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那个妓子给她们父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不过,这件事一发生,滕王府捡了个大便宜,那个李明夷还真是运气好,什么都没做,敌人就顺着河流飘下来了……”
秦幼卿思忖着,出于女子的直觉,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极可能存在内情。
算了,下次与他见面时问问好了。
“对了,”婢女忽然一拍脑袋,“光说瓜了,差点忘了正事。”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这是那个尤达给的,说是家里送来的,使团还得晚一些到来,但两国已经开始建立通信。”
家里送来的信?胤国来的?
秦幼卿怔住,赶忙接过,下意识问:“是父皇给我的信么?”
信封已经拆开过了,毫无疑问,在此之前被伪帝朝廷的人反复检查过,才会递到她手中。
婢女摇头。
秦幼卿眼底流露出失望,然后又是自嘲。
想也知道,那个冷酷的,满心只有宏图大业的父皇也不会写家书给自己。
婢女说道:“是元元殿下送过来的。”
秦元元,秦幼卿的弟弟,《天下潮》美人榜上,仅次于国师,排行第二的存在。
431、新皇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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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营救赫连屠
深夜。
白家某座院落的房间中。
剧烈的撞击声停歇了,李明夷长舒一口气,翻了个身,将汗津津的身体仰面摔在柔软的床榻上。
“呼……”
黑暗里,二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枕边,太子妃白芷鬓发散乱,脸蛋酡红,眸中带着浓浓的爱恋:“先生比以往更厉害了。”
呵,不然这修为境界不是白晋级了?李明夷嘴角上翘。
晋级穿廊后,他的躯体素质再次得到全面提升,且随着这些天跟随温染练武,他对这具躯体的掌控力也在增强。
甚至于,可以单独操控某一块肌肉如何拉伸、运动,这大幅提升了战斗力,令他深刻地意识到,穿廊与登堂间巨大的鸿沟。
而当他将这身本领运用在今晚,这么说吧,不用任何措施,他也可以轻松保持精气不外泄。
“这段日子,太子没来骚扰你吧。”李明夷随口问道。
白芷浑身发软地躺着,痴痴笑道:
“他被禁足着,怎么出来?倒是派人来送了几回口信,大概是命令我回去,想想清楚一类的话,我都没理会,当耳旁风。”
李明夷莫名对太子产生了一点同情心。
然后又想到,这次自己扳倒了周秉宪,太子在东宫得知消息后,想必心态又会炸裂一次。
此时此刻,大概还在生气吧。
“莫要提他了好不好。”白芷躺了一会,恢复了些气力,柔滑的手摸了过来,娇声道。
“你不喜欢?”李明夷侧头笑问。
“倒也……”白芷迟疑了下,有些羞意,委实难以开口说这也挺刺激的……
她毕竟是个很传统的女子。
好在,下一刻,白芷不用再纠结了,因为李明夷已再度翻身上马,驰骋沙场。
次日清晨。
李明夷抛下瘫软如泥的太子妃,推门走出房间。
不出预料地看到老人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走了?”白经纶动作不停,笑眯眯问。
“走了。”李明夷一本正经,拱手告辞。
“等等,准备了参汤,补一补。”白尚书指了指一旁小桌子上盖着的瓦罐。
“……”李明夷沉默了下,叹了口气,坐下,打开瓦罐,端起来,吨吨吨地将一大碗滋补的乌鸡参汤吃干抹净,丢下瓦罐,抹了抹嘴角,“老大人破费了。”
“呵呵,有空再来。”
“……”
怎么说呢,白经纶这老头彻底将他对“世家大族”的滤镜打的碎了一地。
可惜,哪怕再来多少次,李明夷也不可能让他如愿的。
至少,在复国成功前如此。
……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数日已过,随着战争平息,双方各自忙碌打扫战场,休养生息。
李明夷又过上了撒手掌柜的日子,每天优哉游哉四处闲逛,抽空去给李璎珞上上课,找温染练练刀。
日子看似十分惬意,但随着月底临近,他心中的紧迫感也愈发强烈。
这一日,傍晚,李明夷从王府离开,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僻静的巷子时忽然停下。
看见街道旁一块砖石上画了一株小树的图案。
这是他与温染约定好的暗号。
李明夷心中一动,没有停留,离开这里,照例回家。
于家中用过晚饭后,他让司棋给自己打掩护,自己则悄然离开家门。
来到了温染的小院处。
“咚咚咚。”按照特定频次敲门后,遮住头脸的李明夷叫开了院门,闪身进入其中,朝开门的温染问道:“什么情况?”
黑裙女护卫平静道:“裴寂回来了。”
果然!
李明夷心中一喜,看向房间方向,果然看到裴寂、戏师、画师三人走出来。
每个人都进行了一定的易容,风尘仆仆的模样。
“李先生!”
面容沧桑,眼神锐利的大内都统走上前来,绽放笑容,抱拳道:“我等此去一月,未负陛下重托。”
李明夷眼睛一亮,笑着:“进屋说!”
……
俄顷,李明夷、温染、裴寂、戏师、画师五人,围坐在了桌旁。
油灯的光芒扩散开,照在几人的脸上。
一月不见,裴寂的气息更为内敛,说明对修为的掌握更强了。
戏师还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笑嘻嘻的抱着肩膀,吐槽着这一路的辛苦。
书生气的画师过往的伤势则彻底好了,整个人精气神饱满,面露微笑,寒暄着。
通过三人的讲述,李明夷也知道了他们的经历。
“我们一路南下,先在汴州府与谭同,谭大人取得了联络,得知他已经建立起了故园分舵,对于我们的到来,谭大人十分欣喜,我也按照陛下的叮嘱,将一部分人留给他。”
裴寂道:“同时,我也命吕掌柜、杨郎中他们分别带人去各州府,启动暗卫,配合几个分舵的行动。至于殷将军,一路上伤势也休养了七七八八,便没再用我护送,带着红袖军亲信一同返回了剑州府。”
“再者,我也遵照陛下所托,与汴州府的万宝楼商会取得了联络,分批支取了第一批钱财。”
李明夷点点头,对此并不意外,他转而问起最关键的问题:“那陛下要你寻找的东西是否顺利?”
裴寂露出羞愧的表情,伸手入怀,取出了一颗拳头大的包裹着石皮的玉石碎块:
“我等无能,只拿回这一块,不过我已下令让暗卫寻找其他这种东西的线索,一旦有了消息,将会竭尽全力获取,送来京中。”
“呼……”李明夷无声吐出一口气,肩膀上的压力终于卸下!
有了这一块,就能偿还掉上次的欠债,虽然比预想中小了很多,巫山神女大概会不满意,但能堵住她这一轮的追债,也就算可以了。
李明夷接过遗迹碎片,收入怀中,准备之后找机会献祭掉,脸上露出笑容:
“很好,我会将此物呈送给陛下,裴都统这次立下大功,当真辛苦了。”
裴寂摆摆手:“出去转了一圈罢了,与李先生你们在敌营潜伏如何相比?说来,这段时日,京城里可发生什么事?”
闻言,李明夷沉默了下,笑容也敛去。
戏师与画师见状愣了下,生出不安:“李先生,莫不是出了意外?”
李明夷点点头,简单讲述了下涂山彻身份败露,与敌人同归于尽,之后封于晏杀死姚醉,为其报仇的事。
只听的三人震撼不已,既为涂山彻的牺牲而痛心,又为封于晏的热血而心潮澎湃。
“早知道,我就不该走,该留在京中与封大人一同杀敌!”戏师一拍大腿,满心遗憾。
画师也叹了口气,赞叹道:“涂山兄乃真豪杰,可惜,未能有机会与他把酒言欢。”
裴寂也颇感唏嘘,问道:“那封大人伤势如何?”
李明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封于晏遭遇黄喜,不得以动用秘法逃命,如今已离京养伤,等伤势好些才会回来。”
他这么说,一个是让封于晏的实力更可信,而不是过于忽高忽低,让人怀疑。
一个是,随着故园人员增加,他也需要避免自己与封于晏同时在场的可能。
对此,三人倒不意外,反而心中对封于晏更为高看了一层,能在黄喜手下脱身,委实不凡。
“另外,近期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李明夷顿了顿,将东宫与滕王府大战,自己谋算废掉了周秉宪的事说了。
此言一出,三人再次被深深震撼,看向李明夷的眼神都不对了。
“先生因势利导,不费一兵一卒斩掉伪朝廷一部大员,此等手段,裴某佩服!”
裴寂素容拱手,眼中尽是钦佩。
戏师、画师二人虽知晓李明夷不简单,但此刻亲耳听到,仍难掩吃惊。
“陛下身旁文有李先生,武有封大人,当真是我大周之福运。”画师抚掌赞叹。
“老王说的对!”戏师没文化,本能附和。
裴寂听完,愈发汗颜:“如此说来,倒是我等毫无建树,委实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