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比起王霄最近纵横无敌的战绩，易天行已经太久没出手了，大家都怀疑他还有没有当年搏杀宗师、宇宙逞威的风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太阳再度升起，两人约战的日子到了。
太阳照常升起，将賨谷的层峦叠嶂染成一片金黄。
王霄从炼药室中走出。
王钰早已等在外面，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却在看清兄长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王霄每走出一步，身形便拔高一截，长发无声无息地伸长一寸。
一步，两步，三步……短短七步之间，原本只比他高小半个头的王霄，竟化作了一尊近两米高的伟岸身影。
长发如墨，垂落肩头，随意披散。
面容依旧是他熟悉的轮廓，却更加精致了。
这张脸仿佛被上苍之手重新雕琢过，线条更凌厉，五官更深邃，眉宇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
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如两轮沉睡的烈日，深藏不迫。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宛如天神降世。
王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哥哥。
“哥……你……”他的声音干涩，带着几分发颤。
王霄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柔和了几分：“走吧。”
他没有解释自己身上的变化。
这三天，他把连签一年的奖励，全部吸收消化了。
三枚不朽细胞彻底稳固，而他的肉身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正在一步步向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蜕变。
这种变化，是武道修为突破到一定境界后，肉身自发的‘返璞归真’，是生命本质的跃迁。
而与其说是‘变化’，不如说，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
王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咬着牙跟了上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今天，他的哥哥要去赴一场生死之战。
第492章 山巅
上阳山。
这座京都郊外的名山，平日里清幽寂静，偶有游人踏青赏景。
但今天，整座山都被武道部提前封锁，闲人免进。
天还未亮，山脚下便已人头攒动。
四面八方赶来的武者，将上山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有连夜驱车数百里的，有背着行囊徒步翻山的，更有从外省赶来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
想亲眼目睹这场新老两代最强者的巅峰对决。
“让让！让让！”几个年轻的武者拼命往前挤，踮着脚尖望向山顶，却只看到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
“别挤了！山顶早就被武道部封锁了，只有宗师级或被特殊邀请的武者才能上去！”有人不耐烦地喊道。
“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白来？能在山脚感受一下两位顶尖宗师交手的气场，那也是难得的机缘！”
山腰处，一座临时搭建的观战台赫然矗立。
台上早已坐满了人。
各大宗师家族的代表、武道部的高层，甚至还有几位从海外专程赶来的强者。
他们的目光齐齐望向山顶，神色各异。
有期待，有紧张，有忌惮，也有藏不住的兴奋。
山顶，云雾缭绕。
易天行负手而立，一袭青衫，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头发花白，面容清矍，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透着几十年岁月沉淀的锐利与沉稳。
他已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夜。
各路宗师望着易天行独立的身影，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
“你说，易天行能赢吗？”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捻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旁边一位中年宗师摇了摇头：“不好说。”
“易天行当年在宇宙中闯出过名堂，底蕴还在。”
“但王霄……这个年轻人太邪门了。”
“能在核弹十几轮洗地中活下来，光这一点，反正已远超了我的认知。”
“而易天行毕竟十几年没出手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所以才要来看啊。”老者叹了口气，“这一战，关乎的可不仅仅是胜负。”
他没有说透，但在场的人都懂。
这一战，是旧秩序与新力量的对决。
易天行若赢了，老牌宗师家族建立的体系还能继续依存。
王霄若赢了，整个夏国武道界的格局都将被彻底改写。
山风猎猎，吹得人衣袂翻飞。
所有人都在等。
而在上阳山另一侧，莫承海和李崇远并肩而立，面色无比凝重。
他们没有去山脚的人群凑热闹，而是选了一处偏僻的高地，远远眺望着山颠的方向。
“李家主，你说……易前辈能赢吗？”莫承海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中满是复杂纠结的情绪。
李崇远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前辈一定会赢。”
这几个字，字字重若千钧。
莫承海没有再问。
他知道，李崇远说的是实话。
如果易天行输了，他们这些曾经在王霄面前低头、又在王霄‘死后’跳出来的人，在国内将再无容身之地。
“王霄……”莫承海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你怎么就不肯死在熊国呢？”
……
日头渐渐升高，从山腰爬到了山顶。
突然有人指着山道：“那家伙怎么还能带人进去？”
不少人循声望去。
就见一个身材高大、长发披肩、容貌俊美的黑衣青年，不紧不慢地走入迎宾道，沿着山路一步步向山上走去。
他身后还带着一个少年。
“咦，那人长得好像王霄啊。”苏晚晚突然捂嘴惊呼。
“是有点像。”夏令春也微微蹙眉，眼中带着几分惊疑。
陕原省的几人也都来了。
孔东升微微蹙眉，“只是这人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我印象里王霄好像就一米九的样子，这都直接两米了吧？”
“难道又长了？”
而此时，王霄已经踏着山路向山顶走去。
上阳山大约六百多米，他一步一个台阶，脚步如同尺寸丈量般精准，看似缓慢，身影却很快掠向山去。
这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旧识。
有东江省的，有陕原省的，有京都的，甚至还看到了一些南部军区的。
而现在，他们全都齐聚于此。
“是他！是王霄！”
“他来了！”
作为国内风头最盛之人，王霄的面貌早已家喻户晓，有人定睛看了几眼后，立即认了出来。
此刻的王霄已初具神韵。
眼瞳中金光闪耀，披肩黑发如珍珠般亮泽，身体以黄金比例分割，清净无暇。
关键是那股睥睨纵横的气息，非绝代强者不具。
“王霄来了，这场惊世之战，终于要开始了。”
无数人将目光投向山顶，投向那块百米方圆的观日平台。
尽管他们无法上去，但以武者的能耐，相隔一两百米，几乎如在眼前。
他们凭借听觉和触觉，就能想象出平台上的战斗。
王霄越往上走，遇到的人身份地位越尊贵。
他看到了赵欣，看到了洪易，看到了魏无封，看到了风九阳等人。
赵欣眼中闪耀着光芒。
现在俊秀容貌的王霄，跟她初见时完全判若两人。
若非她亲眼见证了王霄的崛起，只怕都不敢相信，当初那个青涩少年竟一步步成长为威震天下的至强武者。
而易中通等几天前从賨谷离开的那些人，见到王霄却跟见了鬼一样。
这才过去三天，王霄怎么还变了样子？
王霄继续往上。
当到达山顶最后一截时，他看到了钱宗明、钟凡林、沈炼，也看到了孟沧海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