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童家对大乾的忠心自然不用怀疑,可这不代表,你忠心新帝啊。”
耿炎道。
“那我就没法子了,真要给我安上什么罪名,我也没办法。”
童山腾摆摆手。
这耿炎是故意的。
他当然知道,耿炎已经被燕王拉拢了,看似名义上没有直接效忠燕王,但暗地里已经投靠了王爷。
也的确,这次朝廷封赏,他们这些北方诸州人都没得到好处,以军功往上爬的习惯都被打破,积压了不少的怨气。
“而且还有这次新帝大肆封王,好几位王爷被封到了我们北方诸州,子子孙孙,还有一些皇孙辈的都给了郡王的称号。”
耿炎继续道:“陇州,祁州,兖州,信州,肃州等大大小小,有七八个州郡都被封王了。”
大肆封王,是想要用自己的儿子孙子,去掌控北方诸州。
这防的是谁。
当然,是防得燕王和他们。
新帝知道,他们和燕王走得近,个个心里面都没有他这位新帝,为了防止北方诸州投靠燕王,就要让自己的人,去掌握住那里的兵权和家族。
同时,也是在监督这些家族。
“呵,这是防着我们呢?好处没落到,反而猜忌上了,我们这些人在王庭,可是先帝的旨意,我们和燕地遥相呼应,怎可能和燕王殿下没有联系。”
有人冷笑道。
又有人幽幽的说道:“如果谁和燕王殿下,有联络,或者栽赃陷害,会不会把我们都给灭族了,满门抄斩?”
“他敢!”
有人瞪着眼睛。
“元霆兄,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童山腾看向李元霆。
李元霆声音低沉,“我还能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那是朝廷的调令,难道我还能去干涉朝廷的命令。”
“我估摸着,这新帝也会给元霆兄封个侯爵玩玩,毕竟谁让你李家,乃北方诸州第一族,新帝肯定要笼络你。”
童山腾道。
“这侯爵我可当不起,我虽然想封侯,可现在一想想,这种侯爷好像没有什么意思,我还是更喜欢自己打来的侯爵。”
李元霆轻笑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骄兵悍将
王慎走在王城内。
停留在这座建筑旁。
房间内,那些人的嗓门很大,并没太掩饰,宣泄对朝廷的不满。
王慎听到了。
面无表情。
的确。
这次朝廷封赏,冷落了北方诸州,又因为燕王的缘故,派人过来监视他们,并且封新的藩王,严重威胁着他们。
换做他,他也不舒服。
骄兵悍将啊。
打仗是真得猛,真得不怕死。
都是一群直脾气。
很火爆。
但要收服他们,也难。
“大乾会乱吗?肯定会乱。”
王慎轻轻道。
与燕王接触也这么久了。
当然知晓这位王爷的不凡之处。
手段权谋,绝对不逊色于新帝。
而燕王类似先帝,各种布局都像。
但也恰恰类似先帝,新帝肯定不会放过他,知道他这个弟弟没那么老实,笼络了那么多的强者,是想要造反谋逆吗?
不过,无论朝局如何变,他王家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可他真得不想自相残杀的那天。
“将军,这些人有些放肆了,非议朝廷政事。”
在王慎身边,又一个将领道。
他是王家人,跟在王慎的身边,当亲卫。
“这点放肆算什么?若我是他们,也会这么放肆,朝廷猜忌他们,他们心里不舒服,而北方诸州民风素来彪悍,同时骄兵悍将也多,他们不怕死,但怕受委屈。”
王慎看着这个不懂事的:“王爷早就在布局了啊,如今北方诸州早就被王爷渗透,暗地里不知多少家族表了忠心,就那里面一群人,怕都有王爷的人。”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不说。
王慎不管这些。
他牢记自己的任务,是防备匈奴。
“就算是李元霆,他的心中也充斥着大量的不满,蔺苍能封侯,以李元霆功绩自然也能封侯。”
王慎轻轻一叹:“朝廷这次乱来了啊,封爵乃军功基础,这般大肆册封,会坏了规矩,当然我也能理解陛下的无奈,他必须要封赏,要拉拢这些人,为他效力。”
如何不知,在大乾如今平静的外表下,出现的乱象。
王慎副将有些担忧道:“他们这般聚集议论下去,我怕他们头脑一热,会直接去效忠燕王了,如此我们如何自处?”
“朝廷如果给不了他们想要的,而燕王能给,这般乱下去,就算去效忠燕王,我都不会觉得太奇怪,燕王是个有本事的人,有大本事,他很像陛下,而且他太年轻了。”
王慎道:“没那必要,想那么多,这和我们没有关系,做好自己的事情,大风大浪都影响不到我王家。”
确实,大乾怎么乱,也没人敢问罪他王慎。
而就算北方诸州这帮子人真反了,他都不会奇怪。
和燕王接触那么多,怎会对新帝效忠。
“我们就当一个看客吧,这是我们管不了的事情。”
王慎神色忧虑:“只希望这乱象能够尽快结束,先帝四百余年来,塑造神州第一强国,若这么乱下去,损害的是我大乾根基啊。”
....
当下。
看似一切风平浪静。
秦鸿也逐渐坐稳了皇位。
对衡王。
他没立刻动手。
但舆论战已经开始了。
把衡王打为乱臣贼子,塑造为一个不忠不孝之人,极力抹黑衡王,彻底把他的名声搞臭,把衡王去孤立起来。
这叫做舆论战,让朝廷占据大义。
而谁如果敢和衡王接触,无疑于在承认自己是乱臣贼子。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秦鸿的这把剑,是所有的藩王啊。
他要把衡王这个领头的打掉。
而他很谨慎。
要么不动手。
要么就彻底打死。
毕竟现在他皇位还不稳,还要花费时间,去收服人心。
他不急,毕竟自己占据最大的优势。
国内兵马此刻也调动频繁。
这是要开战。
但主要进攻哪里,暂时未定。
秦鸿当然知道外部势力干涉,以为先帝驾崩了,他们就可以放肆了,所以他这一战,必须要对付外敌,告诉那些列国之人。
哪怕先帝去了,大乾锐士依然有无敌之力。
不先震慑住了外部力量。
如果他们联合了起来。
情况会更麻烦。
而对于一些人把手伸进了武府,伸进了军中。
秦鸿心知肚明。
当下,他无法太过去管,但也不能任由放任。
先帝的改革,留下的制度在明面上依然是要持续推行的,就算不能如先帝那般执行的彻底,但也必须要维持下去。
他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进行监督约束。
连白启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无法直接命令白启平叛,但要利用白启去维持军功制度,使得那些人没办法放肆。
让那些人认为,是白启阻碍了他们。
同时对朝廷的中立派,也在大肆拉拢。
他还要大肆拉拢地方上的势力。
归心于他。
孤立那些藩王。
把有威胁的都铲除。
“北方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