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
虽主要是守灵,但他也要忙着集中皇权。
只是还没有真正登基,无法大规模行动。
而秦鸿也是感叹一声,只有真正坐上了这个位置,才深知皇帝不好当。
各方势力博弈,权利平衡。
不过这种滋味非常美好。
那帝皇的权势一旦沾染上了,就舍不得放下了啊。
“陛下。”
王肃,蒙川风尘仆仆,如约定好的一般,他们两人一同回到中京城。
在看到陛下的棺椁时。
两位大将军,神色也顿时黯淡下来。
他们虽有心理准备,然而真正看到后,才真得意识到,那位叱咤风云,令列国都恐惧的存在,是真得已经去了。
往昔之事一幕幕,如留影般,在他们的眼中闪过。
王肃和蒙川,心中说不上的难过和苦涩。
他们虽为世家掌权人,但他们和那些人不同,是真得不想陛下驾崩,还想随着陛下横扫列国,一统神州,开创天元盛世。
“王将军,蒙将军,父皇已去,以后这大乾江山,朕还需要多多仰仗两位将军。”
秦鸿对着王肃和蒙川道。
“陛下严重了,为大乾尽忠,为大乾守土御敌乃老臣之责任。”
王肃抬头看着秦鸿,心中有说不清的割裂感。
毕竟他们称泰初帝四百余年陛下,突然换了一人,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王肃和蒙川,他们都很默契,不会参与到储君的风波中来。
蒙川在称呼了一声陛下后,就一言不发了。
他心情很不好。
也没兴趣给秦鸿太多好脸色。
这就是实力和背景。
你又没泰初帝的实力威望。
他蒙川可没什么恭敬。
秦鸿有些尴尬。
但表情如常。
他知道,无论是白启,还是王肃,以及蒙川,大乾的这三位军神,只是表面上称呼他为陛下,心里面根本就没有在意他。
他非常清楚的一点是,如果他让三位军神去镇压国内反叛,绝对不会听从他的命令。
然而,即便知道这点,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白启不说,个人实力太恐怖。
而王肃和蒙川不仅个人实力强大,而且还代表着王家和蒙家,是他根本无法动,且必须要极力拉拢的存在。
他藏于袖子内的手握了握,又松开。
他会让这三位军神知道。
他才是这大乾的天命之主。
王肃和蒙川在灵前祭祀完泰初帝后,便一同离开了皇宫。
“喜怒不言于色,能够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位新陛下,也算有些心性,能够隐忍,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蒙川结伴而行,望着王肃道。
王肃并没回应。
蒙川道:“你还是这么的谨小慎微,有些话,也没什么不可议论的,他虽不错,有些能耐,但比起先帝来,还是差了太多,他心思看重,这大乾的江山担子太重了,不是一般人能担的,而先帝想得是他的变法能够继续延续下去,他难做到。”
王肃这次倒是回应了:“自禹帝后,神州列国虽也出过一些雄主,但能够和先帝比肩的又有几人,你太苛刻了。”
没办法,有先帝在前,他们的眼光很高,也很苛刻。
“这张位置不好坐,想要坐稳没那么容易,朝廷上的这些人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蒙川冷冷道:“如今乱象才刚开始呢,列国已经在加压力,就是希望我大乾更乱一乱,王肃,我看这大乾的天,可能还要变上一变,这位新陛下,我不否认,他有一些能力,但他没陛下的能力,也没陛下的魄力,更没陛下的心胸,先帝真正看重的是那位,可朝堂阻力太大,直接传位是不行的。”
他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了。
不过和王肃谨慎不同。
蒙川一直都是这般。
性格张扬桀骜,狂放不羁。
只是现在老了,收敛了许多。
让他毕恭毕敬的在秦鸿面前,跪着山呼陛下,他还真有点做不到。
在蒙川的心中,也根本没怎么看得上秦鸿。
他也不怕什么。
知道又如何。
拿自己根本没办法。
“王肃,你看着吧,这天还要乱一乱,国内的事情,我不插手,我能做的就是在这大变时刻,守住大乾的江山。”
蒙川道。
此时。
“臣参见陛下!”
皇宫中,一个面向儒雅的中年男子,跪在秦鸿面前,对他行礼。
端王,秦松。
陛下这第三子。
这端王秦松能力不算出众,虽也踏入到了天位境,但也没什么野心,只想在自己的封地内,当一位太平的闲散王爷。
父皇驾崩,虽有诸王可不进京吊唁的遗诏,但是端王哪里敢不来。
他明白,如果敢不进京吊唁,那就说明心中有了反意,是想着和朝廷对抗的,才会不敢回到京中。
他没这野心,就算陛下要削藩,他也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从命令。
此次过来,他是在告诉秦鸿。
他没有反心,是承认你这个皇帝的。
“三哥。”
秦鸿过来,搀扶起跪着的端王,道:“你是长兄,兄弟之间何必如此见外,若非父皇遗诏,朕也不能接下这大乾江山,而我们兄弟之间,也要相互扶持,守好这大乾江山,不能让一些人作乱啊。”
秦松是对帝位没野心,哪里听不出来秦鸿话中的弦外之音,连忙道:“虽为兄弟,但君臣有别,您是君,我是臣,君臣之礼不可逾越。”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内外皆有敌,攘外安内
严格恪守君臣之别。
君是君。
臣是臣。
哪怕秦鸿不是正当上位的。
这之间的规矩,哪怕是他都不敢逾越,不能仗着自己是陛下的三哥,就敢忽视规矩。
他怕抓住把柄。
与端王来说。
他对皇位真得没有任何兴趣。
他也没有这个能力去做。
自己的能力放在诸兄弟中只能排在一般。
而且就算把皇位放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想去当,毕竟他只想当一个逍遥王爷。
端王内心轻叹。
他不想卷入这风波中。
只想过自己的快活日子。
他知道些自己这兄弟的性格。
阴沉无比。
心思极重。
攻于算计。
如果是面对衡王这种人,倒是无需这般小心谨慎。
秦鸿对此也没有多说。
继续在灵堂中为先帝守灵。
一尊尊藩王相继从各地赶来。
这些来得藩王,基本上都是一些小小郡王,本身就没多大权利,也正是没多大权利,就算要明着动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不过倒有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到了。
庆州庆王!
庆王是一位真正的实权王爷,固然比不上那几位兵强马壮,但手中也握有不少兵马,在北方诸州中,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庆王这次有些忐忑。
他以前和靖王关系不错。
唯靖王马首是瞻。
认为靖王有望成为大乾新帝。
然而这次靖王死了,他担心秦鸿会拿他开刀,而且他可没什么胆气,认为自己能够反抗朝廷中枢,与那皇位有缘。
他所想的,只是保住自己的位置。
“臣弟参见陛下。”
庆王一来,就在宁王面前行大礼。
秦鸿威严的看着庆王,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