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几人很快就骑马离开了。
一直到出了小镇后，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古安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座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处处却透露出井然感的小镇，古安生是真的相当好奇——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挖掘这座小镇的任务，但每当他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觉得眼下并不合适，所以来来回回的思想冲突了几次后，他就干脆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过就在众人离开小镇不远，很快就有一名骑手追了上来。
布洛妮娅有些好奇的转过头，然后便看到了阿布达斯正快速的跟了上来，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惊讶之色：“这位智慧教会的传火者是想干什么？”
“战争教会的行动并没有停止，所以智慧教会自然也会继续保持着某种默契。”佩姬开口回答道，“他不是冲我们来的，而且神权也不会介入王权纷争。”
布洛妮娅望了一眼弥子，然后微微点头，没有再询问什么，毕竟这种诸神之间的纷争问题，可轮不到她这么一位还不是国王的继承人去了解。再说了，正如神权不能干涉王权一样，王权也不能干涉神权，所以只要不是两位正神打得天崩地裂，严重影响到圣罗兰王国或者是圣罗兰王国的那些贵族，门塔拉都没有资格去询问，更不用说布洛妮娅了。
之前战争教会袭击青影卫队的事，此刻就仿佛是不存在一般，没有任何人会提及这种禁忌话题——当然，这里面也有部分原因是圣罗兰王国的王室自身的屁股的确不怎么干净，深怕继续追究下去后，真的让战争教会获得一个介入王权纷争的借口，那么到时候恐怕出了智慧教会比较高兴外，门塔拉肯定是要黑着脸的。
毕竟，根据未被记录、但又在许多真正的大人物的记忆里，曾经就有一个王国不幸被战争教会找到了一个介入王权纷争的借口，尽管那一次智慧教会也在第一时间介入，但最终的结果是智慧教会在与战争教会的争锋上失败了，最终就是那个王国的王室被彻底覆灭，就连国家都改了个名字。
门塔拉可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圣罗兰王国。
“布洛妮娅殿下。”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阿布达斯在骑马跟上来后，居然不是尾缀在队伍的最后，而是迅速靠前并且开口了。
布洛妮娅有些困惑的转过头望向阿布达斯。
“刚从知识殿堂传来的最新消息。”阿布达斯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开口说道，“玛索大公、格伦大公、阿伯顿公爵，在昨晚已经进入了王都，并且向门塔拉陛下递请了会晤请求，目前正在等待门塔拉陛下的许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贵国国王很可能会在明天中午进行会见。”
布洛妮娅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这一刻，她猛然意识到了这里面的时间差：“不愧是能够屹立这么多年，并且蚕食蛀空国家的老狐狸。……他们恐怕在安排人手伏击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行动失败的准备了，否则的话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入王都。”
阿伯顿公爵不同于玛索大公和格伦大公，他既然是作为阻拦龙舌兰侯爵晋升公爵的拦路虎，那么自然得一直被安插在南方前线了。可现在他却和格伦大公、玛索大公一起进入王都请求王前会晤，那么这就意味着，在那几名准圣域强者伏击自己的行动计划被确定时，他就已经动身离开自己的前线领地了。
而想到这里，布洛妮娅不由得看了一眼佐拉恩。
却见佐拉恩的脸色也显得有些难看。
行动计划是四位公爵拍板的，但最终却只有三位公爵一起进入王都，那么丁香兰公爵呢？
“我的……侄子呢？”佐拉恩开口问道。
“丁香兰公爵遭到了一场暗杀，生死未卜，已经送往了王都仁慈教会进行救治。”阿布达斯叹了口气，“而且，丁香兰公爵领也发生了多起叛乱事件，现在似乎是陷入了巨大的混乱状态。”
“这怎么可能！”佐拉恩一脸的难以置信。
“情况很不对劲。”古安生此时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晚那场袭击，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活口，这些贵族派的人到底是从哪知道佐拉恩已经叛变的？”佩姬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而且，这种情况发生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意外了，似乎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样，这……”
“长镇？”布洛妮娅望向阿布达斯，“因为佐拉恩跟我们在一起出现？”
“不止如此。”阿布达斯叹了口气，“贤者厅怀疑，有神明介入了。……最少，也是一位圣名传奇。”
古安生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名字：“神秘女士？”
“玛索家族的人，都是神秘女士的追随者？温莎-玛索有那位圣名传奇留下的印记，所以当她死了的时候，神秘女士就能够从她那里获知这件事的结果和真相？”
“贤者厅那边的怀疑对象，应该是窥秘人。”
“窥视秘密的人。”
“毕竟，我们刚从他的仪式场离开。”
第346章 窥秘人
“又一位圣名？”古安生开始掰指头，“神秘女士、幽寂女士、诅咒巫医，现在还有一位窥秘人。……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设定，结果现在突然就全都冒出来了？”
“因为‘知识是有重量的’。”阿布达斯说道。
“让我猜猜。”古安生伸手虚空一点，“智慧之主说的。”
“不。”弥子摇了摇头，“这话是缄默僧说的。他说‘知识是有代价的’，所以要获得某些比较特殊的知识自然就必须付出一些对应的代价，例如用金钱去学习、通过训练去掌握等，都是属于‘代价’的一部分。而‘知识是有重量的’则是指，有些知识在未达到一定程度的实力就提前了解和掌握，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例如‘圣名传奇’这种事就不是非传奇者需要去了解的。”
“这两句话之前还有一句。”阿布达斯提醒道。
古安生望向弥子。
“第三句是，‘知识是有毒的’。”弥子沉声说道，“缄默僧认为，知识具有强烈的毒性，它会污染一切智慧生物，让一切智慧生物变成知识的奴隶，从而引起很多不必要的危害。……例如，一种更强的、更有效的锻炼自身的技巧方式，这势必会引起很多人的争夺；甚至突破圣域的方法、成为传奇的方法、成为神明的方法等，都会引发无数智慧生物的追逐，从而引发巨大的混乱，这就是属于‘知识的剧毒’。”
“所以才有了‘代价’与‘重量’的说法？”古安生顿时便反应过来这三句话的意思了。
因为知识是‘有毒’的，所以才需要付出‘代价’去学习和掌握，而又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纷争，所以有‘重量’的知识就必须在达到对应的阶段实力后，才能够掌握。
“是的。”弥子点了点头，“缄默僧是苦修士出身，他因为提倡缄默慎言，所以大多数情报人员都非常尊重他。……但因为他的领域法则能力与窥秘人有所冲突，所以这两位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友好。”说到这里，弥子转头看了一眼阿布达斯，然后才继续补充道：“缄默僧更倾向于智慧之主的立场，如果不是他和窥秘人之间有一个在契约之主见证下形成的赌约，他现在已经是智慧之主的从神了，那么这个世上也就不会有窥秘人什么事了。”
“是的。”阿布达斯点了点头，承认了弥子的说法，“如果缄默僧成为吾主的从神，那么窥秘人就再也无法成神了，甚至其‘圣名’所产生的职权领域都会被取消吞噬，因为缄默僧的职权范围内，就有‘窥探秘密’的领域，因此他们两位只有一位能够成神，所以窥秘人与缄默僧之间就有了一个神明见证的赌约。”
“赌约是，在不依靠任何神明的帮助下，谁先成神谁就获胜。而赌注是，获胜者可以彻底吞噬失败者的领域职权。”
“等于说，只要其中一位成神，那么另一位在此期间所做出的一切努力和成就，甚至包括追随者、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资源等等，全部都会成为另一方的东西。”
古安生听明白了。
这就是两位圣名传奇在梭哈，一决胜负的同时，又分生死。
而且听阿布达斯这话的意思，古安生就有所明白了：“窥秘人跟智慧之主的关系不好？”
“嗯。”阿布达斯点了点头。
“呵。”弥子却是笑了一声，全然不顾听到笑声后有些脸黑的阿布达斯，“智慧之主非常赞同缄默僧的态度，公开表明支持他的言论，并且斥责了窥秘人毫无节操与底线的做法，甚至还降下神谕让诡计教会暗杀窥秘人。……毕竟，诡计、阴谋这些都是属于‘秘密’的一种。”
“本来如果真的成功的话，那么倒也无所谓，但因为智慧教会的胡乱插手，导致诡计教会的暗杀行动失败，于是窥秘人就非常生气了，曾经有一段时间将智慧教会与诡计教会的一大堆秘密都宣扬出去，那段时间诡计教会的所有暗杀行动就没有一次成功，而智慧教会这边更惨，全世界的人每天只要起床都知道七位大贤者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内衣，哈哈哈哈哈！”
“而且一直到今天，你甚至只要布下一个关于窥秘人的仪式场，你就可以得到关于智慧教会的人今天穿什么内衣的情报。甚至连主教有没有情人，窥秘人都会告诉你。……也正因为如此，智慧教会的教职人员是至今为止最受欢迎的结婚对象，因为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出轨，哈哈哈哈哈。”
布洛妮娅第一次听到这类秘闻，尽管已经非常努力的在表演一位“严明且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笑的殿下”，但她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噗哧”了一声。
佩姬更是以轻咳来掩饰自身的失礼。
只有阿布达斯，脸黑得像砂锅一样。
古安生非常同情的望了一眼阿布达斯。
不过他也明白，为什么智慧与诡计之主会骂窥秘人毫无底线和原则了，这人在窥探到任何秘密后，显然不像缄默僧那样能够守口如瓶，而是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些情报都“卖”出去。而且从他在报复智慧教会与诡计教会的态度来看，这是一位性格非常恶劣的圣名传奇，甚至为了泄愤，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会引发什么样的后续问题。
等等！
古安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不由得望向了阿布达斯：“你说长镇是窥秘人的仪式场，这是什么意思？”
“严格意义上而言，是反制仪式场。”阿布达斯开口说道，“窥秘人利用自己的追随者以及他从世界各处搜集来的秘密，将这里发展成一个富饶的地方。……众所周知，各种情报和隐秘的传递，基本都会经由佣兵和商队来传递，所以当这里成为一个贸易最为兴盛的地方，那么这里自然就会汇聚无数的情报秘密。”
酒馆，是佣兵们最喜欢呆着地方。
因此酒馆自然也是各类情报人员最喜欢光顾的地方，因为很多佣兵们所不知道的道听途说和一些在他们看来没什么价值的小道消息，在经过情报人员的筛选和各种从其他渠道获取的佐证后，往往都会变成价值连城的机密情报和隐秘线索。
例如某位佣兵可能只是无心之言的一句“听说某某村子今年的收成不好”，那么在经过情报人员的筛选以及其他一些消息的佐证后，就很有可能会变成“该村子所在的地区粮食会涨价，连带着酒水也跟着涨价”这样的商业情报。于是在商人购买了这样的情报后，只要对方能够运送一批粮食和酒水过去，那么自然就可以赚到不少的钱。
同理。
有佣兵汇聚的地方，各类雇佣任务自然不可能缺少，那么连带着周边地区的安全度就会上升，于是商人自然也很喜欢走这种路线。而有了商人的加入后，不仅是情报和信息的流通量会加大，甚至就连地区的繁荣度、商业度也都会一并提升，而且如果这个地方还有一些其他地方难得的特产，那么其区域的经济辐射就会变得相当惊人了。
这是一种相当恐怖的良性循环。
对于该地区的居民而言，几乎可以算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可偏偏带来这种变化的却是一位毫无底线的圣名传奇，那么他的用意就非常可疑了。
“窥秘人在这里发展商贸，其实并没有什么，但他布下的仪式场却是让从这里诞生的各种诸神领域力量都被他所窃取。”阿布达斯叹了口气，然后才继续说道，“例如他发展商贸，本来商业之主是乐见其成的，但是这里商贸发展起来后的信仰之力却不会被商业之主所获取，而是通过仪式场被窥秘人截留了，所以他等于是窃取了商业之主的力量；同样的，他大力支持发展农业，也是窃取了丰收之主的力量。除此以外从这里诞生的阴谋，也等于是窃取了吾主的力量，另外还有因为大量佣兵的汇聚，所带来的锻造行业发展、提供各类民间医疗技术、支持各类艺术品的发展……除了暴风与海洋领域实在没办法窃取外，其他六位正神他都得罪了一遍。”
说这话的时候，阿布达斯是满脸的无奈，甚至是无语。
而古安生则是干脆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根本就不是窥秘人，这他娘的是山寨神吧？
“所以反制仪式场就是……阻止他窃取这些信仰之力的一种方法？”
“是。”阿布达斯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什么长镇不能扩大为城市的原因，而且所有的区域都要进行划分，因为这个反制仪式场当初是幽寂女士提供的方法，被称为‘不可违背的秩序’，所以一切都必须要井然有条，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那如果出了差错呢？”古安生问了一句。
“幽寂女士曾说过，窥秘人的这个仪式场是他的升阶关键，具备‘唯一性’，所以只要秩序不被破坏，小镇不会提升为城市，那么这个反制效果就会一直存在，窥秘人也就再也无法窃取其他神明的信仰之力。”阿布达斯开口说道，“但因为这个仪式是窥秘人的晋升仪式，具备了‘唯一性’，也就是说他无法在其他再布置一个这样的仪式，所以只要这里的反制依旧存在，那么就等于是阻止了他的成神。”
弥子看了一眼古安生，看得后者内心有些发毛。
因为他差一点点就很可能破坏了这种反制力，将这么一位圣名传奇放虎归山了。
“等等！”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古安生直接喊了起来，“他不是和缄默僧有一场赌约吗？神明不能插手，但现在却是神明插手阻止了他的成神，这难道不违约吗？”
“并不。”阿布达斯面露难色，“这涉及到了我们教会的一些隐秘……”
“得了吧，什么隐秘啊，窥秘人早就传得到处都是了。”弥子冷不丁的又开始揭短了，“你们那次暗杀失败后，窥秘人就一直在报复，搞得你们智慧教会和诡计教会很没面子，连带着智慧之主的威严都受损。窥秘人虽然没有说一些比较详细的事，但他曾说过，是智慧之主玩了文字游戏，坑了他，所以他到现在才不放过你们智慧教会的。”
说到这里，弥子又看了一眼阿布达斯，接着才说道：“现在看来，显然是智慧之主利用了窥秘人在这里布下仪式场的借口，联手其他神明一起介入了这件事，阻止了窥秘人的成神。”
阿布达斯不再开口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古安生轻咳一声，然后才开口说道。
“什么？”
“你之前是跟着我们一起进入长镇的，而且你之前也没告诉过我们，这里是窥秘人的地盘，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古安生望着阿布达斯，缓缓开口，“窥秘人把你跟我们在一起行动的事当作了你们智慧教会与布洛妮娅有某种合作关系，再加上你们智慧之主之前用文字游戏坑了他，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你们神权这次介入了王权也肯定是玩了某种文字游戏，于是秉持着‘只要是智慧与诡计之主的教会支持的，他窥秘人就一定要破坏’的原因，把贵族派伏击失败还有佐拉恩背叛的事告诉了那些贵族派，因此才有了现在贵族派进入王都的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布达斯当即表达强烈的抗议。
但在嚷嚷了两声后，他却是突然沉默了。
因为阿布达斯是知道窥秘人的性格有多么恶劣的。
换了其他的圣名传奇，那么很可能对方还会调查取证了解一下情况，但窥秘人的成神之路被阻断，完全处于一种消亡倒计时状态的他会这么破罐子破摔，利用余生仅剩的时间给智慧教会和诡计教会添乱这种事，他还是真的干得出来——正是因为窥秘人这种天天想方设法给智慧与诡计之主找麻烦的风格，所以长镇里才没有烈焰与战争之主的教会。
仁慈教会、智慧教会、丰收教会、商业教会，这四大教会会在这里设立教堂，可不是单纯为了传教，同时还有镇压这里的仪式场的作用——也因为这个反制仪式是幽寂女士提供的，所以窥秘人与幽寂女士的关系也是相当恶劣，甚至有传闻，幽寂女士当初的晋升仪式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因为窥秘人将这消息“送”给了暴虐之主。
“这里面，肯定涉及到了一场交易。”布洛妮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气开声，“只有我们知道，你们智慧教会并没有介入到这次的事件后，窥秘人也肯定知道，但他不见得会将这份情报透露出去，或者说只透露一半。”
“透露一半？”
涉及到这种政治方面的问题，古安生就相当抓瞎了。
但阿布达斯不愧是智慧教会的传火者，他很快就意识并且领悟到了布洛妮娅这话的意思。
“窥秘人知道我们智慧教会不能介入王权纷争，但他只是圣名传奇，还不算是神明，所以他是可以介入的。”阿布达斯沉声说道，“而且，为了证明他的诚意，他肯定提前透露了一些秘密给你们王国那几大贵族，所以他们才能够发起那么突然且精准的袭击，让整个丁香兰公爵领自顾不暇，也让丁香兰公爵遭到重创。”
“窥秘人已经提前将诚意表现出来了，剩下的就是玛索大公与我父亲的谈判交涉了。”布洛妮娅沉声说道，“这件事已经涉及到了一位圣名传奇，按照我父亲的情况，很可能真的会对他们妥协。”
阿布达斯叹了口气：“长镇应该就是他们这场交易的重点了。……我必须尽快将这件事汇报给教会。”
说完这句话，阿布达斯就调转马头迅速返回长镇了。
因为此刻距离阿布达斯最近的智慧教会的教堂就在长镇，他只有在这里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信件传递回去，这件事显然已经不是他能够做主的，必须得听从贤者厅的安排，甚至搞不好还会有神谕降临。
阿布达斯此时也有些头痛，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件事突然就会变得如此复杂，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和能力范围。
看着阿布达斯离去，古安生便有些好奇的望向弥子：“这些圣名传奇到底有多少位啊？”
“不算那些已经完全沉寂而失去踪迹的圣名，现今还活跃的圣名传奇大概还有十三位。”弥子想了想，然后开口回答道，“这十三人也被统称为十三圣人。其中最强的五位，也就是距离成神仅差半步之遥的那种，被统称为桂冠圣名，意思就是圣名中圣名，一般又被称为五冠者。”
“窥秘人也是其中之一？”
“不，他是七圣者之一。”弥子摇了摇头，“以前不知道窥秘人为什么没能列入五冠之中，但现在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