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信，你最近就先待在匡山不要走动，暂时也先别回神京城，我怕在你回神京城的路上被灵山的高手追杀。”永昌帝提醒道，“你留在匡山，灵山暂时反而拿你没什么办法。”
连山信纠正了一下永昌帝的错误说法：“是灵山，我作为佛王，自然要驻守灵山。”
永昌帝：“……小信你真是太入戏啦。”
也只有我的血脉，才能这么不要脸了。
连山信主动关心道：“陛下，我在神京城杀的那些人好善后吗？”
“好善后，九天都查明了，一切都是魔王波旬的传人做的。他们变化成了你的样子，杀死了皇妃、公主和朕的一些叔伯兄弟。朝廷会公开通缉波旬传人，和波旬不共戴天。”
连山信直接好家伙。
论无耻，他感觉自己也甘拜下风。
永昌帝这也属于演都不演了。
不过永昌帝摆明了要耍无赖，别人能怎么办呢？
连山信只关心一点：“陛下，波旬确定死干净了吗？”
永昌帝自信道：“放心，朕查过，死干净了。释迦佛一生与不少道主为敌过，祂的对手里活下来的只有无生老母和弥勒菩萨，其余全死了。所以把黑锅扣在波旬头上，没有任何隐患。”
连山信提醒道：“佛首真的可能是波旬传人。”
“啊？”
永昌帝惊了。
当听完连山信的解释后，永昌帝的眼睛亮了起来：“小信，若你的猜测为真，那你这个佛王就真有可能变成实封王爷了。不，你的猜测就是真的。”
说到最后，永昌帝的语气已经十分笃定。
无论是不是真的，永昌帝都已经决定把这件事情变成铁一般的事实。
“朕会用最短的时间，把释迦佛与波旬的辩经传遍天下，做到人尽皆知。小信，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当然让天下人看清佛首的真面目，灭掉伪灵山，重新完成佛门的一统大业。”
“说人话。”
“和伪灵山两分佛门，借此突破到法相境大圆满。”
羊毛不能逮着一个薅。
信佛主已经意识到，他再一个劲地杀皇族，皇族的老东西们很可能就要跳出来直接对他出手了。
永昌帝未必挡得住那些老东西，更别说他了。
所以他改变了矛头，先对付波旬传人。
“帮佛门拨乱反正，让灵山重新伟大。”
这一刻，信佛主的身上闪烁着佛道的光。
永昌帝十分满意。
“有具体的行动计划吗？给朕说说，朕看看如何配合你。”
“我准备宣扬大乘佛法。”
“何为大乘佛法？”
“释迦佛祖最后的传法即为大乘佛法——脱袈裟入世修行，令红尘为庙宇，家庭成道场。只要心中有佛，人人皆可为释迦。只要心存善念，世间处处皆灵山。”
永昌帝感觉信佛主头顶的佛光愈发闪烁。
“小信，你这几句话……真的有释迦风范了。”永昌帝略有动容。
连山信更进一步：“我还准备无偿送给信徒们一些强身健体的灵山功法，配合佛经一起修行，引导他们向善。”
以新灵山现在的配置，搞一些灵山功法来完全没有压力。
主要是有林弱水在。
她这些年在伪灵山看到的佛门功法不知凡几。
不是自己的东西，信佛主大撒币完全不心疼。
永昌帝也不心疼。
大禹民间从不禁武，即便多一些灵山功法流入民间，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这件事情只会让一些底层的信徒们受益，受损的只有伪灵山。
永昌帝只是提醒：“如此一来，佛首恐怕就真的要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了，看来朕必须要出手。”
连山信眼前一亮：“陛下，您是佛首的对手？”
“当然不是。”
“那您打算如何出手？”
永昌帝傲然一笑：“小信，灵山是有女菩萨的，也有女佛陀。佛首要是和释迦佛那样能打，朕拿祂一点办法都没有。可祂也就是个天象境，朕若是放开手和祂干，胜负还未可知呢。”
连山信眨了眨眼，语气微妙：“陛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还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
顿了顿，永昌帝沉声道：“朕已经有办法了，很快就能解决身体的问题。”
他之前和左相说希望左相也给他生个孩子，其实是打算逆炼《夺天经》。
没道理他能从太子妃身上把孩子夺来，不能把孩子送出去。
当然，这一切还要经过验证。
只能说，永昌帝是个充满了创新精神的天才。
连山信倒是有点担忧：“陛下，我也能应付佛首，你可千万别太操劳，我怕你阴沟里翻船，毕竟色是刮骨钢刀。”
永昌帝笑了：“色确实是刮骨钢刀，但朕是块硬骨头。”
连山信：“……”
这厮真是油盐不进啊。
和自信满满的永昌帝不同，佛首直接破防了。
新灵山成立第三日。
佛首收到了来自江州的最新消息。
当祂看到连山信宣称的“大乘佛法”后，整个灵山都感受到了佛首的杀气。
也都明白佛首为何破防。
“佛首，连山信这是恶意解读佛法。”
“混账东西，这么珍贵的佛门神功，他竟然白给了那些信徒，这让我们灵山何以自处？”
“他竟然想到了免费给信徒们看病和送佛经和秘籍，这种歹毒的招数实在是意想不到。”
“什么叫只要心中有佛，人人皆可为释迦？什么叫只要心存善念，世间处处皆灵山？佛首，连山信这是在和我们抢夺释经权。”
佛首听得心烦，便抬了抬手，制止了下面人的喧哗。
恰在此时，灵山由明转暗，天色瞬间漆黑一片。
黑暗之中，佛首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本座有一计，可使灵山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不知佛首可愿配合？”
“如何配合？”
“佛首本为女子身，当知永昌帝最大的弱点正是好色。”
? 第435章 以身入局，胜佛半子
烛九阴开口说话之前，佛首就已经挥退了左右。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对话了。
佛首知道，烛龙和波旬是一个时代的老古董。
释迦反而比他们要小一辈。
但后来释迦佛以下克上，以弱胜强，镇杀了波旬，封印了无生老母，是远古时期天地大劫真正的气运之子和最后的大赢家。
佛首之所以忌惮连山信，也是产生了一种既视感——号称“天命”的连山信，现在拿的很像是曾经释迦的剧本。
佛首沉声开口：“烛九阴，你不该轻易在灵山现身。”
烛九阴当然也知道自己不该轻易在灵山现身，毕竟很多事情只要做了，必存在痕迹。
但祂还是做了。
“佛首若是不想让我现身，我自然无法现身，更无法改变灵山的天象。佛首，你也很需要一个合道级别的盟友，对吗？”
烛九阴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无论是曾经的烛龙还是现在的烛九阴，都是当世顶尖的大能。
和这样的大能结盟，自然有助于稳固佛首的地位。
所以灵山才会由明转暗。
否则灵山又不是右相府，烛九阴现在能投影过来的实力，根本无法在灵山撒野。
听到烛九阴这样说，佛首也没有反对，只是再次反问道：“前辈一直喜欢藏在时间幕后操纵一切，这次亲自现身，不怕被人追踪到吗？”
烛九阴淡然道：“计划没有变化快，连山信这小子恐怕已经知道了本座的跟脚。”
他最开始以为尹存理之死是一个意外。
但是意外发生了好几天，烛九阴要是还认为那是一个意外，就太侮辱祂的智商了。
“知道了本座的存在也无妨，他不会知道本座真正的杀手锏。佛首，你对本座的提议意下如何？”
佛首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语气幽暗难明：“你怎知我本是女儿身？”
烛九阴哈哈一笑：“这世间能瞒过本座眼睛的事情不多。”
“灵山便在其中。”
“灵山自然在其中，但佛首并非自降生之日起就在灵山，也并非一直待在灵山。”
烛九阴的语气大有深意：“佛首，本座的强大，远超你的想象。即便是老友波旬还在，祂的很多秘密，本座也是知晓的。否则，本座也不会早早就和你们这一脉结识。”
佛首再次沉默。
其实知道太多秘密从来都不是好事，很容易“走火入魔”。
但烛九阴从远古时期好好活到现在，已经说明了祂的强大。
波旬死了，祂还没死，本身也是一种证明。
尽管烛九阴并没有和释迦佛为敌过。
但毛伏龙也不是软弱的性子。
如果当年烛九阴真的不堪一击，祂也未必能从毛伏龙的屠刀下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