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客厅坐了没几分钟，手机就响了，是赵欣打来的。
她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王霄起身去接人。
刚走到小区大门口，就看到赵欣站在路灯下，一身简约的白色运动服，身姿挺拔，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凝练的气血波动。
完全没有丝毫骨瘦嶙峋的感觉了。
而这也是王霄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赵欣的实力。
很强。
绝对是五级武者！
王霄打量她的同时，赵欣也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恍惚。
眼前的王霄，和她最初印象里那个默默无闻的青葱少年，早已判若两人。
高考状元、少年宗师、四级武者、战斗力近十七万……这一个个密集的标签堆在一起，实在有些不真实。
尤其这一切都是在四五十天内做到的。
这让她这个见惯了各种天才的赵家千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两人并肩往小区里走。
天色渐高，日光将两人的影子照的很浅，一时间没人开口，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小道上回响。
最终还是王霄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纠结：“我参加登龙试炼的事，必须告诉我爸妈吗？”
赵欣点头，神色认真，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是国家规定，必须告知直系亲属，还要签署知情同意书。”
“而且说实话，这对你不算坏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登龙试炼很残酷，就算是宗师子女，也没人能保证全身而退，何况是你？”
“要是没有这个责任书，宗师子女死了，宗师恶意报复，你承担的起吗？你家人承担的起吗？”
“祸不及家人。”
“这就是国家给出的保证！”
“真就这么危险？”王霄皱起眉头，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参加的人里有那么多宗师子女，他们的父母怎么舍得让他们去冒险？”
赵欣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知道，没参加过登龙试炼的人里，最年轻突破宗师境的是多少岁吗？”
王霄摇头：“不知道。”
他对这些武道界的事知之甚少。
别说最年轻的宗师，就连能叫出名字的宗师都没几个。
以前，宗师对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就算现在，也依旧隔着一层厚厚的壁垒。
“三十岁。”赵欣给出答案，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而参加过登龙试炼的人里，最年轻突破宗师的，是二十岁。”
“这就是原因之一。”
她抬头望向天空，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而且参加登龙试炼的人，若是能在二十二岁前突破宗师，就能获得一个进入星空的机会。”
“这才是很多宗师，或者是那些宗师子女主动参加的原因。”
“宗师子女没有多少人甘于平凡。”
“蓝星的修炼资源还是太匮乏了，武道上限太低。”
“宗师便已到顶。”
“而想要在武道这条路上走得长远，必须接触外星球的武者和资源。”
“但‘上天’的名额少得可怜，获取难度极大，而登龙试炼，是最直接的途径。”
赵欣看着王霄，神色复杂道：“登龙试炼不是为了培养天才，而是为筛选天才。”
“宗师子女只是起点高，但要是被一直困在蓝星，这所谓的高起点，也很快会被其他武者追上。”
王霄若有所思，心里渐渐明白了。
蓝星资源有限，养不起太多天才，与其纠结如何分配，不如让实力最顶尖的一批天才自己去争、去抢。
最终能拿到多少资源，全看自身实力，若是在试炼中陨落，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国家要的，是真正的‘拔尖者’。
从天才中再挑出强者，集中资源，来加快他们的修炼进度，好让他们日后能在武道路上走的更远。
这也意味着，登龙试炼必然充满了血色。
宗师子女起点本就高。
若是不能在试炼中更进一步，随着时间，他们与普通家庭出身的天才差距会逐渐缩小，甚至被超越。
为了保住优势、争夺星空名额，他们必然会拼尽全力，无所不用其极。
试炼中危险的，不只有凶兽，还有人。
赵欣看着他凝重的神色，语气坦诚：“你现在想放弃还来得及。”
“以你的天赋，只要稳扎稳打，二三十岁成为宗师的概率很大。”
“但如果坚持参加试炼，稍有不慎，就可能死于非命。”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这次试炼，我也会拼尽全力争取资源，到时候……我护不住你。”
若王霄只是个普通的四级武者，她还能让他跟在自己身边打下手，进行照拂。
但现在，王霄是登龙状元，以他的天赋和心气，绝不会甘于屈居人下，必然会独自去争夺资源。
这也就意味着，他要独自面对，最凶险的局面。
王霄沉默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坚定：“既然当初答应了，自然要守信。”
“而且……”
他抬头望向星空，眼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我也想去星空走一趟。”
他出身普通，没有宗师父母，没有海量资源，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走得更远，就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伴随着致命的危险。
赵欣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来我没说错，你的胆子的确很大。”
“不是胆子大。”王霄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无比坚定。
“像我这种出身的人，想要往上走，没有退路，只能抓住一切能出头的机会。”
“那你想好怎么跟你爸妈说了吗？”赵欣问道。
王霄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和苦笑：“还没有。”
他能想象到，爸妈知道真相后会有多担心。
但他也清楚，既然选择了武者这条路，生死离别、凶险磨难，本就是常态。
爸妈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自己的这一天，来得比所有人预期的都要早。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别墅门口。
王霄停下脚步，看着紧闭的屋门，深吸了一口气。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143章 众矢之的？
两人走进屋，王霄问道：“想喝点什么？茶水还是果汁？”
“不用麻烦。”赵欣摆摆手，“我就顺路过来说一下。”
王霄道：“如果可以，跟我爸妈说的时候，尽量轻一点，至少你脸上别这么严肃，不然他们很容易多想。”
赵欣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
“谢了。”王霄松了口气。
“不过你的处境，确实不太乐观。”赵欣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清苍那边的林家，原本想让我跟他们家子弟组队参加试炼。”
“我不喜欢。”
“就让家里拒绝了。”
“对外说的是跟你组队。”
“林家那人小心眼，可能会找你麻烦。”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们赵家也有一些对手，他们打不过我，却也有可能找你麻烦。”
王霄愕然，道：“我这还没出发，就有了这么多对手，不过无所谓，有压力才有动力，真要找上门来，我也不怕。”
“正常情况下，以我的实力，护你周全没问题，至少没人敢明着对你下手。”赵欣话锋又转，眉头微蹙，“但血气丸的事，影响比我预想的要大。”
“怎么？还有别的麻烦？”王霄也跟着皱起眉头。
“得罪了一批医药巨头。”赵欣点头，“这次试炼受伤是常事，我这次外出主要就是求购疗伤药，但没少碰壁。”
“那些医药集团也有人参加试炼，他们手里握着稀缺的疗伤修复药剂，很容易就能拉拢一批人组队。”
“我们俩现在，差不多成了众矢之的。”
她看着王霄，坦率道：“我实力强，他们不敢轻易找我麻烦，但对你来说，会很难。”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王霄眼神一凝，并没有太在意，道：“真要是有人不长眼来找麻烦，他们会后悔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萧玉芳拎着满满两大袋菜回来了。
一看到屋里多了个漂亮女生，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放下菜篮，快步迎上来：“这位就是赵欣小姐吧？快坐快坐。”
“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我们家王霄，又是给钱又是给资源，太感谢你了！”
赵欣看了王霄一眼，想起他刚才的叮嘱，语气缓和了些：“阿姨客气了，我和王霄是合作关系，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没什么废话：“阿姨，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件事，王霄过两天要去参加登龙试炼。”
“登龙试炼？这是什么？”萧玉芳一脸茫然，下意识看向王霄。
“就是国内最顶尖的天才武者同台竞技，争抢优质修炼资源的试炼。”王霄连忙解释，语气尽量轻松。
赵欣却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本质上，是在一个凶兽猎场里猎杀凶兽，取它们的兽髓用于修炼。”
“杀凶兽？”萧玉芳的脸色唰地白了，声音都有些发颤，“那……那会有危险吗？”
“会。”赵欣点头，没有隐瞒，“而且可能会有伤亡。”
“武者前六级修炼皮肉筋骨脏腑，想要获取有价值的兽髓，至少要猎杀四级凶兽。”
“而能养出异髓的四级凶兽，气血值至少也在四百到五百之间。”
“啊！”萧玉芳惊得后退一步，手里的菜袋都掉在了地上，“这么高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