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在燕地做大，威胁到他的地位啊。
可权利下放容易。
想要收回就难了。
他可以在明面上收走自己在燕地的一系列权利，可是塞外之战，让秦渊在四州人的心中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奉若神明的地步。
而他只要在燕地一日，这个影响力将会持续扩散。
有时候往往不是一条政令就有用的。
此次让王老将军居首功。
他和李元霆为次要。
如果不是战绩太大，无法掩饰，怕连这个功，他都难得到。
对让王老将军为首功，秦渊倒是没太大意见，毕竟这次如果没有王肃牵制王庭，他也无法将匈奴重创。
不过各种赏赐和封赏倒是合规矩，按着大乾律来的。
但秦渊明白，如果不是还有父皇压着，怕是他的这位大皇兄都不想给下赏赐。
因为他明白，这赏赐下去了，将士们感谢的不是他，而是会大呼燕王英明。
可靖王也没办法。
这点他不敢乱来。
军功封赏。
头等大事。
他若不赏，怕是父皇会责怪监国不利。
甚至收回他手中的特权。
“孤的这位大皇兄能力虽然不错，但却善妒啊，心眼有些小。”
秦渊淡淡道。
塞外一战，他燕王名声必然传播整个大乾，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上。
毕竟战前，很多人不看好，这次伐匈。
倒不是认为打不过匈奴，而是会认为，没什么斩获。
然而，秦渊以事实说明了，他有这个能力。
“孤的这些皇兄中，有能力，有天赋的也不少，衡王和宁王随父皇亲征楚国，此外五哥尚王，七哥颖王等多位皇兄，也都被父皇调动，带在身边，一同亲征。”
秦渊道：“如果是孤那位四哥监国，怕是会将孤捧得高高的，甚至为孤主动造势，表示他的贤明，而不会玩弄这种小把戏，想要打压于孤。”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把他捧高，是为把他推到前面，让诸王彻底重视他。
当然这样的人，远比靖王要难对付多了。
还好，这一次是靖王在监国。
“这次父皇以靖王监国，又有诸王跟随亲征，是要做什么？考验诸王？”
秦渊沉思：“靖王此次监国，众人认为，下一代帝皇极可能是靖王，恐怕父皇也有此意，但无疑也将靖王推到前头，风口浪尖上，明争暗斗，会成为诸王攻击的目标。”
他亦是有些猜出了父皇的深意了。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承受不了，那代表你没这个资格和能力。
这也提醒了他一点。
自己不是什么庸碌闲王，是在繁华之地享福的。
而是真正的手握大权，影响力在整个燕地的实权藩王。
父皇可以不在乎，但是有朝一日父皇真驾崩了，他们这些手掌大权的藩王，定然会被新君忌惮，会想方设法的夺走他们手中的权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如果权利被夺，那真得是砧板上的鱼肉，一点反抗的机会，任人宰割，是生是死在他人的一念之间。
历史已经一次次证明了这点。
这次，靖王还没真正掌权呢，就存了打压他的心思。
若真上位，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
如果不被他人所控，牢牢握住自己手中的权利，那么就只有...
秦渊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今日乃是老将军和李将军回中京城的日子，于情于理，孤都要送送他们。”
秦渊离开王府。
天燕城。
各路大军，逐步回到自己的防区。
而一些临时军，也欢天喜地，拿着朝廷的封赏离开了。
他们都在念着，这次是燕王好啊，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朝廷的封赏，一般分为三种。
记军功，实物赏赐和官职。
大乾军功很值钱，比单纯的赏赐还值钱，可在任一武府提出申请，换取许多东西。
有泰初帝在，他们还不敢在这种事情上玩花样。
“见过殿下。”
王肃看到燕王，笑着拱手。
朝廷回应，他也收到了。
“这段时间来，在老将军的身边，孤也学到了很多，受益匪浅啊。”
秦渊笑道。
“是王爷自己厉害，老臣并没说什么。”
王肃谦逊道：“这次朝廷封老臣为首功，受之有愧啊，此战最大的功臣，乃是王爷，若无王爷，即便有老臣在，也无法取得如此大战果。”
他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可王肃行军打仗，灭国功都有那么多，怎有脸面去和小辈抢这头功。
他虽不争不抢，不干涉皇室事情，可是这次靖王把头功安在他的身上，让他心里也很不满，传出去岂不是说他抢小辈的功劳。
李元霆其实也在皱着眉头，只是没说。
他虽看着五大三粗，但其实心细如发。
秦渊只是笑道：“老将军当得起这首功，若无老将军坐镇，此战伐匈也不会这么顺利。”
“功是功，过是过，老臣心中有一杆秤，也正是这杆秤让老臣知道该怎么做。”
王肃摇摇头：“王爷不必再送了。”
说罢，王肃就笑着离开天燕城。
李元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跟着王肃一同离开。
这么长时间相处，他哪里不知道王爷有野心，有手腕。
如果真到那一天，王爷怕是不会坐以待毙吧。
而他李家和王肃背后的王家不同。
李家根基在陇州。
陇州则和燕地四周，仅仅隔着数州，如果燕地真有变故，怕是陇州都会被卷入进去。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秦渊神色渐冷。
大乾，接下来的时间，怕不会平静了。
接下来的时间。
经此一战，匈奴元气大伤，如今也无力，也被吓破了胆子，没有任何动作。
秦渊继续坐镇于天燕城。
在数个月后，秦渊顺利突破到了通天二重。
他麾下，亦有一些将领突破通天，或者到了更高的层次。
如常峰，就突破到了通天九重。
这一天。
秦渊忽然察觉到玉龙雪山剧烈的灵气沸腾，连天象都扭曲了，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冲击天位境。
“有人在冲击天位境！”
秦渊看向那个方向：“凌森，是孤的禁卫统领，在冲击天位境。”
第八十八章 人心聚，燕地活阎王
天穹。
一股股恐怖的气息冲击弥漫。
引起震荡。
灵气宛如形成一个螺旋，将天都给捅穿了。
凌森在跟秦渊到燕州前，就已是通天境的极致，又跟随在他身边，各种好东西都没有少了他的。
之前凌森以命护主。
都被打成了一个血人。
秦渊倒也没有亏待他。
拿出一枚玄天金果。
并将从混沌空间内得到的疗伤丹药以及各种修炼辅助之物赏赐给了凌森。
秦渊抬眸观望。
他身边的天位境，还是太少了啊。
完全听命于他的仅仅卫川一人。
杜家？
这些世家人，心里的想法可不少。
既以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必须打造出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燕王一脉。
如靖王，衡王，因为他们母族的关系，背后都有八大家连带起来的一大批利益集团的支持，并且当王这么久，根基十分浑厚，暂时不是他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