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聊了两句,周玲离开。
走出院门。
她还能听到里面蔡婉仪清爽的笑声和惊呼。
一时间,她眼底尽是羡慕和怅然。
...
...
县衙。
书房内。
一个体态有些富贵的中年胖子,正坐在案桌前,对着案桌后的岳丈山斥责。
“岳大人!他们这哪是不给我面子!”
“这简直就是打您的脸!”
“他这作法和态度,完全就是将我们大乾律法不放在眼里嘛!”
岳丈山抬头,看了王顺片刻,询问道:“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做?”
“陆长青怎么都是韩大人亲自点的人,抓起来?”
王顺当即否认:“不不不。”
“但他又如何能代表得了韩大人?韩大人难道还让他勒索钱财了?”
“我看他就是借着名头捞钱!该和韩大人说,换一个!”
岳丈山闻言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后面如何,我会和县令大人,还有韩大人反应。”
王顺听后,脸上露出笑容,不留声色推出去一千两银票。
“小女因为这个,哭嚎许久,委屈至极。”
“大人,你且多多担待,操操心。”
岳丈山收下后,直接送客。
待王顺离去。
他靠在座椅上,回想刚刚王顺和他说的事,还有昨晚遇到的陆长青...
想了想,他拿出一卷书册,翻看陆长青的详细信息。
其中,他赫然发现,和阿青阿猫,因为杜嘉,从而有所联系。
而最近,阿青阿猫,还有那个新派来的伙计,一直联系不上了。
略作沉吟,他提笔书信一封。
然后推开屋门,走向后院,嘴里吹了一声怪异的调子。
一个巴掌大小的红鼻灰毛老鼠,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他将信递给老鼠,“去,带给大哥他们!”
...
...
一座巍峨的城池之外。
官道更远的山峦当中。
两道身影蛰伏。
其中一个,体型精瘦,眼神好似毒蛇般。
另一个,则是独眼,满脸横肉。
“大哥,你说这孟柳捡了漏,跑来流云郡干什么?”
独眼如此说道:“他明明早能就遁走,彻底隐匿身形,潜心修炼苍龙劲。”
“一直在折腾什么?”
体型精瘦,眼神阴郁的男人没有回应,只是低眉一直思索着什么。
等了很久,独眼忍不住道:“大哥,想什么呢?”
精瘦男人开口:“我在想,连老二你都知道,拿到劲法,再加上强悍无匹的身法,应该脱身,前去潜心修炼。”
“这孟柳,为何去而复返,返而又来...”
说到这里,他已经开始自己喃喃,“跑出县城,又回到县城,从县城离开,那么多大道不走,偏偏又来了流云郡...”
“为何目的性,感觉这么强呢...”
独眼老二听后,有些委屈:“大哥,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什么叫我都知道...”
可能是伤了心,他半晌没有再搭话。
突然,精瘦男人好像捕捉到了什么,身子一动。
独眼老二见状,立马朝前看去:“大哥!怎么了?”
精瘦男人侧目:“老二,让老四去查一下!”
“自生辰纲被劫至今,从沙海县离开,来到流云郡的武夫!”
“要快!”
独眼老二听到,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就在他打算离开之际。
忽然一个大黑耗子冲到两人面前,将信件奉上。
老二拿起撕开一看,递给精瘦男人。
“大哥,老五的信。”
精瘦男人接过,从头到尾看完,眉头微皱。
“一个练血境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可关注的?”
“如何处置,让老五自己决断!”
说完,他再度让老二去查:“告诉老四,这事儿不能马虎,和老五那边对好咯!”
老二点头:“好!”
说完,纵身跃起,三步便消失于茫茫枯林中。
...
...
县衙。
岳丈山看着传回来的信件,眉头微蹙。
他觉得,陆长青这个人,还是比较麻烦的。
但大哥他们,好像是有着更重要的事,顾不上...
让自己决断嘛...
岳丈山思索片刻,心头有了主意。
决定之后,他开始着手翻找,关于大哥他们所需要的名册名单。
...
...
天色渐晚。
夜幕降临。
王家。
王家内院,绣楼。
“啪嚓!”
一只细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
“爹!我没脸见人了——!”
“被他欺辱成那样,今后在底下人眼里,我成什么了!”
王馨伏在绣榻上,肩膀剧烈抽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精心梳好的发髻散乱,脸上胭脂水粉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
“我之前那么喜欢他,他对我爱答不理。”
“今天有了点本事,又故意给我难堪!”
“爹,您得给女儿讨个公道话啊!”
“...”
王顺沉着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满地狼藉,眉头拧成了疙瘩。
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嚎,他心头那团火也是越烧越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待哭嚎声音减弱些许。
王顺站起身,走到女儿身边。
“好了,馨儿。”
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压低,“哭闹解决不了问题。”
“那陆长青,不过是韩裘随手捡起来,用完就扔的货色。”
“咱不和他一般计较。”
王馨将头埋在王顺怀里,“可他不仅不给女儿面子,还不给爹您面子。”
“在下人眼里,如果咱们不把面子拿回来,以后还怎么做事?”
王顺颔首:“放心。”
“爹已经和县丞大人说了清楚。”
“想来要不了多久,那陆长青就得在你面前换一副嘴脸做人。”
王馨抬头,眼中闪过惊喜:“真的吗?”
王顺点头:“爹怎么会骗你。”
“况且岳县丞需要借助爹还有迎喜帮,去捞银子。”
“这个面子,肯定是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