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老和尚沉默了，似乎脸上的哀愁更深了。
“怎么？你知道什么内情？”林辉示意觉慧等人退出离开，安抚外界找上门的其余僧人。自己则单独和法鸣留在破烂不堪的大殿里交流。
“其实....国内国外诸多修行者，都已经很多年没能联系上天界了，冥府那边，也只是固定的一些自然运转机制在做出反应，真实的冥府神仙，也上百年没真正现身过....”法鸣低声道。
“不是说之前大战召唤还被拒绝了么？既然有拒绝，自然也还有人在吧？”林辉皱眉问。
“那只是对外说法，实则...我们联系时，无论冥府还是天庭，都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回应。”法鸣低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林辉此时感觉自己似乎接近了真相。
“后来，一些大派祖师修为通天，是能在凡间便证道天仙果位的大能，便施法分神反向升入冥府，查探情况，结果发现冥府早已一片大乱，各路鬼帝割据一方，分割冥界。亡魂一下去立马就被分食或强拉成冥军。”法鸣顿了顿，继续道。
“而天庭....”
“天庭如何？”林辉追问。
“天庭，所有分神前去的大能，全都在当日之内吐血而死。死前都是一个征兆，全部修为莫名尽失，只剩一躯壳，吐完全身血液，干枯而亡。自那以后，天仙大能们死伤惨重，要么隐居不问世事，要么远走海外，再没回来。”
还是这等稍大一些的势力首脑，知道的隐情才多....
林辉了然点头。
“没了天界冥府庇护，我们在后续的接连大战中，死伤惨重，被国外的圣灵打得节节败退。现在也就是乾坤观和大金云寺，靠着以前天庭赐下的少许仙器金符，撑着让圣灵术士会投鼠忌器。否则....我民国上下修行界，怕是早已变天。”
“分神上去后，全都莫名吐血而死...?”林辉原本还打算自己尝试一下这手段，现在看来...危险性极高。
那么这样一来，要怎样才能调查出此地腐朽的异变根源？
难不成，只有肉身飞升这一条路？
“是的，没有例外。”法鸣肯定道。
棘手....非常棘手。
林辉也没想到，连修行界高层也没人知道天界的情况具体如何。
那么还有谁清楚上面的真相？
他脑海里迅速转悠一遍——仁义庭！
仁义庭既然号称和天庭对立，那么应该也知道些真相。
当即，他便将仁义庭的情况说出，问老和尚是否知道点什么。
“仁义庭，很多人调查过这个势力，主导者具体是谁，没人知道，但据说他们和国内的各地军阀地方势力，世家大族，都有勾结，行事有正有邪，难分善恶。似乎是个很乱的大势力。”法鸣回答。
说完这些，他有些期盼的看着林辉。
“施主眼中并无杀意，看来老衲果真没猜错。不知什么时候老衲才能出来自由行动？”
“等你心中真的对我再无敌意了....此封印自能解除。”林辉单手抓住晶体，心念一动，顿时后方一扇窗户大开。
唰。
他和晶体同时一道消失在原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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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法鸣藏身某处地下后，林辉回到交流方安置的客栈，和其余几人汇合。
接连几天，他一边参加普通武人之间过家家一般的武道交流，一边吩咐红沙寺的僧人到处收买壮阳药。另外刺杀倔水军阀的任务，也由红沙寺的僧人轻松完成。
这是必然的，毕竟连那军阀的护卫也是他们的人，刺杀自然轻而易举。
接连三天交流会，林辉在疯狂搜集壮阳药加速血印。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天界连窥视都很危险，那么依靠血印的鉴定能力，才是如今最保险的途径。
所以解开血印进化，才是当务之急。再加上如今血印正在进化的幻灭眼，有着双目不灭，生命不灭的特性，到时候生存力将大幅度提升。最简单的做法，便是在进入天界前，先将双眼挖出，寄存于原地，然后飞升。
若死在天界，双目便会再度恢复原身。
到时候保命手段有了，血印鉴定有了，探明真相也能轻松许多。
林辉在这边心不在焉，吴安宁和谢铁牛，却在交流会上大放异彩。
十多个来自南北武林的武馆，门派，流派，分别派遣弟子上台切磋交流。
结果松风剑馆的吴安宁上去，连胜九场，后面还是林辉给了主办方的面子，才让其下来谦让一二。
这交流会，林辉看得无聊，吴安宁谢铁牛兴奋开心，还创出了个松风双子的称号。
刘雪珍则是最开心的一个，热闹是看完了，整天跟在林辉身后，一会儿送好吃好喝，一会儿又嘘寒问暖，这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一颗心对着林辉是越陷越深。
临到返回时间时，任务完成后，仁义庭那边答应的奖励，轻魂水，也正好送到。
三年份的轻魂水，加上红沙寺库存的部分壮阳珍品。
一共给林辉缩短了260年左右的进化时间。
幻灭眼从之前的一千三百多年，一下缩短到了一千零八十。
这一口气服下大量药物后的状态，让最近经常和林辉交流的法鸣老和尚，看出了端倪。
“若是施主需要此类阳性宝药，有一个地方倒是有很多库存。”
此时夜深人静，刘江城外的一处红沙寺分部地下。
林辉和法鸣相对闲聊。
“老和尚你又想搞事？”林辉面前摆着几只卤鹅，单手随意撕扯开来，送进口中，连骨头也懒得吐，骨肉全部被嚼烂当成调味点缀一起咽下。
“老衲早已放下俗世，对施主也再无怨言，又何来搞事一说？”法鸣神色平和道。
这话顿时惹得林辉一阵大笑。指着他讥讽道。
“你可知晓我这封印本质？若你真对我再无恨意，无需我解开封印，晶体自己就会破碎解封！”
法鸣默然，不知林辉所言是真是假。
所以干脆选择不回答。
“这样，若是你帮我找到大量这类宝药，我可以选择放你出来。”林辉话头一转。
“当真？”
“自然当真。”
“要说这类宝药最多的，其实天底下只有一处。”法鸣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何处？”
“纤云阁。”
“在哪？”林辉就算知道对方有引火之心，但也不在乎。“若过去没找到药，回来我就灭你红沙寺道统。”
“出家人不打诳语，纤云阁是全国最大最强的阴阳双修大宗。如今还和国外进来的女巫议会联手组建了女子体育大学。算得上是国内混得最好的门派。”法鸣回答道。
“.....原来是做皮肉生意的。”林辉了然。
“阴阳双修也是天地大道，施主何必以人类自创之道德加以衡量，正邪善恶，存乎一心，上一刻可以是正，下一刻便也能是邪。”老和尚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那你给我变成个正看看？我这封印只要你不恨我就能自动解除。你正了就能豁达大气，就能不再心存仇怨，自然封印全开。”林辉笑了。
“施主又在说笑了，这等高深术法，哪是如此儿戏便能自然解除的？”法鸣根本不信。
林辉摇头，这老和尚，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胸狭隘....不就是洗脑了他几个徒子徒孙么？
做了恶人却连这点牺牲手下的觉悟也无，如今做出这般姿态，除了徒增笑料，再无他用。
381途径 三
柳江城内。
交流会结束后，林辉没有直接就返回剑馆，而是依旧留了下来，等待三大佛寺争夺天仙种子的好戏。
这也是他本次来的核心目的。从红沙寺老和尚的口中，他大概清楚了，天仙底牌才是这类大势力真正雄霸一方的根本。
地仙高手因为不便挪移，只能稳固一方，真正想要称霸横行，还是得天仙。
至于天仙到底什么层次，老和尚也不清楚，林辉只能自己去亲自感受。
‘但一般情况下，天仙都是各门派底牌，不可能随随便便就会露面出手，所以，需要一个足够份量的理由....’
此时柳江城其中一个分区内，大量人群聚集，观看广场中心一处高台上，铁佛寺的高僧与永宁寺和尚坐而论法。
双方已经在这里进行了一天一夜，暂时没分出胜负，因为是接力赛，若有人被辩倒后，马上就有新的高僧上台接替，双方均是如此，显然是斗红了眼，想要从整个寺庙的规模上，将对方彻底辩驳。
因为是纯粹的口头辩论，所以也吸引了大量喜欢看热闹的民众聚集。
这年头有资格有闲情看热闹的，显然都是家中有些门道关系的，这部分人出手阔绰，又引来了不少小商小贩，如此一来，周边渐渐形成了一片类似临时商贸街的场面。
林辉带着吴安宁刘雪珍谢铁牛三人，在边上开了几间住房，临时看看热闹。
此时他们便坐在广场边缘的一座酒楼里，从五楼往下俯瞰全场。
“这地方可比西东城热闹多了，还好这次我跟着出来玩了。不然一直在家可真没意思。”刘雪珍兴致勃勃地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趴在窗边往外探头。
瓜子壳就放在窗台外挪过去的一个茶水杯子里。
“铁佛寺和永宁寺可都是这附近的大势力，其中寺内武僧很多，还据说和本地大族世家关系极深。”吴安宁在一旁沉声补充道，“这趟怕不只是简单的佛法辩论，背后绝对有更深的利益对抗。只是我们看不到深层而已。”
她在林辉的言传身教下，见识和认知也都比以前提高了很多很多。
特别是当年父母离世后，弟弟一夜离开，还卷走家中全部财物，一分也没给她留时，那时候便是林辉给了她第二次新生。允诺她，在剑馆给他工作，便付她报酬。
从那之后，吴安宁便将林辉视作自己的人生指引，一举一动都开始故意模仿学习他。
只有偶尔时候才会露出自己略微天真的年轻人本性。
“这个我也懂，我以前干过倒卖零食的小生意，这么多的人，这么大的场地，要搭建起来是很伤钱和时间的，光为了辩论佛法，不可能故意搞这么大声势。”谢铁牛也跟着点头同意。
他虽然耿直，但不傻。
见除开刘雪珍外的两人都看出了其中内情，林辉也没解释。修行界是个隐藏于现实，却又和现实息息相关的世界。
似乎是不论哪一方面的势力，都在有意无意的遮掩和淡化修行人在俗世中的存在感。
这也导致很多人其实并不清楚修行人到底有多强。
再加上这地方有那种怪异的紫色网状触须，任何纯粹的能量流动，都会受到巨大的消耗和限制。
这就导致很多修行人在外表现出的实力其实没有任何能量增幅。
就如之前他和老和尚交手时，动用的力量若是在雾人世界，能一瞬斩出一条数百公里深邃裂痕的招式，在这里没了星力风灾真力等增幅，只能靠纯粹的身体爆发和剑法催运，威力自然下跌了无数倍。
“你们说的都对，不过我们作为外行人，看看热闹就行，其他无需过多关注。”林辉这段时间也不只是呆在这里看热闹，背地里也从红沙寺得到了大量情报，特别是红沙寺本身也是中层佛寺势力，虽然因为之前的大战动静，导致外面开始怀疑红沙寺是否出了什么变故。
但暂时没法论证，大家也就没继续深究，毕竟现在真正的最大核心，还是两大佛寺之间的论法胜负。
法鸣也不止一次希望林辉能放他出去。
每次林辉都会用各种借口说辞，从他口中换取一些隐秘传闻，然后每次答应的事，下次都说先欠着，后续一块还。
次数多了，老和尚也看出来了，林辉压根没放他出去的意思。
林辉也不解释，这纯粹是因为自己也没法放....天父印着东西，一旦用了，那就需要做好先等十万年的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