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上，多了一个人。
那个叫本森的护卫，站在壁画里，站在那头巨兽的脚下。
他的姿势扭曲，表情惊恐，仿佛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壁画上的那头巨兽动了。
它低下头，看向脚下的本森，张开巨大的嘴，
一口，把他吞了进去！
“你把我的人吃了，你要付出代价。”希尔维冷声说道。
石壁之中，传来一道声音。
“呵呵……”
“你这蛮夷，你的嘴里头怎么净说胡话呢？”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惩治我。”
而且听这语气，根本没把希尔维放在眼里。
方昭全图视野已经开到最大，
但壁画依旧是壁画，没有任何异常。
希尔维右手五指张开，然后握拳。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石室剧烈颤抖，四面的石壁从中间开始碎裂，
方昭护住头脸，往后退了几步。
又是一声巨响。
四面石壁，彻底崩塌。
烟尘渐渐散去。
众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刚才那个小石室里了。
这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高不知几丈，宽不知几许，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只有前方隐约有光。
而在他们正前方，半空中，漂浮着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像是一团流动的流体，没有固定的形状，在黑暗中不断变幻着。
“你倒是有点意思。”
那团流动的流体缓缓凝聚，隐约化出一张模糊的脸。
没有五官，却能让人感觉到它正在看着希尔维。
“我允许你和我谈一点条件。”
“你有什么想说的？”
希尔维冷笑。
“你太自以为是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在空中撕开一道红色裂缝，
裂缝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红色，
那虚影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
红色裂缝里忽然传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什么？！”
虚影惊叫一声，那团流动的流体被吸力拉扯着，扭曲变形，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
第103章 圣阶超凡
那团虚影疯狂挣扎着，但还是无法阻止，被红色裂缝一点一点吞噬的命运。
“不！你不能！”
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
方昭站在人群后面，手心微微出汗。
这老妖婆，强得离谱啊！
安德烈走到他身边，轻声感叹：
“希尔维不愧是帝国的九阶超凡强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方昭一愣：
“九阶超凡？什么意思？”
安德烈笑了笑，解释道：
“这是我们西方对修行者的实力划分。方先生应该知道，我们那边体系繁杂，
有修魔药学的，有修元素之力的，有修神术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流派。统称为‘超凡者’。”
“超凡者有一个实力的评级，从一阶到九阶。
一阶到三阶是低阶超凡，四阶到六阶是中阶超凡，七阶到九阶是高阶超凡。”
方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九阶之上，就是圣阶。而圣阶再往上！”
“那就是掌管纪元的神祇了。比如您召唤的那位，拉托蒂普，他就是神祇。”
“不过，神祇几乎不会出现在大陆上。有记载的最后一次神祇降临，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
圣阶不出，希尔维这种九阶强者，就是人间最强的存在！”
方昭忽然问：
“安德烈先生，你是多少阶？”
安德烈回答道：
“我？我仅仅是个普通的五阶，勉强算是中阶超凡吧。”
方昭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安德烈的表现，
变身泰坦时的恐怖力量，还有他对魔药学的深厚造诣。
五阶，已经这么强了！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安德烈全力出手，但从他变身时的破坏力来看，徒手毁灭一个村子，应该不成问题。
方昭又问：“那我呢？你能看出我是几阶吗？”
安德烈沉默了片刻：
“方先生，你的情况很特殊。你修的是那位神祇赐下的力量，很难做出一个准确的评级。”
“不过我可以这么说，如果方先生能够把那位神祇对你的赠与，全部学到手，彻底掌握那份力量。”
“你也一定会是一个圣阶！”
远处，希尔维吩咐完毕，回过头来：
“继续往前走。真正的宝藏，还在前面。”
众人应声，跟着她往空间深处走去。
队伍又往前走了许久。
那个巨大的空间仿佛没有尽头，只有前方隐约有光引着他们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希尔维终于停了下来。
“今晚在此扎营，明天继续。”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放下行装，开始搭帐篷。
方昭找了一处靠边的位置，三两下把自己的帐篷支起来。
经过这天的练习，他的手艺已经熟练多了，至少不会再搭出那种歪歪扭扭的东西。
钻进帐篷，躺下。
地上还是硌得慌，但方昭已经习惯了。
……
不知过了多久，方昭睡着了，
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
他低头看，脚下没有地面，四周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白色，像是回到了霜寒刀的刀境？
“我在做梦……”
不对。
方昭警觉起来，这不是普通的梦。
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真实得像是另一个空间。
雾气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琵琶声。
那声音轻灵缥缈，像是从极远处飘来，却又就在耳边。
曲调陌生，却莫名地勾人心魄，让人忍不住想循着声音走过去。
方昭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全图视野展开，没有用，雾气挡住了所有感知，只能看清身周三尺。
“搞什么！”
琵琶声越来越近。
雾气里，一个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金色的纱衣，轻薄如雾，一头青丝垂至腰际，面容清丽绝俗，
怀抱着那把白玉琵琶，纤指轻拨，琵琶声流淌而出。
方昭盯着她的脸，心中一惊，
是那具金色骷髅的脸！
“公子，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