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传音道，“符合天然能量节点的部份特征，只是……稳定得有点过分了。”
“像是被某种温和的力量长期梳理。”
帕里斯也亲自检测了一番，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他取出那枚银色金属球，注入精神力。
下一瞬，金属球悬浮而起，表面符文依次亮起，投射出一道扇形光束，缓缓扫过整个洞窟。
尤其是那些结晶和水池。
光束所过之处，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荧光，这是代表不同能量强度和属性的光晕。
“能量谱系分析……以水元素为主，占比97.8%。”
“还有微弱的地脉土元素和一种未知的惰性能量残余，占比极低，不足0.1%。”
“疑似长期能量浸润导致的材质本身变异。”
帕里斯看着金属球传回的数据，眉头微皱。
“无攻击性，无污染性，无异常精神波动。”
“这个节点能量辐射范围大约覆盖王宫核心区域，强度随距离衰减，无害，对低阶巫师学徒有微弱的元素亲和促进作用。”
“综合评价为低风险，低价值天然能量节点。”
这个结果既在预料之中。
又让他们有些失望。
预料之中是因为在这样一个偏僻的环岛大陆，确实不太可能出现高价值的能量节点。
失望则是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白跑了一趟。
这个节点与“湛蓝纹章”有关的可能性，很低。
“未知惰性能量残余？”
卡斯传音回去。
“嗯，量非常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属性不明，但极其稳定，似乎与这些结晶和水体完全融合在一起。”
“可能是某种古代地质活动留下的特殊元素。”
帕里斯解释道，并没有太在意。
在这种古老的天然能量节点中发现一两种未知元素太正常了。
就在这时，一直悬浮在卡斯头顶的蜘蛛一号突然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复眼红光快速闪烁了几下。
卡斯抬手一招，一道信息流传入他手腕的个人终端。
“嗯？”
“蜘蛛二号监测到，在我们进入地下后大约三分钟，王宫内数个区域的能量流动有极其微弱的不规则波动。”
“不过很快就平息了，似乎是预设好的防护或警戒巫阵被触发后的能量波动，无法彻底肯定。”
卡斯心中有些疑惑。
他的目光转向马克，带着审视的意味。
马克心中微凛，但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恍然：
“能量波动？”
“或许是此处能量波动引起的正常情况。”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一个古老的天然能量节点，出现能量波动再正常不过。
而且波动微弱、很快平息。
也符合异常波动的特征。
卡斯和帕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再追问。
他们已经用炼金装置和自身巫术进行了多轮探测。
结果都指向这是一个无害，甚至低价值的天然节点。
至于那些微弱的能量波动，确实不值得深究。
“验证完成。”
卡斯收起探测装置，对马克说道，“节点稳定，无风险。”
“感谢国王的配合。”
“此地既是贵国王室祭祀之所，我们不便久留，这就离开了。”
“两位辛苦。”
马克微微欠身，做出送客的姿态。
一行人沿原路返回地面。
离开地下洞窟，重新感受到阳光和新鲜空气。
卡斯和帕里斯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大半。
在他们看来，这位国王并没有隐瞒什么。
这里确实只是一个很普通，被王室发现的古代能量节点而已。
至于国王本人的情绪波动……或许真是性格使然。
回到地面，与留守的护卫和构装体会合，卡斯和帕里斯没有再停留的打算。
他们向马克简单告辞，便带着人离开王宫，径直返回王城之外停泊的运输艇。
他们会尽快将这里的验证结果传回方舟，然后赶往下一个重点勘探区域。
王室在这片大陆虽然重要，但也不是他们唯一需要探索的地方。
这个大陆还是有不少险地需要他们去查探的。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马克眼中平静无波。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外，他才转身重新走入王庭。
.......
黑色高塔，顶层。
马克本体缓缓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未知的惰性能量残余……”
那对他而言，并不未知。
正是他精心调整节点伪装后，刻意留下的灵魂之力与水元素融合后的微弱痕迹。
既显得古老神秘，又因量少且惰性而难以追查。
“第一关，算是过了。”
马克心中自语，他的目光透过高塔的窗望向远方天际。
“接下来希望别再出现什么意外。”
现如今他的境界已经逐渐彻底稳固了。
声望值距离再次升级，最多也就再有几天。
马克之后肯定是要谋划如何突破正式巫师的境界了。
所以在方舟离开之前，他必须要让手下的一些死士，乃至身外化身，都凭借船票搭上方舟，前往帝国。
毕竟机会难得。
下一次想要凭借方舟从环岛大陆去往帝国，都不知晓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
.........
另一边，离开王都的运输艇并未直接返回方舟。
而是直接调整航向，朝着永冻峡谷深处进发。
艇舱内，卡斯关闭了与蜘蛛二号的实时链接。
将刚才在王宫地下洞窟探测到的全部数据，包括能量谱系分析和结构扫描图，以及那些能量波动的记录都通过方舟的中继通讯法阵，传回舰桥。
“数据已发送。”
“初步结论：低价值天然能量节点，与目标关联可能性低。”
卡斯简洁地汇报。
很快，来自舰桥的回复传来，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收到。”
紧接着，是另一条消息，同样简短：
“继续执行原定勘探计划。”
卡斯和帕里斯对视一眼，神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看来导师和舰长认同了这个判断。
“走吧，去和芬恩他们会合。”
卡斯对驾驶员下令。
运输艇尾部光焰喷吐，速度陡增，划破寒冷的空气，朝着北方那道仿佛大地伤疤的巨大峡谷飞去。
永冻峡谷，位于翡翠大陆最北端。
可以说是这片大陆上最为寒冷的区域。
终年冰雪覆盖，狂风呼啸。
温度常年在冰点以下，有些地方甚至能达到滴水成冰的程度。
这里地形复杂，遍布着深邃的冰缝与陡峭的冰崖。
还有被厚厚冰层覆盖的古老冰川。
寻常生物难以在此生存。
只有少数耐寒的魔兽和奇特的冰雪植物点缀其间，更添几分荒凉与死寂。
方舟就悬浮在峡谷入口附近的上空。
如同悬停的钢铁山峰。
峡谷内部，芬恩、艾文等五名二级学徒组成的小队，已经驾驶着轻便的侦察飞艇，深入了数十公里。
飞艇内部，温度适宜。
与外界冰天雪地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