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点点头，便转身带着另外两人离去。
“诶？师兄，等等我呀！”戚薇薇狠狠瞪了李启明一眼，随即懒得再与这两个杂役计较，连忙向着秦宇追去。
……
“大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小厮红肿着脸颊，嘴里一直在冒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极为抱歉的说道。
“你去休息吧，过几天再来上工，先把伤养好。”想了想，李启明掏出一点碎银，让小弟拿去抓药。
虽然这世道险恶，但他的灵魂，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壤上灌溉滋养的。
他虽然绝对谈不上什么好人，如果到了绝境，他谁也不顾，只期望自己能活着，他自私，但也绝非恶人，只求个问心无愧。
最为重要，这钱也不是他的，算是帮三长老献爱心了。
……
“小子，你们总厨呢？！”
两道身影，忽然从外面缓缓走来，为首一人，身穿一身黑色劲装，双臂环绕胸前，浑身气息颇为凌厉。
李启明眼皮一跳，感觉此人应该是某个帮派的打手，从血气感应判断，应该是练血境的高手。
“小子，我们坤哥问你话呢！聋了？”
“张明顺么？他重病卧床不起，你们改天再来吧。”
李启明说道。
不明白，张明顺什么时候惹到帮派的人？
“我们是黑蛇帮的，我是阿坤，你告诉张明顺，他向我借的五两银子，若再不还，就别怪我们拿他女儿抵债！我只给他三天时间！”
阿坤冷声道。
随即转身带着小弟离去。
李启明蹙眉。
不过张明顺确实重病回家休息了，他也找不到对方。
张明顺是个好人，起码对他不错，希望对方能够平安无事吧。
……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
这天晌午。
李启明正在院里练功。
张明顺忽然走来。
“启明兄弟，我求你一件事……”
李启明转头望去，只见张明顺一脸病态，看来上次看杀头，他被惊住了，可能是受了邪祟侵袭，到现在还没有痊愈。
整个人似乎站都站不稳。
“你说……”
“你能不能……”
张明顺咬咬牙，双手拘谨的搓着，有些难以启齿。
“能。”
李启明其实早就猜到对方来意，不等对方张口，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里面正好五两银子。
张明顺一愣，这个三十多岁，快四十的大男人，双眼霎时通红，他接过钱袋，直接对着李启明噗通跪了下去。
“老哥你这是干什么？”
“兄弟，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真的没办法……我家那娘们，得了重病，我向坤哥借了二两，我都还了，但，他说还有五两利息！如果我不还，他们就要拉我女儿，卖去青楼！”
张明顺走投无路，都想抱着女儿一死了之，到李启明这，也是硬着头皮，没抱丝毫希望。毕竟，李启明不一定有钱，有钱，更不可能借给他，‘龙吟武馆’考核在即，正是用钱的时候。
所以，这五两银钱，他拿的是极为愧疚。
“你先起来……”
李启明搀扶起对方，问道，“嫂子病好了吗？”
“她……死了。”
“不过也没遭罪……”
张明顺低头，不敢抬头看他，这五两银子，太重了。
……
等张明顺走后，李启明看着院子中那棵老槐树。
微风扫过，树根下落叶翻腾，漏出一片带着血迹的泥土。
他微微呢喃：“三爷，好死。”
……
转眼七天一晃而过。
这日清晨，李启明换上一身虽然带着补丁，但洗涤的极为干净的一身杂役衣服。
将自己一头乌黑长发洗干净，用一根草绳扎起。
随即他推门，走出了来福酒楼。
平日里，这会儿路上人都冷清，可今天却较为热闹，路上三三两两的杂役们，有人结伴而行，但大多都与他一样，独自前行。
李启明走在人群中，顺着人群，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
每经过一个路口，都有更多的杂役汇入人群。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人群浩荡，乌泱泱一片。
李启明如此直观感受到，‘龙吟武馆’机构之大，仅仅是各个营生下的杂役，就有这么多？
并且，这些杂役，还都是将《虎啸拳》练入门的！
不过绝大多数，也仅仅只是入门罢了。
一眼望去，有三十多的，有跟他一样大的，甚至还有比他小的。
有人一脸沉默，有人似乎无所谓，有人眼神尖锐势在必得。
但，平日里那一双双昏暗的眸子，今日里似乎都是有光的。
很快，众人便走到了‘龙吟武馆’的门口。
等了一会儿。
几辆奢华富贵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众人面前。
随即，三四个富家公子小姐，下了马车。
杂役们眼底的那一抹光，在看到这几个公子小姐的瞬间，似乎便被彻底浇灭了。
“咚！”
钟鸣声响。
随即一道浑厚声音从院内响起：
“龙吟武馆，杂役武道考核，即刻开始！”
第11章 第一关，根骨测试
龙吟武馆门口早就支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最上方，一把太师椅上，坐着一位体态健壮的白胡子老者，此人正是‘龙吟武馆’馆主，龙无悔。
在龙无悔两侧，坐着两位中年男子，浑身气息深不见底。
三人身后，则垂手站立着七位真转弟子，个个境界都在练血以上。
这几人一出场，一股庄严气场便在场中弥漫。
不少杂役紧张的狂流冷汗。
李启明混在下方人群之中，往上看了一眼，不由一怔。
只见那八位真传弟子之中，站着一位络腮胡男子，此人，正是一刀将王霸捅死的那位武者。
当时，王掌柜尊称对方为四爷。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此人，竟然是龙吟武馆的真传弟子之一。
名叫蒋武。
似乎感受到李启明的目光，蒋武双眸凌厉扫视而来。
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一个中年管事，缓缓走上台：
“龙吟武馆，杂役武道考核，由馆主‘龙无悔’师尊，为总监考，‘褚卫应’‘蒋道明’两位长老为查审，七位真传师兄姐，为监考辅佐。”
“……”
随即便是一大堆官话废话，听得众多杂役昏昏欲睡。
时间缓缓过去，外围稍远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一堆人。
大多是吃瓜群众，但其中，也夹杂着城中各个势力的暗自观察。
“坤哥，你看，那小子好眼熟啊！”
阿坤闻言望去，顿时看到李启明，想了起来，“这不是那来福酒楼的杂役么，他也来参加考核……”
旁边小弟打趣道，“嘿嘿，这小子一看便是一脸衰样，他恐怕第一关就会被淘汰……”
阿坤点点头，移开目光。
……
终于，随着一锤钟鸣，考核正式开始。
首先第一步，便是根骨考核。
众多杂役依次排队上台，让‘褚卫应’‘蒋道明’两位长老摸骨。
一个少年杂役走上台，身穿蓝袍的褚卫应，双手在对方身上几处按压，随即摇摇头：
“劣等根骨，不合格，淘汰。”
“啊？怎么会……”少年杂役似乎无法接受事实，欲要辩解。
啪！
褚卫应一掌将他打出高台，冷声道，“有异议者，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