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女士,难道是她?”
方昭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年轻女人身上。
她依旧一言不发,仿佛讨论的事跟她毫无关系。
会议散了。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方昭跟着安德烈往外走:
“那个希尔维不说话,看起来很有话语权的样子?”
安德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
“方先生,那位可不是什么年轻姑娘。”
方昭一怔,我也没说她是年轻姑娘啊!
“她是个老妖婆。我听说,她的真实岁数,比我祖父的岁数还大。”
安德烈继续道:“法兰克那边流传着很多关于她的传闻。有人说她活了两百多岁。总之,她用的那些术法,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别看今天会上她一句话没说,等到了地方,咱们都得听她的。汉斯大人特意交代过,千万别得罪她。”
方昭若有所思,
……
第二天一早,车队出发。
五辆黑色轿车排成一列,驶出尚海租界,一路向西。
方昭和安德烈坐在第三辆车里,前后都是陌生的面孔。
中午时分,车队在一个小镇停下,换乘了另一批车,
车型一样,牌照全换了,司机换了一批新人。
继续上路。
傍晚,又换了一次。
方昭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暗暗感叹。
这保密工作,做得够严的!
换三次车,就算有人想跟踪,也早就被甩掉了。
夜幕降临时,车队驶进一片山区,
在蜿蜒的山路上又开了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山谷里停了下来。
前面传来消息:“今晚在这里扎营,明天一早进山!”
方昭下了车,举目四顾。
群山环绕,夜色深沉,头顶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安德烈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帐篷包,扔给方昭一个:
“扎帐篷吧。如果你懒得扎,当然可以和我住一间。”
方昭接过帐篷包,“不,我不想。”
方昭拎着帐篷包走到一旁空地上,开始动手。
扎帐篷这种事,他前世露营时干过,
虽然不熟练,但好歹知道步骤,铺底布,撑支架,钉地钉。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搭起一个歪歪扭扭的东西,勉强能睡人。
安德烈那边早就搭好了,坐在帐篷门口抽烟,看着他这边直乐。
“方先生你这手艺有待提高。”
方昭钻进帐篷,躺了下来。
山里夜凉,地上硌得慌。
“哎!睡不着啊。”方昭叹气。
他的思维开始发散,
仙人遗迹,思宗皇帝江山都不要了也要去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尽可能捞些好处。
毕竟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那些洋人势力大,有备而来,他一个跟班的,硬抢肯定不行,
但浑水摸鱼,趁乱捞点,应该有机会。
至于那遗迹里到底有什么,
明天就知道了。
他闭上眼,准备睡觉。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钻进耳朵。
方昭侧耳倾听。
喘息声!
很轻,断断续续的,从某个方向飘过来。
他想要起身查看,忽然想到什么。
不对。
这荒山野岭的,帐篷扎得满满当当,喘息的会是什么东西?
方昭心念一动,全图视野展开。
方圆百丈之内,每一顶帐篷里的每一个人,浮现在他脑海里。
然后他看到了。
希尔维的帐篷里,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不,那个老妖婆,正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那男人方昭有点印象,是个跟着车队来的,年轻力壮,长得挺帅。
方昭面无表情地收回视野。
……
第二天一早,营地开始收拾。
方昭钻出帐篷,正好看见希尔维从她的帐篷里走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套裙,金发一丝不乱,妆容精致,和昨晚那个形象完全对不上号。
那个年轻护卫也从帐篷里钻出来,低着头,匆匆走向车队那边,耳根子有点红。
方昭继续拆帐篷。
很快,所有人集合完毕。
领头那个中年男子喊了一声,示意大家跟上。
走了大约一刻钟,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山脚下停着一辆很大的巴士,比他们昨天坐的那些轿车宽敞多了,足够坐下所有人。
众人陆续上车。
方昭和安德烈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
希尔维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她站在车门口,
“进山之后,所有人听我指挥。擅自行动者,后果自负!”
车子沿着山路颠簸了半个时辰,最终在一处断崖前停下。
前方无路了。
众人下车,希尔维站在崖边,眺望着对面云雾缭绕的山谷。
晨雾没散,白茫茫一片,
“就在那里。”
方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但雾太浓,什么也看不见。
“步行,半个时辰。”
希尔维说完,率先往崖边一条隐蔽的小路走去。
众人跟上。
小路沿着崖壁曲折而下,陡峭湿滑,稍有不慎就可能滚落深渊。
“小心,方先生。”安德烈提醒道。
“谢谢。”
“方先生,一会小心,看我的眼色。”安德烈低声道。
“好!”
……
方昭走得稳当,一边走一边用全图视野扫视四周,浓雾里,隐隐约约能看见对面山壁上有什么东西。
半个时辰后,他们下到谷底。
雾散了。
前面是一道巨大的山壁,高耸入云,仿佛被什么力量从中间劈开,形成一道狭窄的裂缝。
裂缝口宽约三丈,两侧的石壁光滑如镜,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根本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裂缝两侧的石壁上,刻了符号。
那些符号方昭一个也不认识,不像是是中土的篆字。
它们扭曲蜿蜒,像是活物,多看几眼,竟然有种眩晕的感觉。
“别盯着看。”希尔维提醒道,
“这些是禁制,看久了会伤神魂。”
众人赶紧移开目光。
方昭收回视线,心里暗暗记下了那些符号的形状。
第101章 红粉骷髅
沿着裂缝越走越深,两壁越来越高,头顶的天空变成一条细细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