和堂,后堂,
烛光摇曳,
满室脂粉香,
胡掌柜半倚在雕花拔步床上,一手揽着张氏的纤腰,
另一只手,正顺着她水红软缎小袄的盘扣,往下解,
“哎呦!”
蹭过张氏的肌肤,引得张氏低低嘤咛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当家的,你急什么……”
张氏眼波流转,轻轻勾着他的衣领,
胡掌柜喉头滚动,正要俯身吻下去,
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硬生生搅碎了满室暖昧!
“操他娘的!哪个杀才敢坏老子的好事!”
胡掌柜的火气腾地一下上来了,
他推开张氏,狠狠啐了一口,趿着布鞋就往门口冲,边走边骂,
“要是没要紧事,看我不揍死他!”
张氏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惊魂未定地拢了拢衣襟,坐在床边抿着唇,怨怼地看他一眼。
“死鬼……”
胡掌柜一把扯开门闩,门外的伙计正弓着身子。
见胡掌柜出来,他二话不说就往跟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