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此话何意啊?”
“下官所言,皆可监查!”
“绝无半分假话!”
韩大人听后,笑了笑,配合着其温润的面容,看着有几分亲和。
“胡大人莫怕,我只是再次确认。”
他看向台下逐渐聚拢,越来越多的武师、百姓,言语平常。
“毕竟...若只是劫持生辰纲这事儿,居然能让卫国公派遣来多名亲卫,以及暗养的死士前来围城。”
“那这丢的‘财’,可太多太大了。”
“不仅如此,还伙同了狄大人,沆瀣一气,期满朝廷。”
“若非那孟柳突现,这事儿,恐怕来年打春,都传不到朝中。”
“首辅大人传话,‘陛下很生气,要完全彻查’。”
“所以,我希望胡大人在明辨事理上,莫要糊涂。”
胡韵闻言,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韩大人放心!下官和全城上下,倾力配合!”
表明态度之后,他又苦着脸卖惨,拿出手,比着小拇指。
“韩大人,你也知道,咱芝麻大点的官。”
“国公和狄大人一并来人传信的时候,咱能说什么?还不是只能辅佐嘛...”
韩大人笑容更盛,“原来胡大人这官,并非是给陛下,给万民做的,而是独属狄大人...”
胡韵闻言,身子一抖,面容大惊。
一旁岳丈山闻言,同样嘴角一抽,眼神望去远处。
看到老伙计不搭,胡韵紧忙起身,行礼急忙说道:
“下官万般没有这个意思啊!”
“但韩大人说得对,此事全错在我!若是事后首辅大人、朝中、皇上,要惩治于我,下官全然接受!”
“当下,我胡某一定全力配合韩大人倾力调查此事!”
“将国公和狄大人有意掩藏的事,事无巨细的查个清楚!”
得到态度之后,韩大人韩裘,非常满意。
他点了点头,起身扶住胡韵双臂:“胡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咱是知道的。”
“今天有胡大人这句话,此番首辅大人和朝廷派我来做的事,我就更有信心了。”
“坐下坐下,莫要如此。”
韩裘很清楚。
这小小的县城,一个芝麻大的县令,肯定不清楚上面那群老狐狸的博弈。
其也确实只能全程配合。
但他还是出言恐吓了一番,敲打了两棍。
目的就是,他在做事的这段时间里。
让其老实下来!
这次来沙海县,他也没计划真的能查到卫国公和狄大人所求的东西。
主要还是寻觅一定的线索,或者“铁证”,到时候拿去朝堂之上对证。
而胡韵也松了口气。
无妄之灾,应该是不会落到他头顶了。
这顶乌纱帽,暂且应该是护住。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
这事儿,他再如何想帮狄大人,也压不住了!
而且他必须在韩裘在沙海县的时候,配合其作出一定成绩。
哪怕是假的,也要有!
如此,他才能从一条船,换到另一条船上。
若是全程没有结果,还配合韩裘。
结果就是。
韩裘离开沙海县城时,他这顶乌纱帽,就是该掉的时候。
并非他不忠。
而是韩裘来的时候,他没有收到任何狄大人的消息。
这就代表着。
狄大人在朝堂里,对局势也有些失控了!
同时,胡韵也深感好奇。
卫国公和狄大人。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那所谓生辰纲,无非便是几千、上万两的银子而已。
即便是被劫。
值得私兵出动,又有妖犬来寻?
两人各怀心思,各带笑脸,彼此不再言谈县城情况,而是客套闲聊。
...
...
周洪领着武馆一部分人先到了广场。
此时周围已经乌泱泱聚集了数百。
粗略扫去,全是人头。
许多百姓在广场外围看着热闹。
陆长青靠近后,明显发现,周围身穿薄甲,手持利刃、长枪的军伍,变多了。
和周围百姓比,都不少。
右侧方,队列整齐,看着得有三百。
围绕广场一圈,还有许多,约莫上百。
各个面容肃穆,杀气腾腾。
单兵素质看起来,要比沙海县原本驻扎的军伍,强悍不少。
朝廷精锐...
陆长青看着这些士兵,觉得他们气血都相当充沛。
或许各个都是筋骨境起步。
而广场中央,则跪着数十人,各个面带黑头戴,各自背后则站着一个手持大刀的兵卒。
“这是要杀人?”
“瞧模样大概率是。”
“那喊咱们来,是杀鸡儆猴?”
“咱们什么都没做,既无犯法,亦无犯罪,儆哪门子猴。”
“鬼知道,等着便是了...”
“...”
周围武师言谈交流。
陆长青则是抬头看向了高台上。
一眼便看到了和周围人模样、气度都有所不同的韩裘。
还有其身旁,一直带着笑容客套的胡韵。
“师姐,上面的人,你都认得吗?”陆长青对身旁周玲问道。
周玲抬眸,“右边那个是县令大人,胡韵。”
“左边是县丞大人,岳丈山。”
“中间的...应该就是馆主说,朝廷来的,将军府的人了。”
陆长青颔首的同时,心头凝然。
看着头发黑白相间,没有多说话的岳丈山,他多看了两眼,将其记在了心里。
无拘教那个本子上,写有这个岳丈山的名字。
陆长青知晓,县衙里有无拘教的人。
但不曾想,其职位竟然这么高!
时间飞快流逝。
大概两刻钟的时间。
本来还算宽敞的广场,此刻聚满了人。
中间是武师,外侧是看热闹的百姓,双方中间,是维持秩序的军伍兵卒。
高台上。
捕快张休鸣从后方上前,拱手低头:“诸位大人。”
“沙海县所有筋骨境以上的武夫,均已到场。”
“可以开始了。”
胡韵闻言,抬了抬手。
张休鸣离开。
胡韵笑道:“韩大人...您看...”
韩裘点头:“既然如此,那便开始。”
“只是我这刚来,便抢了你这地主风头,胡大人,可别记恨在心里啊。”
胡韵连忙道:“都是首辅大人,给朝廷做事,哪有记恨!只有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