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肯定是没有机会,成为新君的。
而吕真衍同样不赞同,王爷那么快加入到争位的队伍中,要明着顺从朝廷,暗地里继续壮大自己。
只听不做。
也就是说话听着,但怎么做就是王爷自己的事情。
最好是要等到国内乱起来,各方逐鹿的时候,再有新的动作。
那么匈奴这里就有用了。
若新君下圣旨,宣王爷回京怎么办。
在燕地,王爷就是一条龙,可以翻天覆地。
可回到了中京城,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任人揉捏。
不回去,你就要理会。
你把匈奴全消灭了,你用什么理由搪塞。
可放着实力强大的匈奴,在北边为患也不行。
所以,就需要一个半残的匈奴吊着。
这就是吕真衍提出来的计划。
拥重兵。
并。
养寇自重。
如果以后中京城下旨让王爷回京,王爷就以匈奴袭扰为借口,让别人无话可说,可以不回中京城,拖延时间。
没这理由,就是明着抗旨。
毕竟明着来,是最愚蠢的。
新上位的君皇,无论是谁,都不会给王爷任何支持。
同时吕真衍建议,用防备匈奴的借口,将王慎,李元霆,童腾等一大批兵马强者留在匈奴王庭,暂不回中京城。
这么做,自然是要让王爷把这些人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王慎当然不可能拉拢过来。
但王慎如果接到泰初帝的命令,必然会继续留在匈奴王庭,为王爷挡匈奴的刀。
以王家的实力,也没人敢对付他。
但李元霆,童山腾这批悍将,却是可以做到拉拢的。
如果新君怀疑他们,对他们的族人动手,那就更有乐子了,相当于把这批人推到王爷这边来。
想来,也没那么愚蠢。
如果有人加入到了他自己这边,就会产生一呼百应的连锁反应,将北方诸州都给裹挟进来。
无论被动还是主动,都要依靠他这边。
当然,万事开头难,要想做到这点,自己的实力还是需要强硬的。
否则谁会相信你,为你卖命。
同时又以此战,再次为他造势,确定他的实力权威。
这个声望固然会引起新君忌惮,但是非常重要。
而要彻底绝灭匈奴,最好是要等到王爷真坐上了那个位置上,自己掌握着权利,没人扯后腿了,可以毫无顾忌了,再去将匈奴给全部消灭了。
现在,必须让匈奴吊着一口气。
秦渊虽皱眉,但他不是迂腐之人,知晓吕真衍是在为他长远考虑。
这个建议,自己必须要听。
他权利过大,兵马过强,肯定会如吕真衍推测的那样,对他动手。
这也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你看出来了,又能怎样。
只要秦渊在燕地,他所掌控的力量,你就算是想要动他,也要掂量掂量。
人心。
局势啊。
秦渊也避免不了。
有时候。
往往局势不会你想怎么做。
而是必须这么去做。
步步为营啊,一环扣一环。
吕真衍是人才,为他查漏补缺,完善好诸多细节,为他谋划连自己都想不到,不在意的地方。
秦渊很赞同吕真衍的一句话。
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创造的,而非天上掉馅饼,等着机会来。
现在对于秦渊的任何要求。
泰初帝都会尽可能满足。
在靠山还在的时候。
吕真衍提议,王爷就要多多争取,多多索要一些。
这不是王爷要不要的问题。
而是泰初帝或许也希望,秦渊能够多主动争取一些吧。
此刻在大帐内,商议好对付匈奴的细节。
全军将士亦是休整,状态恢复巅峰。
匈奴王庭所在。
气氛愈发压抑。
血色当空,连云彩都化为了血色,压顶而来。
虽然连天单于,让大祭司占卜,说这是大吉之兆,昭示他匈奴勇士,必然会以所向披靡的姿态,击溃乾军。
可乾军这么不急不缓的赶路,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
调动起来的死战气势,如在卸去。
没了气势,就是漫长的心理折磨。
连天单于皱着眉头,知道这点,但是他不可能让全军离开王庭出击。
心中暗骂,这大乾的小王爷这么难缠,比那些老狐狸还难对付。
“大单于,乾军在这里停了下来,已有几日。”
贺兰王过来。
“那小王爷年纪小,可心思却老谋深算,他很清楚,如果他抵达了王庭之界,本单于是不会给他机会,休整布阵的,所以在这里停了下来。”
连天单于冷笑道:“这些列国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不是列国人难缠,是这燕王和他的父亲一样。”
贺兰王道:“他很清楚,现在不对付我大匈奴,等泰初帝死了,大乾国内不会放过他,再遭两面夹击,他必杀无疑,趁着现在泰初帝还能给他支持,他必须要对付我们。”
“是啊,这大乾现在也是内忧外患啊,可谁能想到,那泰初帝将他儿子派到燕地,才这么些年,就搅出这么大的动静。”
连天单于冷声道:“如果没有这次燕王到来,我们以逸待劳,就可安静等待大乾的皇帝死,他的那些儿子,除了这个燕王,可没一个像他。”
贺兰王点头:“大单于,此次我也看出来了,怕是这燕王想着把我们打残打废的想法,留我们一口气,以此在未来要挟大乾朝廷。”
贺兰王老谋深算,类似于王肃,乃是大匈奴内顶级名将。
连天单于手掌紧握,脸上有难掩的愤怒:“狂妄,猖狂至极,把本单于,把我大匈奴,都当做棋子了,他的野心倒是够大啊,这一战,本单于要让他知道狂妄的代价,让这王庭地,铺满那乾人的尸骨吧。”
气氛在此刻沉默。
连天单于眺望着远方,一动不动许久。
突然有声音打破了沉寂。
“大单于,乾军动了!”
第一百六十章 王庭到了【四更求订阅】
三军起。
雷霆动。
气势惊人。
如覆海狂潮,席卷万千,带着滔天巨浪冲刷。
一到匈奴王庭就是决战,再也不可能给他们时间休整。
所有将士热血沸腾,那恐怖的气血力量,冲击云霄。
因为连天山突然转变的血色雾气,又如那血龙起。
人间普照,光芒耀眼。
所有的将士都紧紧追随着,那战阵前方的一人,跟随着他的脚步。
禁卫军护卫在秦渊身边,他们扛着王旗,跟着秦渊在战阵的最前,宛如黑暗中的明灯般,指引着三军前进。
士气方面已经无需烘托。
早就被调动起来了。
他们只想杀到王庭,斩掉一个个匈奴人的脑袋。
“直击匈奴王庭!”
秦渊身先士卒。
冲在最前。
他早就让人将足够的灵石和丹药,发放到了每一个将士的手中。
以丹药补充气血和真元,这种做法是极为奢侈的。
但他有这个底气。
战争从来不是单纯的战争,在很大程度上需要为政治服务。
此次伐匈,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政治。
将士们狂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