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大院。
三进院的正房之中。
有一张长桌。
上面好几盏油灯摇曳。
正面主座上坐着个头发黑白相间,面带威严的男人。
李强,李家现任家主,也是叩关入劲的高手。
他的左侧、右侧,各自坐了三个人。
这六个人,
分别有掌管着城中牙行、柴帮的阔斧行帮主,两个副帮主。
还有李家另外两名绝对核心的老人。
都是叩关入劲的高手。
房间内总计七人,此时在夜幕中聚集一堂,便是打算商议攻打金钱帮的大事。
“要我说,咱们直接亮刀子,杀干净就得了!”
“前些日子金钱帮里头出了不小的事,跑了、死了好多高手,赵家再如何资助,金钱帮也成不了气候!”
“挑个晚上,直接杀过去斩首!”
说话的,是李强左手边第一位,脸上有很多麻子,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
他便是阔斧行帮主,吴斧。
李强听后,微微摇头:
“现在聚义盟散了,金钱帮衰弱,肯定会被咱和王家吞并。”
“这也是县衙愿意看到的局面,仍旧是双数对立。”
“但...还是要顾及脸面的。”
他看向左手第二位:“陈副帮主,你前些日子派去的那些弟兄,挑衅可有效果?”
陈副帮主摇头:“没有。”
“金钱帮、迎喜帮的,都还没有主动砍人。”
“咱...还是没有充分理由。”
李强听后,搓了搓手掌,没有回话。
一时间,屋子里陷入静谧。
忽的,李强右手第一位,看上去脸上有些疲惫和伤感的男人开口,给出了方案:
“后面大批流民百姓,都要入城,少不了柴火...”
“不如,咱的柴火,再往上拔高些价钱!”
“然后刻意使得运柴车,从城北那边回来,少安置些人手...”
“如此一来,必有人哄抢作乱!”
“最后柴火丢多少,都是他金钱帮暗中指示做的了!”
李强听后,眉头微蹙,还是觉得不妥。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怎么回事,但他还是想要找一个相对合理合适,上的了台面的借口...
“大哥!”
“咱就今年的机会了!”
“否则这春节一过,城南新晋的流民稳固了,县衙那群白眼狼,肯定又扶持一个什么聚二三四盟!”
“到时候,又是四方鼎立了!”
看着李强没有回应,刚刚出口给出建议的人,如此说道。
“是啊!我看二爷说的对!”吴斧当即赞同。
他说完,身旁两个阔斧行副帮主,也这般赞同。
随即,其余两个一直没开口的自家兄弟,也开口表示干了!
李强看着六人都是这样说...
他算是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下面的人,会推着你做大事业”了。
最后,在众人言论声中。
李强点头:“那就这么办!”
当即,其余六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一个城的利润,原本是四份,现在要成了两份。
落到他们口袋里的,就不是翻倍那么简单了!
喜悦的同时,刚刚出谋划策的李家老二,当即悲愤道:“大哥,小高、小尚他们的事儿...”
“可怎么办啊!”
李强闻言,脸上也流露出几分心疼之色:“二弟,放心,大哥一定全力支持你找寻那凶人!”
李家老二闻言,脸上再露悲痛神色。
“小高伤好之前,一直说着,待习武有成,要把那个叫做陆长青的场子,给找回来...”
“呜呜,这下,他这夙愿都难以完成了!”
“我两个好大儿,为何如此之惨...”
这时候,吴斧主动开口:“二爷!您别伤心!”
“高少爷的遗愿,我们阔斧行接了!”
“不就是个筋骨境,和周胜关系还行的毛头崽子,咱替你做了他!”
李强闻言,顿了顿,然后叮嘱道:“届时城内动乱,死个人,确实不是大事。”
“但要做干净,别和阔斧行、李家,纠缠上。”
“万一那周胜哪天回来,想起来这么个人,也挺麻烦。”
吴斧嘿嘿一笑:“人都死了,他难不成还要因为死人翻脸?”
“放心大爷,咱做事,不留尾巴...”
哐当!
他们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屋门被砸开。
寒风立马冲进屋子,吹得油灯疯狂摇摆。
“礼数...呢...”
众人齐齐看去,皱着眉头,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下人。
结果眼神瞧去,竟然是个汉子,手里拎着人头!
没人关注被拎着的人头是哪个。
因为在看到来者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他们已经全部起身。
“孟柳!!”
...
几十息过后。
屋内,黑暗静谧。
波。
一点星火点燃,油灯亮起,照亮了屋内环境。
七个皆是叩关入劲,放在县城里,实力地位都不低的高手,已经死去其六。
不论尸体是否完整,死因,无一例外,都是喉咙被光滑的切开,鲜血横流。
只有李强,尚存一口气。
他看着走到面前,居高临下,拿着油灯的孟柳,满脸不甘。
“为,为什么...”
“无缘无故杀我家儿郎...又要灭我家门...”
听到这番话的孟柳,脸上戾气和怒意更盛。
“无缘无故?”
“你们无缘无故让老子惹上一身骚,还暴露老子在城里的信息!”
“好意思说无缘无故!”
“嗤——!”
靴子飘过,暗刃割喉。
李高,李家家主,带着满腔不解和悲愤,死不瞑目的咽了气。
孟柳看着一片狼藉,愁眉不展。
无缘无故...
是啊...
他先前被连续的黑锅,还有行踪暴怒导致的怒火,烧昏了头。
李家的人,怎么会用自家儿子做诱饵,来让自己背锅呢?
他们无冤无仇...
况且,他们也不应该知道自己行踪啊...
念头至此,孟柳瞬间明白。
冤枉自己的,另有其人!
“该死!”
孟柳咬牙,眼里愤恨有,但还有些许惊虑。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暴露的!
城外那么多高手,都没有找到他...
栽赃自己的人,是怎么知晓的?
暗光照在他脸上,将其表情衬的阴晴不定。
最后,孟柳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