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燕王这是大不敬之罪,该传旨将燕王给宣回来,问他的罪。”
一个人凑了上来,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啊,燕王自己犯错,给王爷递上了刀子,正是将燕王调离燕地的好机会,如此一来,我们就可把我们的人手,大量安插下去,让燕地成为我们的地盘,燕王离开燕地,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然后呢。”靖王冷冷看着说话的这人:“让孤将燕王囚禁在他的燕王府内?”
“对,就囚禁在燕王府内,不得离开。”那人道。
“蠢货,一群蠢货,孤的身边,怎会有你们这帮蠢货!”
靖王大骂:“你以为燕王会听孤的话,你信不信,他根本不会在意孤的旨意,你以为燕王都跟你们一样蠢,会乖乖回来,就算他回来了,又能怎么样?你囚禁的住他?父皇可还在,他可以不通过孤,见到父皇,父皇可是极为偏爱燕王,犯了天大的事,都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这是秦渊故意的,他在给孤上眼药。”
他们被靖王骂得都低下了脑袋。
燕王肆意妄为,背后最大的靠山乃是陛下的。
他们提出的建议,对其他的藩王可以,但是对燕王没有用。
“可是燕王这么做,如果没有一点惩罚,臣担心王爷的威严大降,而且其他的藩王,也有可能有样学样,将我们安插在各地的人手都给铲除了。”
有人提出自己的忧虑。
“现在整个燕州几乎都是效忠于燕王的人,而就算是云州,凉州,幽州三地,那里的世家也都在以燕王为尊,三州州牧和各级官员,恐怕只知燕王,而不知监国啊。”
他们的话让靖王坐立难安,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王爷,臣建议,这四州的州牧做太久了,不了解中京城内的局势,应该把他们换了,调到别的地方,尤其是燕州的杨凌,和燕王接触太多,不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该要调走,换上我们的人。”
有人提议道:“去了之后,不要犯任何错,徐徐推动,换上我们的人手,就先从燕州下手,再将其他三州的州牧也换了。”
靖王监国,他有各地的人事调动,升迁权利。
靖王平静下来,“好,就按照你们的提议,先这么办,没想到,除了老二外,这小十七也这么的不老实,敢跳出来,和孤直接作对,孤要没有点反应,这国以后如何监下去?”
“去,以传送阵,将本王旨意立刻发到燕州。”
靖王盖上大印。
此刻。
天燕城内。
杨凌满脸阴郁,急匆匆来找秦渊。
“杨大人如此焦急,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秦渊接见杨凌,笑道。
“殿下莫要取笑老臣了,老臣怕是这燕州牧不能做下去了,朝廷来了旨意,要将臣调到中京城,另外指派他人当这燕州牧。”
杨凌的心情并不好。
朝廷势力的斗争也席卷到了他。
虽然说,杨凌并不在乎当这燕州牧,但调到中京城,就从封疆大吏一下子剥夺了手中权利。
而他知道,这是靖王看他靠近燕王,对他的惩罚。
他如果到了中京城,还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现在陛下已经不问事了。
而且杨凌也看出来了,自己虽然效忠的是朝廷,但在外人的眼里,他被打上了燕王的标签,以后有什么好事,也不会落到他的身上。
这在让他心里极为不爽。
“孤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不需在意”
秦渊笑道:“杨大人,放心,没孤的点头,你谁都调不走,而没孤的点头,其他人也当不了这燕州牧,有孤保着,靖王调不动你。”
“王爷,何解?”
杨凌道。
秦渊拍拍手。
章云立刻拿着一个木盒过来后。
打开后,里面有一张圣旨。
秦渊打开圣旨,让杨凌看到,“这次离京之前,父皇单独给孤一道旨意,燕地四州,军政,人事调动之权利,都由孤来决定,监国虽大,但大不过父皇的一道旨意。”
杨凌这才恍然,难怪王爷敢直接不通过中京城,就砍人,是有陛下的皇权特许。
这时候,有一个禁军侍卫禀报:“王爷,中京城来人了,说是接替杨大人为燕州州牧的,如今正在城门外,暂时没有将他放进来。”
“有意思,中京城的旨意刚到,人就来了,孤这大哥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渊淡笑道:“杨大人,和孤一同去见见这位‘新州牧’吧。”
第一百十九章 丢人现脸
天燕城外。
人潮涌动。
诸多目光都在看向城门口的这一行人。
一个中年男子带着自己的随从正站在城门口,一张脸上极为阴沉,心情非常不舒服。
杨泉。
此次靖王指派到燕州,当燕州牧的。
按照道理说。
他为新任燕州牧,受监国调令而来。
已经拿出自己的通关文牒,朝廷盖上的大印。
但是守城的军士却不放他进去,根本不认上面的盖章,让他极为难堪。
有意思的是,此人也姓杨。
“你们看,那人好像是朝廷新指派过来的燕州牧,是来顶替杨大人的,似乎要将杨大人调回中京城。”
“杨大人在燕州当了几十年燕州牧,当得好好的,突然把杨大人调回去是为了什么?”
“还不明白吗,如今中京城是靖王在监国,杨大人和王爷走得近,那位靖王不开心了呗,要换上自己的人,想要架空王爷的权利,甚至想要将王爷都给调回中京城内。”
“什么,想要调走王爷,不行,这万万不行,王爷可不能走,自从王爷到了,匈奴都不敢嚣张放肆了,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不错,燕州只认王爷,其他的人我们都不认。”
消息发酵。
诸多燕州人看向杨泉他们的目光都不善起来,好像在看敌人。
那一双双带着敌意的目光,看得杨泉都浑身不舒服,好似自己不在大乾境内般。
“大人,我们在城外已经等了这么久,他们却还迟迟不放行,这是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您是新任燕州牧,有权利让他们直接放行!”
跟随而来的人,要受不了。
“你认为,我让他们放心,他们就会听话?这燕州只认燕王的令,我们敢强行进去,信不信,下一秒就会有人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天高皇帝远,何况只是监国命令,砍了我们都没法喊冤,如那齐明丰死了,谁又在乎?”
杨泉都是深吸一口气。
州牧,一方封疆大吏。
起初,他被靖王任命为燕州牧,他的心情还是很高兴的,可是到了燕地后,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燕州牧是要命的差事。
出发前,靖王三令五申,要让他监督燕王。
可是看这情况,他有这个本事吗?
此刻,城门口,守城军士突然散开。
一行人走出。
是秦渊来了。
燕州官员和世家主跟随。
他们看向杨泉的目光,是轻蔑,是不屑,都知道他是靖王的人,连虚伪的脸色都懒得给他。
但他怎么敢的,也敢来到燕州来,为那靖王掌权。
“臣杨泉参见燕王殿下。”
杨泉见人来了,立刻上前:“王爷,此次臣奉监国之令,特来接替燕州牧一职,这是臣的上任文书,还请王爷过目。”
秦渊并没看,只是笑道:“杨泉,杨大人,也姓杨,或许还是本家。”
“杨大人乃郑地杨家,原郑国传承几千年的大家族,而臣来自雍州之杨姓,哪里能和杨大人攀上亲戚关系。”
杨凌道。
郑地杨家。
原郑国排名前十的古老世家。
当初灭郑国,部分郑地世家投降了大乾。
而郑国之地,被封为靖王的封地,在他几百年的经营中,郑地几乎都以靖王为首,如同秦渊在燕地的地位。
杨泉神色不动:“臣杨家早就效忠于大乾。”
“杨大人,回去吧,孤也不为难你,这燕州牧你做不了,没有孤的点头,燕州的官员调动,中京城那里动不了。”
秦渊道。
杨泉眉头皱了起来,低着脑袋道:“王爷,不要为难臣,这是监国的旨意,盖得也是朝廷的大印,杨大人,您也该知道,若奉旨不尊的后果的是什么。”
他也没料到,燕王竟然这般直接,已经开始拒绝朝廷的人事调动。
“孤也忘了一件事情,孤还以为监国知道,在孤离京前,父皇单独给孤一道旨意,燕地四州,一切人事调动权,由孤做主。”
秦渊淡淡道:“不知杨大人认为,是监国的旨意大,还是陛下的旨意大?”
一言如山压迫。
章云拿出帝旨。
杨泉看了一眼,自然不会是认为王爷造假。
他也没有想到,陛下竟然提前给燕王这么一道旨意,看来是早就猜到,监国会动燕地。
而他突然意识到,王爷说得是燕地四州,不是燕州一地。
这权利是陛下单独赐予给燕王的。
连靖王也收不走。
等等!
除他之外。
另外三州都有新的州牧空降过去了。
岂不是要吃一个闭门羹。
而监国先前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