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藏着这么一支部队,就是为了防止兽人帝国和狮心帝国的失控——当时这支军队的目的,是为了给兽人帝国找麻烦,好让莱昂-狮心三世喘口气能够彻底将阿弗尔格联盟整合起来的。不过随着战场局势情况的一变再变,这支被【使徒】藏起来的深渊卫队,最后得到的命令是协助兽人帝国针对阿弗尔格联盟发起不计代价的进攻,务必摧毁阿弗尔格联盟的防线。
按理来说,这支战斗力几乎不在战争狂徒之下的深渊卫队,没理由会失败的。
“为什么?”【兽王】冷笑一声,“因为我们伟大的【变数】!……苍白少女和那支残次品搅和到了一起,他们成功的改造出了一支不弱于深渊卫队的军队出来!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失控!……阿弗尔格联盟、伊乌鲁德、【变数】的军队,甚至还有来自其他人类王国的军队都出现在前线了,现在帝国大军的溃败,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
“你说,我现在成为兽人帝国的王,还有什么意义!?”
听着【兽王】的咆哮和怒吼,【诗人】总算知道为什么这王厅里的血腥味如此浓郁了。
恐怕在知晓这些消息后,【兽王】并没有在这里少发泄。
“别忘了你真正的身份。”
就在【诗人】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使徒】却是踏步走进了王厅。
他没有在意这里那些清洗不掉的血水,而是一脸冷漠的望着【兽王】,沉声说道:“你首先是深渊教会的执政官,其次才是那什么都不是的兽人帝国的皇帝。……窥秘人最后发现【变数】的踪迹,他们距离王都已经只剩三天的路程了,而这已经是两天前的消息了,如果没意外的话,他们最迟明天就会抵达了。”
“我甚至怀疑,他们很可能已经秘密潜入王都了。别忘了,他们身边还有一位幽寂女士,那位可是潜行和渗透的行家。”
【兽王】沉默不语。
“【无面】已经准备好了,我也借用了特殊的力量恢复了状态,窥秘人也已经锚定了战争之主的神国,只要祂的气息有所泄露,就能够将其神国拉下来。”【使徒】沉声说道,“但现在的问题在于你!你只是让那些士兵围而不攻,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你该不会以为你还有退路吧?”
“吼——”【兽王】发出了一声咆哮怒吼。
【使徒】说中了他的部分心思,这让他显得有些难堪。
他加入深渊教会,其内心的渴望便是成为兽人帝国的王,甚至一度认为兽人帝国只有在自己的带领下,才有资格离开这个囚禁了他们数百年上千年之久的牢笼。
但眼下的情况却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前线的失利导致兽人帝国的大军损失惨重,甚至很有可能已经到了灭国之危,因此他自然是迟疑和犹豫了——深渊教会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因此他已经开始产生了要不要彻底投靠战争教会的心思。甚至于,他认为既然【小丑】都可以脱离深渊教会,和那位【变数】走得那么近,那么为什么他不可以?
因此,本来在他成为兽人帝国的皇帝后,就应该立即对战争教会的大本营战争教堂发起屠戮的计划,却硬生生被他拖延了十天之久,以至于【使徒】都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找上门来了。
【兽王】很清楚,如果他今天不做出决定的话,那么他很可能也会死在这里。
紧握着双拳。
沉默了足足十个呼吸后,【兽王】才终于站起身;“我知道了。……近卫军立即就会进攻,但你们如何确定,战争之主就一定会将目光投向这里?”
“因为【无面】已经来到了战争之主的大本营,只要祂不想这里被玷污,那么祂就一定会降下气息,到时候窥秘人就可以反制并且打开通过战争之主神国的大门。”
说罢,【使徒】不再理会【兽王】,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诗人】最后望了一眼【兽王】,然后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离开了。
他很清楚,等针对战争之主的计划结束后,【使徒】一定不会放过【兽王】的,因为他已经浪费了足足十天之久,甚至拖到了【变数】很可能都已经潜入到了王都的这一刻,这导致接下来的计划已经彻底充满了变数,这一点恰好就是【使徒】所无法忍受的结果。
但【诗人】其实也清楚。
这件事很难说清结果。
若是十天前动手的话,那会【使徒】还没有彻底恢复,就算真的能够打入战争之主的神国,结果也不一定能赢,毕竟己方唯一的战力只有一个半:一个是【无面】厄里夫,另外半个是窥秘人。
他和【兽王】根本就无法介入传奇级别的战争。
而现在,他们的战力就足有两个半:多了一个【使徒】。
可同样的,【变数】的到来也导致了接下来的情况将会变得格外复杂,谁也不知道结果到底是怎样。
第512章 战争圣堂
战争教会的大本营有很多个名字。
战争教堂、战神殿、战争大教堂、战神大教堂等等。
这一般取决于外界对战争教会的尊重程度。
越是尊崇战争教会,又或者是战争教会的虔诚信徒,那么对于战争教会的大本营称呼便越是尊贵。
但在战争教会内部,一般却是称之为战争圣堂。
当初战争教会受邀前来兽人帝国时,当时的兽人帝国皇帝便将王都附近一片山脉都送给了战争教会,尽管没有公开承认战争教会是兽人帝国的国教,但对于兽人帝国而言却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兽人帝国的皇帝近卫军曾经一直都是由战争教会的枢机主教负责培训,战斗力曾一度与战争狂徒不相上下。
一直到芬利斯家族的叛乱,驱逐了狮王血脉的白金家族后,才不再由战争教会的枢机主教负责。
而这,也是兽人帝国和战争教会关系逐步恶劣的开端。
战争教会的大本营所在的这片山脉,一共有三座山峰。
主峰便是战争圣堂的所在,因此也被称战神山。
两座次峰分别是战争狂徒和驻守战争教会的战争骑士团的基地——这两座次峰位于主峰的后方,所以想要进入这两个训练基地的话,都必须要经过主峰的半山腰才行。
原本战争教会在兽人帝国是拥有比较特殊的地位和特权。
哪怕在芬利斯家族驱逐了白金家族后,因为其他氏族家族的缘故,所以虽然战争教会和兽人帝国的关系逐渐僵硬恶劣,但地位也依旧崇高。尤其是在白金家族回归后,更是直接恢复了战争教会的特权身份,并且这一次不仅将皇帝近卫军的训练继续交给战争教会,同时还让战争教会派遣了几位枢机主教进入王都的守卫军担任教习负责训练。
白金家族的这位新皇帝想法非常明确:那就是不要再让王室重蹈覆辙。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新任芬利斯家族的家主所拥有的强大实力——只靠【兽王】一人自然是很难解决战争教会的这几位枢机主教,但潜伏在兽人帝国王都的可不止【兽王】这么一位深渊教会的执政官。
不说已经和深渊教会结盟的窥秘人已经恢复到了传奇巅峰的实力。
【无面】厄里夫和【使徒】在解放之后,其实力可不止传奇巅峰那么简单,那几乎是可以比肩将神国彻底降临到物质界的神明,是当之无愧的陆上神明。
而【诗人】虽说不擅长战斗,但那也是要看和谁对比。
若是和【兽王】这样的圣域强者对比,那自然是不够看的,可若是一般的圣域强者,那么【诗人】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枢机主教的实力,普遍都可以算作“一般的圣域强者”,毕竟不是每位枢机主教都是黑斯廷——如果努阿芭知道当年黑斯廷差一点点就能杀了厄里夫的话,但最终他却没有选择神降强杀,反而选择了让步,那么恐怕她是真会被气死。
但很可惜,努阿芭并不知晓这些。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权威已经被冒犯了。
战神山自半山腰到山脚处,不说是血流成河,但也基本是一片猩红。
死在这里的战争骑士和战争狂徒,以及兽人帝国的士兵,几乎可以说是漫山遍野。
八位枢机主教几乎死绝——皇室那位早就被【兽王】所杀,被安排到王都守备军的三位也都分别被厄里夫、窥秘人和【诗人】所杀。但这四位枢机主教的死亡,除了让战争教会感到震怒外,却并没有让他们惊醒分毫,以至于当【兽王】做出最终决定,和其他三位深渊执政官一起踏上战神山时,一切结果便已然注定:这些枢机主教甚至连神降都来不及施展,就被厄里夫全部屠戮一空了。
……
“砰。”
位于战神山山顶的那座战争圣堂,近十米高的教堂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披着一身厚重铠甲的厄里夫蹚着血水迈步而入,在圣洁的大教堂内留下了一个个鲜红的脚印。
战争教会并不是那种会宣传普世价值的教会,而且又是在兽人帝国这种地方,所以战争圣堂的大厅并不像其他教会那样会布置成布道堂。
在战争教会,有足够的武勇才是最值得夸耀的事情。
因此这大教堂的大厅,通常都是被当作演武场来使用——每当战争骑士团和战争狂徒有什么考核试炼,都会选在这里举行。其目的除了是能够让更多人的看到比试情况外,还有一个原因则是通过这种战斗切磋的方式来汇聚信仰力量,以希求着能够获得战争之主努阿芭的目光投注。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大殿的尽头处有一座高约二十米的战争之主雕像。
此时,站在雕像下的,正是战争教会如今的教皇。
赛巴斯-安东。
不同于其他教会的教皇喜欢穿着典雅,战争教会的着装风格通常都比较硬朗:往往就算普通的祭司和枢机主教穿着教职长袍,里面也通常都会有一件皮甲之类的防装,又或者是随身携带着一件兵器。
而此时,赛巴斯则是一身戎装。
他与厄里夫一样穿着一件厚重的铠甲,不过不同于厄里夫双手各提着一柄重剑,此时的赛巴斯则是单手握着一柄长柄斩刀——这柄斩刀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把重剑加上了长达一米的长柄。
灰白色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条马尾。
双目并不浑浊,反而炯炯有神。
只是苍老的面相终究还是出卖了他的年龄。
赛巴斯-安东,这位战争教会的教皇已经不再年轻——事实上,他已经准备在两年后就将教皇的位置传给黑斯廷了。
他看了一眼教堂的大门外那一片尸山血海的场景,然后又看着原本圣洁的大厅上已满是鲜血的长痕,眉头越皱越紧:“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胆敢冒犯吾主圣所的罪人了。”
“是吗?”
厄里夫的金属五官突然露出一阵狞笑,双手持握的重剑猛然交叉挥扫。
无形的狂暴剑气瞬间破空而出,不仅掀翻绞碎了大教堂的地板玉砖,更是在大教堂的左右墙壁上都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看来你这所谓的圣所,也并不如何嘛。”
话语刚落,空气中便传来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击。
原本相距数十米之远的赛巴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厄里夫面前的半空中——他整个身子横在半空中,双手持握着斩刀的长柄,猛然向着厄里夫的脑袋劈了过来:那股强大的气流冲击,正是斩刀挥动时所产生的气流。
厄里夫没有退却。
双手的重剑猛然挥动着砸向了安东尼手上那柄斩刀。
毫无意外。
两柄重剑在触碰到斩刀的那一瞬间,就彻底破碎。
但厄里夫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那一身重铠的缝隙处,却是突然喷出了大量的烈焰。
这些烈焰宛若流质物体一般飞速的蔓延全身,让厄里夫身上那套重铠彻底变成了一套橙黄色、燃烧着烈焰铠甲,甚至就连那些被斩刀的刀锋磕碎的重剑碎铁块,也都纷纷被引燃起来,化作了一朵朵在半空中燃烧着的火焰之花。
神色平静的安东尼,也终于在这一瞬间变幻了脸色。
“你……”
世界仿若就此定格。
厄里夫缓缓抬头望向了三十多米高的穹顶。
上面绘制是战争之主努阿芭神光降临扭转了战场局势的四大战役——兽人帝国与大陆诸国所引发的全面战争;兽人帝国被驱逐到西陆的大陆卫国战争;南大陆诸王国联盟与坎撒尔帝国之间爆发的一场自卫战争;阿弗尔格联盟脱离兽人帝国魔掌的独立战争。
战争规模,由大到小。
“嗤。”
厄里夫嗤笑一声,“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甚至觉得世界都应操纵于你手。”
时间流速开始渐渐恢复。
但与此前不同的是,周围开始有了逐渐宏大起来的赞颂歌。
穹顶的壁画仿若已经活了一般。
一股沙场征战的铁血气息,猛然间涌现而出。
霎时间,原本圣洁的教堂大厅转瞬间就弥漫出了一阵肃杀的气息,周围甚至开始弥漫起了黄沙。
厄里夫的脸色微微一变。
没有过多的犹豫,猛然一拳轰出,原本崩碎后又被烈焰所引燃的铁片瞬间就化作了霰弹枪一般的弹片,朝着安东尼猛然轰出——这个时候,原本凝滞着的时间流速终于恢复,安东尼的思维恢复流转那一瞬间,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火花朝着自己轰了过来。
一声暴喝响起。
安东尼的身上浮现出一抹红色的光罩。
密密麻麻的火花轰在光罩上,只是打出了如暴雨般落入池塘的涟漪,却并未能对安东尼造成任何实际上的损伤。
而安东尼也没有继续托大,直接借着这红色光罩的庇护,从半空中落地的那一瞬间,就迅速暴退和厄里夫拉开了距离,眼神也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教堂的大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