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无法杀死王霄之后，他就开始做第二手准备。
虽然这样一来，莫家会颜面尽失，还要大出血一次，但只要能保住莫家的中坚力量，保住莫家不灭，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够！”
王霄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莫家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讨价还价的姿态，真以为他打上门来，就只是来要一个认错道歉的？
“我已经说过，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王霄顿了顿，目光如刀，“我要的是……血的代价！”
莫苍梧似早料到，脸色又衰老几分，剧烈咳嗽了几声。
他低声道：“你是不愿饶我莫家了？”
“你已经杀了我莫家这么多人了，苍玄死了，天阙也死了，连老夫也要死在你手……我莫家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应有的代价？”王霄踏前一步，枪尖斜指地面，声音骤然拔高，“我王霄一生，虽杀戮不少，却鲜少滥杀无辜。”
“但你莫家屡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从云峦山设局，到紫云别院的死局……这笔账，你觉得杀你一人就够了？”
莫苍梧的身子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硬气：“你这是真要跟我莫家不死不休？！”
王霄淡漠道：“从你们莫家对我下手的那一刻起，不就已经不死不休了吗？”
莫苍梧沉默了。
良久，他眼底闪过最后一丝疯狂，咬牙搬出最后的依仗，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垂死挣扎的厉色。
“我侄儿莫山河尚在宇宙修行，修为通天彻地，底蕴深不可测。”
“你今天若敢灭我莫家，他日他归来之后，必定横跨星河，踏灭你所有亲友，屠你满门，让你永世后悔！”
“莫山河？”
王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别说他远在宇宙，短时难以赶回来，就算他真回来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王霄，接着便是。”
话音落下，王霄缓缓抬起青筠枪，枪尖在暮色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今日起……”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畔炸响：
“莫家，在京都除名！”
第425章 伏诛
就在王霄出手的刹那，天际陡然传来一声暴喝。
“小子，你敢！”
人未至，声先到。
那声音苍老却宏亮，裹挟着雄浑的气血之力，如惊雷般在废墟上空炸开，震得残垣断壁簌簌落灰。
气息奄奄的莫苍梧，听到这声音，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之色。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高喊道：“易兄！快出手！”
“若能护我莫家周全，我莫家愿将家中宝物，尽数拱手送上！”
然而王霄根本没有理会。
手起，枪落。
青筠枪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精准贯穿莫苍梧的胸膛。
枪锋透体而出，将他钉在身后的残墙之上。
莫苍梧双眼圆睁，脸上还保留着最后的一抹狂喜，便彻底绝了气息。
莫家上一代主事人，莫苍梧，毙命。
“放肆！”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废墟之上。
来人须发花白，面容威严，周身气血翻涌如沸，七级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席卷开来。
正是易家老牌宗师，易天行。
看到莫苍梧当场毙命，易天行怒发冲冠，周身气势愈发狂暴，一双虎目死死盯着王霄，大有一言不合便要雷霆出手的架势。
他与莫苍梧相交数十载，今日却眼睁睁看着老友死在自己面前，怎能不怒？
然而王霄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提着滴血的青筠枪，信步而行，一步一步，不疾不徐。
每走一步，他周身的气势便拔高一截。
两枚不朽细胞此刻疯狂运转，磅礴的气血威压层层攀升，如一座移动的山岳，碾压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当他走到莫山风身前时，那股气势已然滔天，如万丈巨浪，压得莫山风几乎喘不过气来。
“王霄，你好胆！”
见王霄这般目中无人，无视自己，易天行怒不可遏，却不知为何，终究没敢立即出手。
莫山风看着眼前如神魔般降临的少年，心神剧震，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嘴唇颤抖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我……”
王霄一个眼神望去。
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轰然降下，如山岳压顶，狠狠砸在莫山风的双肩上。
莫山风只觉两座大山骤然压落，骨骼咯吱作响，膝盖一软。
“扑通！”
他直直跪在了王霄面前。
四周残存的莫家子弟，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威势从王霄身上升腾而起，压得他们心神发颤。
他们看着那道持枪而立的少年身影，心中完全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此刻的王霄，在他们眼中，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而是一尊具备生杀予夺之权的神灵。
“你！”
莫山风跪在地上，满脸涨红，嘴唇哆嗦，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与屈辱。
他是莫家的家主，是七级宗师，是平日里在夏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折辱？
而且现在易家的老宗师已经开口要庇护莫家，王霄竟还敢这么辱他？
“王霄，你竟敢让我下跪？！”
莫山风怒气冲心，双眼通红，厉声叫道：“我莫家、我兄长莫山河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那就去死吧！”
王霄语气平淡，随手轻轻一压。
轰然之间，一股无形的恐怖巨力从天而降，莫山风整个人都被硬生生压入了地面。
青石地板轰然碎裂，只留下一个深深的人形凹槽。
至于他整个人，早已化作碎骨肉片，与碎石泥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是血肉，哪是石头。
全场死寂！
没有人想到，王霄竟这般狂妄，当着易家，还有后续赶来的几位老宗师的面，依旧敢痛下杀手。
王霄却并未因此结束。
他转身，走向瘫倒在碎石中的莫天吴。
莫天吴脸色灰败，浑身重伤，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看到王霄走来，他眼中满是绝望。
“不要……不要杀我……我……我是莫家最后的宗师了……你杀了我……莫家就真的完了……”
王霄没有开口。
只是抬脚，轻轻踏下。
‘咔嚓’一声。
莫家最后一位宗师，当场毙命。
至此，莫家宗师全灭。
“王霄！”易天行怒不可遏，怒喝声如惊雷炸响。
“老夫已经开口要保下莫家，你竟还敢当着老夫的面杀人？”
“你有没有把老夫放眼里？”
他活了大半辈子，纵横京都武道界数十年，从未有哪个后辈敢这么无视他，甚至还胆敢当着他的面杀人。
真是岂有此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毫不掩饰的蔑视！
王霄缓缓转身，正面迎向易天行。
他周身气息陡然暴涨，金色气血翻腾如海，青筠枪在暮色中发出清越龙吟，枪势凛冽如虹。
“你若敢动手插手……”
王霄的声音淡淡传出，字字诛心，“今日莫家的下场，便是你们易家的结局。”
“你大可一试！”
易天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却是惊疑不已。
他本以为王霄连番血战、损耗巨大，早已力竭虚弱，可现在一见，对方气势如虹，根本就没有力竭的样子。
这是怎样的怪物？
易天行心中已翻涌起惊涛骇浪。
莫家全员覆灭，已成定局。
若是为了一个已经覆灭的莫家，与这般逆天狠厉的少年死磕……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而且他本意也不是为了莫家。
一念至此，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杀意一点点消散，终究没有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