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初帝就坐在帝撵内。
在场的都是武者,自然不会觉得很累,只是这过程的确繁琐,怪不得需要十年一次,光是祭祀的香火,就是海量消耗。
每一座皇陵,都要贡献香火。
其中,队伍还经过了泰初帝为自己挑选的陵墓。
空荡的陵墓,仿佛在等待着它主人的到来。
秦渊看着父皇,又看着空荡的陵墓。
任你生前如何神功盖世,身份尊贵,举世不凡,但死后仍然只是黄土一捧,丰功伟绩葬于地下,无法干涉生后事。
禹帝厉害吧,但他死后,禹国也逐渐衰弱了。
大乾因泰初帝而登顶,也有可能因为泰初帝驾崩,而衰落下来。
唯有长生,唯有不死不灭,才能执掌不灭!
秦渊手掌都紧握了起来。
时间是所有雄主的敌人啊。
秦渊走马观火,看着历代先帝的陵墓,内心百感交集。
而祭祀历代先帝,就用了好几天。
等祭祀完了,就是大乾祭的最后一件事情。
回皇城,皇帝亲自设宴。
人太多了,设宴的地点,就在皇宫的一处巨大的广场上,摆放了一张张桌椅。
人如潮,按照自己的位置,纷纷入宴。
在泰初帝身边左右,则是靖王和衡王。
秦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已经有宫女上酒上菜。
然泰初帝没动筷,没人敢动。
泰初帝威严无比,目光逐一扫过,带来巨大的压力,缓缓道:“又一次大乾祭,朕大乾国运依然鼎盛,在这十年内,有许多的大事发生,朕希望下一个十年,大乾的国力会比现在还要鼎盛!”
话落,所有人举杯,对着陛下敬酒。
一杯酒喝完,山呼陛下万岁。
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就难知道了。
“靖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泰初帝一挥手:“魏淳,摆驾回宫。”
“恭送陛下!”
所有人再次山呼。
这次宴会,陛下并没有主持,只是露了个面,就匆匆回宫了,交给靖王去主持。
一些人低着脑袋,恐怕也是在暗暗盘算了,陛下的身体可能是撑不到下次大乾祭了。
或许下一次的大乾祭,就是另一位新君主持。
有人在盘算着,军功武府蹬蹬改革,在很大程度上伤害到了他们的利益,让他们心里不满,不然这么多资源下去,他们的家族会更鼎盛。
陛下在,他们不敢造次。
可陛下一旦不在,他们的小心思就冒出来了。
但也有一些人,都关心陛下的身体,知道他们是因为陛下而兴盛。
如果靖王上位,他和背后的世家牵扯过深,极有可能不会站在他们的这边,诸多有利于他们的政策或许就会被推翻。
很多人都是内心叹口气。
大乾的未来一片混沌迷茫啊。
第一百五章 阴阳怪气,皆为虚伪
主座空悬。
原本属于陛下的位置,空无一人。
这次陛下没有主持晚宴。
而是将事情全权交给了靖王。
甚至于朝廷的诸多大事,都在交给靖王去做,显然让靖王身份十分特殊,不是太子,但却和暂代皇帝没多大差别了。
焦点落在靖王身上。
一道道目光全都在看着靖王。
靖王满脸笑容,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
他以主人的身份,继续主持宴会。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靖王不蠢,如何不知父皇此举是将他推到前面,成为众兄弟所敌视的目标。
他仍然记得当日。
父皇单独将他宣到御极殿说得那一句话。
你可愿监国。
虽只是一句话,可其中蕴含的意思太多了,言外之意他是否愿意被推到前面,但同时他也知道,这是父皇给他的机会。
君临天下,坐拥江山,无数人俯首称臣,权利的诱惑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靖王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在被父皇利用,他也毫无犹豫,当即答应。
因为,父皇给了他机会。
同时也给了他权利。
在这么大的优势,他如果还坐不稳位置,那就别怪父皇偏爱谁了,是他自己的无能,怪不得谁。
毕竟,父皇给他的已经够多了。
“诸位,父皇有事,今日这场宴会,由孤来主持。”
靖王站到前面,对着所有人举起一杯酒。
“哈哈,我等给殿下敬一杯酒!”
“王爷监国,相信在王爷的领导下,我大乾必然愈发昌盛,一统神州,指日可待!”
“王爷英明,有王爷在,乃我大乾之幸!”
首先是靖王一派的党羽,当即刷得起身,给靖王敬酒。
他们笑得很大声。
靖王一旦上位,那就是从龙之功。
在他们的起身下,许多人都在起身敬酒。
如此多人的恭维,简直拍到了靖王的心里面,都有些飘飘然了,都快认为,自己已经是大乾的皇帝了。
“哼,一群马屁精,就他还是英主?若非父皇,他能监国,我也能监国,还没当上皇帝,就这般嚣张,日后还了得!”
衡王喝着闷酒,一脸的郁闷,今日之焦点,都在靖王身上了。
哪怕明知道父皇的意图,但他心里就是不爽,就是不痛快。
这个靶子,他也愿意当啊。
“二弟,孤在此,给你敬一杯酒。”
靖王淡笑着,走到衡王面前,眼神当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知道,众兄弟们,最不服气的乃是衡王,和他斗得也最厉害,但他故意敬酒,就是要打压衡王的嚣张傲慢,让他知道,父皇把权力交到了他的手中。
和他争,是没有机会的。
“本王可不敢让靖王给我敬酒。”
衡王阴阳怪气。
“说起来,孤是大哥,衡王,伐楚一战,功勋卓著,为孤大乾立下赫赫战功,孤也很高兴,有二弟在,有诸兄弟辅佐,大乾的江山才稳固。”
靖王今天高兴,懒得计较衡王的阴阳怪气。
而且他这也是故意炫耀,挑衅着衡王。
他拍了拍衡王的肩膀,以大哥和监国的双重身份去压。
一道只有衡王才能听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二,你拿什么和孤斗,父皇将监国的权利交到我的手中,说明父皇是要传位于孤,你若老实一点,就好好听孤的话,当你的王爷,还能享受一辈子,争,你拿什么和我争?你是争不过孤的,和孤争,你是在自取其辱。”
他的话让衡王脸色涨红,差点当场暴怒,要暴走了。
但最终,衡王还是忍住了。
这是故意挑衅他的。
衡王清楚,今日他若暴走,在宴会上失礼,这么多人的面前失态,不仅会受到责罚,还会令很多人失望。
毕竟,连这点心性定力都没有,如何去争皇位?
他差点就着了靖王的道。
阴险,当真阴险!
“监国的话,本王记住了。”
衡王咬牙切齿,强忍着没发怒。
靖王淡淡笑着,看着衡王吃瘪,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于是又走到下一位兄弟的面前,对着他们敬酒。
是三皇子。
不过三皇子,天赋一般,虽然年长,也突破到了天位,但只是一阶,突破的非常勉强,是用大量资源堆出来的,没有资格和他争的。
这种没有资格的皇子,倒是不怎么在乎皇位是谁的。
他也不想得罪谁,笑着回酒。
到了宁王面前。
还不等靖王先敬酒。
宁王却率先站了起来:“大哥风采无双,有大哥在,弟弟们自然要帮助大哥辅国,守住我大乾的盛世江山,弟弟在此敬大哥一杯!”
他低下脑袋,这是将姿态表低了,恭维靖王了。
靖王笑了笑,很满意老四的态度,笑道:“有弟弟们帮助,有诸位皇叔,又有诸位在,孤大乾才能再造辉煌啊。”
“王爷,宁王这是认输了,对着靖王低头了。”
章云跟着秦渊来,自然在秦渊身边。
秦渊吃着宴会美食,低声道:“认输?呵呵,孤看这不一定,孤这四哥才是心思最深沉啊,皇权诱惑,除非真无实力,否则谁能轻易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