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你真不是在打游戏啊! 第252节

  周围的地形变化很大,沙土、林草,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全部都堆到了一起。

  若是从高空中俯瞰,古安生大概会对此时所见的地面情况戏称一句后现代主义印象画。

  但很可惜,弥子不懂这些,古安生也看不见。

  在某一刻。

  弥子猛然顿足。

  她闻到了一丝非常轻微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距离自身所处的位置并不算近,全力赶路的话恐怕也需要一、两分钟,这已经足以表明距离相当的远,若不是她对血腥味异常灵敏的话,只怕还无法发现这一点。但让她皱眉的原因,却并不是这个,而是她在这丝血腥味中还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略微迟疑了一下,弥子转身狂奔。

  很快,她就来到了目的地。

  那股血腥味和异常气息,此时也变得更加明显和强烈了。

  弥子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靠近目的地。

  下一刻,她便看到了拜登斯整个人仿佛遭到了审判一般的被一道黑色的冰柱从底部直接贯穿脑袋的吊在了半空中,他的眼里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而且四肢都出现不断的程度的扭曲,显然生前遭遇到了极大的折磨。

  那道黑色的冰柱此时却还在不断的侵蚀着他的身体,似乎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吞噬融化一般。

  而且不仅仅只是拜登斯。

  在诞生出冰柱的地面,还有一层不知道是冰霜还是菌毯一样的物质,正在向着周围缓慢的扩散蔓延。

  血腥味,和诡异的异常气息,正是由这散发出来。

  弥子不敢再贸然靠近。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脑袋出现在了弥子的面前:“你在干什么?”

  弥子宛如炸毛的猫咪一般,整个人迅速后撤远离,同时毫不犹豫的拔剑而出。

  强烈的剑气破空而去。

  但那道倒立的人影却是突然产生一片模糊,于是破空而出的剑气便从人影的身上掠过。

  下一秒,这道倒立的人影就出现在了弥子的面前。

  这是一个浑身披着一件深黑色长袍的人,对方的脸上戴着一张同样黑色的面具,而不管是黑色的长袍还是面具,都仿佛会吞噬光源一般,给人一种相当强烈的扭曲异常感。

  宛如直面深渊。

  “你在干什么?”

  对方又一次开口了,而且这一次,对方的脸甚至贴在了弥子的面前。

  弥子的瞳孔猛然一缩,身形再度爆发,又一次试图拉开距离。

  可明明没有看到对方的行动,但对方却仿佛粘上了弥子一般,不论弥子如何后撤,这人都始终牢牢的黏住了弥子一样,那张深黑色的面具就一直贴着弥子的脸,随着她一起行动。

  “你在干什么?”

  声音第三次响起。

  但在这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这声炸响来得非常突兀,但威力又极其强大——伴随着炸响传出的呼啸狂风,如同核爆的冲击波一般迅速向着四面八方辐射而出,并且将沿途的所有东西全部摧毁:那些高耸的石峰在这股强风之下,直接化作了齑粉;大地也被强风硬生生的刮起了一层地皮;周遭那些来不及逃离到更远、更安全位置的生物,更是连血沫都没能找到。

  如此强烈的剧变,瞬间就吸引住了这名诡异的不速之客。

  这人没有继续追击弥子,而是转过头望向了爆炸的发生源。

  狂风吹拂而至。

  但却未能吹卷起这人的衣袍,甚至就连周围的地面、树木都在狂风的肆虐下直接被撕碎了,可这人所站立的位置却依旧完好无损,以至于当肆虐吹拂的狂风停歇时,这人站着的地方就要比周围高出了差不多二十厘米的高度。

  这人再度回头,却已是不见了弥子的身影。

  “有意思。”

  低语声,微微响起。

第323章 【使徒】

  肆虐而出的狂风所破坏的区域面积极大。

  几乎是覆盖了方圆好几公里的区域,直接将此前厄里夫制造出来的地形都给破坏了,创造出了一片视野辽阔的……

  戈壁平原?

  这一刻,战场上都有谁简直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谁也回避不了。

  古安生看到了弥子。

  对方正疯狂的向着自己狂奔而至。

  本来很可能需要弯弯绕绕的道路,此时也因为突如其来的风暴影响反而显露出了准确的位置,弥子一眼就看到古安生,然后发足狂奔而来。

  古安生神色一凝。

  他看到弥子的神色显得有些不好看。

  顺着弥子跑来的位置,在更远处的地方,还有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宛如一道黑色的影子,哪怕彼此相距的距离极远,古安生却还是莫名的感觉到自己仿佛在直视深渊。

  而看着自己视网膜上出现的一连串问号,古安生瞬间就反应过来,那是一名深渊教会的执政官!

  “【小丑】?!”

  “我家大人可不长这样!”

  一旁的【驯兽师】在面对风暴的突然影响时,也同样停止了和古安生的缠斗,并且迅速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而且由于他的身体素质并不高,面对刚才那股风暴的影响也是相当的危险,所以一直潜藏在地底的蝎尾地蜘蛛也终于破土而出,利用自身的体型与能力,直接制造了好几道土墙横亘在【驯兽师】的面前,帮他减缓那股风暴的肆虐破坏力。

  古安生的情况,其实也同样不太好过。

  他的铠甲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破损裂痕,好几处甚至都伤到了铠甲下的身躯。只不过这副铠甲的特殊性注定了它并不会被轻易破坏,在烈焰重新燃起的时候,这些破损的痕迹也就都被修复完毕了,只是对身躯造成的伤势和影响,却并不会随着这燃起的烈焰也连带着一起修复。

  换句话说,不管是【驯兽师】还是古安生,此时也都已经没有了继续一战的心思。

  但古安生是不想在杀了【驯兽师】后又被那名神秘的执政官所杀,只不过他并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驯兽师】也同样表露出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显然很不符合他对深渊教会这些执政官、执行官的了解。

  除非……

  “那也是一位巡游执政官?而且和【小丑】不和?”

  “你是在套我的话?”【驯兽师】语气轻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古安生也觉得自己这个鱼钩有点直,所以并没有再对这个问题提出任何发问,毕竟他本质上可不是为了这么点情报,而是想要拖延一下时间,等弥子过来后再两人合力一起将【驯兽师】斩杀在这里。

  “不过谁让我心情好呢。”但出人预料的是,【驯兽师】却是再度开口了,“所以我打算告诉你。”

  古安生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

  【驯兽师】的语气,不由变得低沉严肃了不少。

  “那位是【使徒】,和我家【小丑】大人一样都是巡游执政官,但根据我家大人的说法,他是深渊教会所有执政官里最神秘的一位,是【教皇】冕下最忠诚、最坚定、最狂热的支持者。”【驯兽师】沉声开口,“总而言之,【教皇】冕下如果有什么指令下达的话,不一定会由他执行,但如果有他出现的地方,就必然是【教皇】冕下的意志延伸。”

  古安生听完了【驯兽师】的话,瞬间便意识到了【使徒】的危险性。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说过,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意外,至少这一次并没有打算与你为敌。”【驯兽师】语气轻松的说道,“事实上,如果不是战争教会和那几个愣头青擅自对我发起的袭击,我也没有打算杀了他们。……所以告诉你这个情报,就当作是我的诚意,没有与你为敌的诚意。”

  古安生抿嘴不答。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希望拖延时间把我留下,好让长刀堂-弥子赶过来后,凭借你们两人的实力解决我,但我劝你最好还是别这么做。”【驯兽师】微微摇头,然后缓缓说道,“今天实在不是我们分生死的时间,趁着那位大人没打算过来之前,我们最好还是先离开。……或许等下次见面,都做好万全准备的我们,再来决战吧。”

  【驯兽师】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白虎狗狗的脑袋,这只圣兽种的后裔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缓缓倒退身子,不过也并没有忘记对目光依旧盯在【驯兽师】和自己身上的古安生龇牙咧嘴,发出类似于威胁性的低沉喉音。

  当双方的距离拉开到一定程度后,这只白虎便猛然转身快速的远离了这片战场。

  古安生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骤然发现那只蝎尾地蜘蛛和原本追着密谋者而去的镰尾暴龙,不知何时竟然都已经消失了。他现在越发的相信,【驯兽师】应该是有一个类似于随身空间的特殊存在,能够储备他的那些“宠物”,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再将它们都放出来。

  而他之所以一直强调着今天不是一个适合和自己开战的日子,很显然是他这次随身携带着的“宠物”并不适合用来于自己作战,因此他才会一直回避与自己的战斗。

  “呼。”古安生轻吐出一口气,然后解除了自身的【覆甲】状态,不过脸色上依旧有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没事吧?”

  弥子此时才刚刚赶到古安生的身边,然后又侧头望了一眼【驯兽师】离去的方向,眼神显得有些冰冷。

  “没事。”古安生摇了摇头,“我和他没打起来。……【驯兽师】很强,凭目前的我并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还能免疫毒素,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敌人,可惜这一次没能解决他,下次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别说这个了,我们快走!”弥子回过头,望向了古安生,“来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人!我的内心甚至有一种感觉,就是哪怕我动用了‘破敌的一刀’也绝对无法伤到他。”

  古安生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场战斗演变到了眼下的局势,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或者介入的情况了,甚至稍微一个不慎,他们很可能都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古安生倒是不怕死。

  反正他觉得玩家死了再复活就是,大不了就是跑尸麻烦了点而已。不过他怀疑这游戏很可能不会有跑尸的设置,甚至死了的话搞不好就是换个身份重来了,如果不是因为“偶像包袱”太重的话,古安生还真的想自杀一次试试情况。

  所以,古安生真正担心的,还是弥子。

  这些NPC如果死了的话,那就是真的死了——古安生至今都没有见到死了之后还会被刷新出来的NPC,甚至连带这些NPC一旦死亡的话,其相关的任务链都会被一起清空。

  因此,古安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打算,他和弥子好不容易才赶了过来,本来还打算“偷”点什么的,却没想到这次除了旁观一场圣域强者的大战外,就什么收获都没有了。

  两人迅速远离战场。

  当然,远离的也不止他们两个。

  那名侥幸存活下来的青影卫队的密谋者,此时也同样一瘸一拐的选择了远离战场。他虽然没办法看得那么远,但他的记忆力其实相当不错,因此把战场的几个方位稍微与脑海中的地形记忆对比了一下后,他就知道那个被冰柱挂着的人没意外就是拜登斯了,而拜登斯身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就相当不好惹的人,他就知道这次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

  仅此一战,青影卫队就减员超过一半,这个损失非常严重了。

  密谋者感到异常的痛心。

  但此时,再怎么痛心,他也必须要将眼下的情报传递出去,包括深渊教会、战争教会、【驯兽师】,还有山猫佣兵团的团长、弥子等等,这些情报的价值都相当高,而且还是他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后才换取到的。

  ……

  【使徒】望了一眼正在不断远离战场的几名幸存者,然后语气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真是可惜,这么完美的机会居然就这么错过了,但或许这才是【变数】吧。不过……呵,还真的是有意思呢。”

  收回目光,【使徒】望向了刚才那声爆炸所响起的地方。

  黑斯廷与厄里夫的领域都已经解除了。

  或者说,其实并不是他们自己解除的,而是两个圣域彼此碰撞后所产生的强大力量直接撕开了双方的领域——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才导致了刚才那场波及方圆好几公里的大面积风暴。

  此时此刻,站在主战场中央位置上的厄里夫和黑斯廷,也已经不复先前那般轻松自如。

  黑斯廷的枢机主教袍有多处破损和撕裂的痕迹,虽然还不至于变得像是挂在身上的布条那般褴褛,但形象也完全对不起黑斯廷这位枢机主教的身份。

  不过厄里夫也没有好到哪去。

  甚至可以说,他的情况比黑斯廷要惨烈得多了,身上的衣服是真的都变成了布条,甚至还有好几处非常明显且恐怖的伤势,一种不似人类或者说正常生物的粘稠紫绿色液体,正从这几处伤口里流处。别看这些液体对厄里夫的身体似乎没什么危害,但当这些液体滴落在地的那一刻,却是会立即激起浓烈且刺鼻的白烟,腐蚀性非常强烈。

  但此时,厄里夫并没有将目光落在黑斯廷身上。

  或者说他现在根本就没有“目光”可言。

  他的整张脸,宛如镜面一般光滑,别说五官了,就连个鼻孔都没有。

  但奇特的是,厄里夫此时却能够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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