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感觉奇怪,但没有多问。
“对了,那么晚你怎么还不休息?”杨枫问道。
李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神情担忧道:“我总觉得……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两天发生的麻烦事是一件接着一件,让人的神经都紧绷了,也不怪李磊会胡思乱想。
杨枫没有安慰,而是问道:“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李磊的神魂修为在卫云三人中最高,神魂境界越高的武者,对危机的嗅觉就会越敏锐。
“是师父!”
李磊说出了自己内心最强烈的感觉,就是来源于袁子沁:“我觉得……师父好像受伤了!”
杨枫拿出太上镇妖令,上面没有显现出任何信息或是变化。
“她若是真的受伤也不会让我们知道的。再说以她的境界就算受伤也能自保,你想太多也无用。”
李磊明白这个道理,但内心强烈的感觉让他无法平复心情,此时很想离开宗门去确认师父是否真的受伤。
“或许……是我真的想太多了,可能是突然很想念师父了吧。”
李磊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然而惊涛骇浪般的内心已经快让他疯了,说话时整个人都在颤抖。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杨枫凝视李磊的双眼,后者立刻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杨枫扶着李磊回房休息,童静在后院的另一间房休息。
“啊……师父!不要……”
刚走出屋子要在院内椅子上躺着的杨枫,忽然听到后院传来童静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杨枫立刻来到后院,只见童静脸色苍白,表情惊慌恐惧地从屋子里跑出,体内灵力大乱,双目充血。
童静看到杨枫面露狠色,仿佛不认识他了似的,一身狂暴的灵力猛然向杨枫狂轰滥炸而去。
这些灵力没有击中杨枫,在他身前一尺就自行溃散了。
杨枫一眼看出童静不单单是做了噩梦,而是被人刻意在神魂动了手脚,让她暂时失去了理智疯了。
“李磊的预感,童静的噩梦……都不是巧合。”
“那卫云呢?”
杨枫眉头微皱,觉得事情不简单,打出一道金光灵力将童静禁锢在原地,向卫云的房间赶去。
然后,杨枫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卫云翻身面朝床悬浮在半空中,好像天花板有一条无形的绳子在吊着他。
卫云不知是醒了还是被控制了意识,他瞪圆的双眸几乎要掉出眼眶,两枚眼珠滴落两条鲜血。
杨枫目光落在床上,两条鲜血在床单上竟是形成了一道森气惊人的血符。
血符还在形成,杨枫感知到有一股神秘力量在用卫云的血在画符。
这股神秘力量很是诡异,它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不仅能与这个世界沟通,还能影响这里的事物。
杨枫施展神感却无法捕捉到神秘力量,准确来说是无法接触到它存在的世界。
血符从床头向床尾快速延伸,最多十秒后血符就会完整形成。
杨枫心惊肉跳,双手抓住床单往外一扯。
他不敢轻易去触碰血符,面对这种诡异而未知的力量必须要慎之又慎。
决不能让这道血符完整形成,否则会发生无法想象的可怕之事!
然而床单像是入地生根,杨枫使出了不灭金身的强大力量都拽不动。
正在形成的血符猛然迸发出一片血光轰向杨枫。
杨枫的举动让血符感到了威胁,这么做会阻止它的诞生。
但杨枫早就有防备,放出禁生圣器与血光抵挡。
禁生圣器不仅没有吸收血光,反而被瞬间击飞。
但血光也回到了血符之中。
杨枫收回禁生圣器,凝视继续形成的血符,心道:“果然,不去触碰血符是对的。”
接下来的两秒,杨枫同时祭出血棺和生命灵棺,结果还是一样被血光击飞。
血光不会主动攻击,除非有外力威胁到血符的形成。
杨枫忽然看向卫云的双眼,心中一动,把染血信封拿出来,对准他的双眼扔去。
染血信封先是接触到卫云双眼滴落的鲜血。
这回血符之力没有反击,染血信封直接就把鲜血吸收。
有染血信封的阻挡,床上的血符果然停止了形成。
同时染血信封顺着卫云双眼滴落的鲜血升起,最终贴在卫云的双眼前。
杨枫紧张观察,染血信封与卫云鼻子以上的部位严丝合缝,也没有鲜血顺着染血信封的边缘渗出。
血符距离床尾仅剩一掌,没有卫云鲜血作为来源,这道不完整血符停止了形成。
只是卫云还悬浮在半空中。
杨枫没有急着把卫云放下来,也没有和之前一样把床单撤走,而是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如果卫云和床单其中一样有了变动,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很可能会发生变故。
现在的情况就是最好结果。
杨枫表情凝重,心里很乱。
卫云三人的反应让杨枫感到一头雾水,想解决却根本无从下手。
第277章 信封是源头?
杨枫释放神感笼罩整个院子。
李磊在房间里昏睡,后院屋门前的童静被杨枫的灵力禁锢,但凶狠的疯相没有变。
杨枫将三人的生命与神魂两种气息联系到一起,想以此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但并没有发现。
“会不会是它的缘故!”
杨枫眼神一凛,猛地看向染血信封,眉头紧锁。
自己带着染血信封回来后,先是一只怪异的鼠狗缝合怪物对自己出手,然后是卫云三人出事。
“还是她?”杨枫想到白衣女子。
她没出来伤人之前一切平静,一出现就怪事不断。
有没有可能白衣女子在铁索桥悬崖下暗中主导这一切的发生。
“如果真是她搞的鬼,为何等到现在才出手?”
杨枫没有打消对白衣女子的怀疑。
最大的可能,就是染血信封!
染血信封粘在卫云的双眼前,不完整的血符与床单融为一体,证明一切还没结束,只是暂时停止而已。
杨枫很想派出神魂道身去云雾悬崖下找白衣女子问个究竟。
“嗯?”杨枫看向房门,被他扔在院子角落草地里的鼠狗此刻来到门外。
鼠狗一双血眼充满渴望地凝视着床,杨枫和卫云它则是视若无睹。
虽然它的视角看不到血符,注意力却只能集中在血符上。
随后鼠狗眼神浮现出失落之色,似乎得知血符没有完整形成,随即恶狠狠地瞪向杨枫。
鼠狗的出现和它的眼神,立马给了杨枫一道灵感。
染血信封的力量把它打回了原形,鼠狗现在显然是被血符吸引而来。
血符没有完整形成就是因为杨枫,所以鼠狗现在才对杨枫如此愤怒。
这不就确定了,染血信封就是这些怪事的源头?
杨枫分析:“假设鼠狗一直在等待染血信封的出现,它得到染血信封的力量后接下来就是要接触血符!”
“它被染血信封的力量打蔫了之后才现于现实空间,不然它与现实空间还隔着一片虚空。”
“如果染血信封就是要这一切发生,为何它会顺从我的想法去封住卫云的双眼,阻止血符的形成?”
杨枫愈发感觉事情的诡异:“染血信封按理说不是应该反过来帮助血符形成吗?”
杨枫立马推翻了之前的怀疑:“只有一种可能,染血信封只要出现,就会引出这两件事物的发生。”
“血符之所以出现,正是被染血信封的出现给引出来的。”
“鼠狗并不知道血符会出现,但血符对它来说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它现在才会到来。”
杨枫的脑子快速运转:“这都只是推测与怀疑,可我也得按照这些推测与怀疑去调查。”
杨枫看向鼠狗:“它是目前唯一有可能找到真相的线索。”
鼠狗如今失去了力量,无法对杨枫造成威胁,只能露出一副恨不得吃掉杨枫的凶相来发泄内心的愤怒。
杨枫注视着鼠狗的双眼,打算强行窥视鼠狗的记忆,试图找到真相。
结果一张恐怖的血盆大口从鼠狗的体内飞出,仿佛有一只洪荒巨兽藏在鼠狗的身体里。
但这只是一股禁制之力所化,却也击碎了杨枫的神感。
鼠狗被吓了一跳,它连忙收起凶狠的目光与表情,蔫巴巴地迈动四肢往外跑去。
杨枫也很不好受,狂跳的心脏一时间都平复不下来,额头渗汗。
从鼠狗体内飞出的血盆大口仿佛能吞噬万物,比鼠狗之前张嘴所化的那道血色门户不知恐怖多少倍。
这也就是一道保护鼠狗神魂不被窥视的禁制之力,否则足够杨枫死几百回了。
“这家伙的体内有一只无法揣测的大妖之力保护,不可被窥探!”
杨枫只好放弃对鼠狗的记忆窥探,但并没有放弃对它的观察,已经在鼠狗身上留下了一道神魂印记。
“我就不信了!”
杨枫在卫云和血符床单之间来回观望,接着心一狠,再度尝试撤走床单。
这回床单轻而易举被杨枫从床垫上撤下来,但床单的手感有些古怪。
因为不可避免接触到血符,杨枫只觉得双手异常的冰凉。
尤其是床单本身多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奇特坚韧,杨枫感觉自己全力以赴也毁坏不了床单半分!
“床单是血符的载体,它自然要保护床单。”
杨枫尝试用力撕扯床单,最多也就把床单揉成团,的确无法造成丝毫毁坏和褶皱。
接着杨枫将床单甩开平铺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