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刘镇华,三日之后物资交齐,难保不会被卸磨杀驴抄家灭口!
跟着陆帅,能保全商铺家业,又孰轻孰重,全城商户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我以性命担保,城内数十家商会大户,尽数听我号令调度!”
陆少忱细细打量方昭半晌,眼前这青年谈吐沉稳,胆识过人,绝非只会耍嘴皮子的寻常纨绔子弟,
先前交涉军饷时便看得出来,是个有风骨有谋略之人,
他敲定道:“好,我信你!但丑话说在前头!
若是我兵临城外,却不见物资动静,城内商户闭门观望,我便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强攻城门!”
“一言为定。”方昭干脆应下。
……
转眼便到夜半子时,城南城外忽然响起隆隆枪炮之声,声势浩大,火光隐隐映亮半边夜空。
陆少忱麾下大军整齐列阵,攻城姿态做得十足,逼真至极。
城内巡城兵丁见状大乱,飞快奔走传信,火速赶往大帅府禀报军情。
刘镇华卧在大帅府榻上吸食烟土,听闻城外异动,当即怒骂出声:
“好个陆少忱!丢了地盘还敢回头寻衅,好胆!”
一旁副官忙禀报:“大帅,探子来报,城内商会商户今夜异动频繁,大批马车满载粮草辎重,偷偷往城南城外运送,
分明是暗中勾结陆少忱,想要里应外合,接济敌军物资!”
这句话彻底戳中刘镇华的逆鳞,他本就贪财如命,视这批军需物资为囊中之物,
此刻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拍案怒吼:
“混账东西!这群贱民竟敢私通外敌!
传令下去,调出城内七成驻防兵马,即刻奔赴城南,半路截下所有物资车队,
但凡敢阻拦者,就地格杀,无需留情!”
副官领命,火速调兵出城。
大帅府内,留守兵力瞬间空虚,街巷之中守军寥寥无几,防务颇为松散。
方昭在宅院阁楼窗前,远远望见大批兵马匆匆奔赴城南,心中一喜!
“成了!成了!”
第一步离间分兵,已然顺利告成!
他即刻吩咐身旁众人:“传令下去,暗中联络城中残余值守守军的零散老兵,散布流言,
就说刘镇华前线大败,主力兵马被陆少忱围困城南,死伤惨重,大帅已然自顾不暇,无力管控城内!
再让备好锣鼓号角,片刻之后沿街敲响,搅乱全城人心!”
……
“城南败了!刘大帅主力被陆少忱围了!”
“大帅自顾不暇!”
“城里没人守了,咱们各自保命去吧!”
风声一传十,十传百,百姓本就人人自危,此刻听闻消息更是心胆俱寒!
第169章 替天行道,屠帅
原本还敢零星走动的巡街兵丁,听说城南大败的风声,哪里还敢死守街巷岗哨?
不少底层兵丁本就跟着刘镇华捞不到多少好处,甚至偶尔被苛待打骂,军心溃散已是难免,
他们索性丢了肩挎长枪,脱下号服混进民居巷道,顾着自保逃命去了。
街头暗处!
商会已经安排妥当的人手,闻声而动,锣鼓齐鸣,号角呜呜作响,
家家户户虽门窗紧闭,内里人心惶惶难眠,
方昭冷眼俯瞰下方街巷乱象,
“主人,城内守军果然乱了,大帅府门前剩下二百名护卫,或许是刘镇华身边亲信死士,其余杂兵都逃了。”
汉斯快步登楼,禀报道,“安德烈方才绕着大帅府外围探查一圈,刘镇华尚未察觉城内变故,还在烟榻之上吞云吐雾呢!”
“好,非常之好,刘镇华这种老狗必死!”
方昭吩咐道:“阿九!你带点精干好手,绕到大帅府后巷暗渠那里埋伏,守住他的退路,
一旦听见府内枪响,就立马封死后巷出口,里外合围,断他所有生机!”
阿九眼底锋芒乍现:“大人放心!”
“汉斯,你去城西街口,城外陆少忱麾下必定有斥候暗中窥探城内动向,你当众亮出我与陆少忱约定的信物,
喊话告知城外驻军,城内大局已定,半个时辰之内,刘镇华必死!”
汉斯有些迟疑道:“咱们这样做有必要吗?”
“务必!稳住城外军心,我们要严防陆少忱临时变卦,不许他擅自提前率兵入城搅局!”
汉斯领会了他的深意,郑重应道:“我即刻前往。”
众人领命,各自趁着满城混乱隐匿行踪。
身形一晃,方昭宛若一只狸猫,跃下阁楼院墙,直奔城中心的大帅府而去。
……
此刻大帅府内,
刘镇华斜卧在软榻上,身旁燃着袅袅哑片青烟,烟气缭绕,昏沉醉人!
堂中寥寥几名亲兵护卫肃立,皆是俯首帖耳,
大帅正是兴头上,不敢惊扰大帅兴致!
副官匆匆入内,附耳道:“大帅,咱们的主力兵马已经顺利合围物资车队,截下了所有粮草黄金运回府库!
陆少忱那小子不过虚张声势,根本不敢全力硬拼,再耗下去,咱们能把城外残兵一并驱离城郊。”
“哈哈哈!”
刘镇华笑得脸上横肉抖动,语气狂傲道:“陆少忱那黄口小儿,靠着祖上余荫混个少帅名头,实则不堪一击!”
“对了!”
他忽然想起白日席间的一众商户,狠厉道:“还有津城这群软骨头商户!妈了巴的,敢暗中私通外敌!
等这边战事平定,本帅便挨个抄家清算,正好借着由头,把全城富商家底一并搜刮干净,省心省力!”
副官附和奉承:“大帅英明!这群贱民就该这般狠狠敲打,杀一儆百。”
就在此时!
砰!
大帅府正门之外,一声巨响,府门厚重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门板碎裂,木屑纷飞!
屋内众人瞬间从松弛状态惊醒,
“什么人?敢闯大帅府!”
亲兵们迅速抄起枪械,对准府门方向,
刘镇华从烟榻上坐起来,道:“外头喧哗何事?”
无人应答。
不知何时,
一道挺拔身影,立于灯火通明的厅堂之中!
刘镇华看清来人面容,杀意直白外露:“原来是你,敢替贱民出头的江湖小子!倒是省得本帅派人去抓你了。”
“刘镇华,你且回头好好看看,你的大帅府如今还剩几个人护你?”方昭冷笑道。
刘镇华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安,但嘴上依旧强硬:“一派胡言,乱我军心!动手杀了他!”
亲兵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大帅府院墙之外,接连响起三道短促利落的哨声,是方昭提前约定好的合围信号。
紧接着,府外后巷传来兵刃交锋之声,
隐约之间,还有百姓呐喊助威,声势浩荡,压过府内动静!
厅堂之内,剩余亲兵见状心慌意乱,
人心一乱,战力便散!
方昭疾掠而出,化为一道模糊残影,避开身前数杆枪口。
不等亲兵反应过来,他的霜寒长刀出鞘,快若电光石火!
噗嗤!
刘镇华中刀!
“英雄!有话好说,先前是我不对……”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寒光乍起,利落干脆!
一声短促哀嚎,厅堂之内,血流成河!
……
到了第二天早晨,天光大亮的时候。
刘镇华伏诛!这个消息不消半个时辰便传遍全城。
大帅府的残兵或是弃械投降,或是四散逃亡,
陆少忱倒也算是个忠号人,严守了他与方昭的约定,大军驻于城郊,不曾踏入城门,
只遣副官入城对接物资交割诸事,城内秩序,自然落在商会与方昭手中。
午后时分,全城各大商行粮行,药行绸缎庄的主事掌柜,齐聚商会总会堂!
众人一番商议,定下一桩宴席,设宴答谢方昭。
商会会长亲自出面,带着四位德高望重的老掌柜,备好厚礼,一路赶往方宅。
彼时方昭刚洗漱完毕,于院中调息。
“大人,有人来了!”阿九道。
听闻门外商会众人登门拜访,他微微挑眉,示意阿九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