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117节

  而在这场舆论风暴中,铁剑门无疑成为了被嘲讽的对象。

  他们本想藉机重振声威,却反而颜面尽失,沦为笑谈。而陈盛,则收获了几乎是一边倒的赞誉。

  其中最为响亮的,便是江湖中人赠予他的新称号「宁安地煞以下第一人!」

  这个连巅峰时期的熊烈都未能企及的名号,如今被陈盛稳稳摘下。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称号的迅速传播,背后亦有铁剑门推波助澜的影子。

  此番铁剑门落败,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乎不容辩驳,但铁剑门也不愿被人看轻。

  所以,唯有将陈盛塑造得越发强大,才能证明铁剑门的真传并非无能之辈。

  同时,这也不失为一招阳谋一「宁安地煞以下第一人」这名号何其耀眼?

  其他宗门的年轻俊杰岂会轻易认同?若认,便是自认不如;若不认,自然会有人前去挑战陈盛,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这正是卢青松思前想后的算计所在。

  一时间,在各种力量的推动下,陈盛之名真正做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在靖武司内部,曾经那些关于陈盛依靠背景上位的窃窃私语,此刻也已烟消云散。

  有靠山又如何?

  陈盛如今已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他不仅保住了靖武司的颜面,更是大大提振了司衙的声威,尽管这场风波本就是他引来的,但此刻,已无人再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与此同时,关于陈盛施展《六极金钟诀》的详细情报,也被金泉寺的武僧迅速带回寺中,呈报给了寺内高层。

  《六极金钟诀》并非普通功法,即便在金泉寺内,有资格且能修成者也是凤毛麟角。

  因为此法乃是法体双修,威力固然巨大,但对修行者的根骨、悟性要求极高,且进展缓慢,需海量资源堆砌。

  陈盛如今不仅修成,更已臻一定火候,这本身就令他们感到惊讶。

  然而,若仅是如此倒也罢了。

  关键在于,陈盛的出身是常山县。

  事实上,金泉寺早已收到一些风声,只是此前未能确认,不便向靖武司发难。

  如今证据确凿,寺内高层几乎可以肯定—一陈盛的《六极金钟诀》必然得自叛僧善信,而随之推断,善信盗走的那道珍贵无比的「红莲煞气」,也必然有极大概率也落入了陈盛手中。

  这才是真正触动金泉寺核心利益的关键。

  因为红莲煞气,并非寻常地煞之气。

  即便在地煞榜上下三十六品之中也是名列前茅,品质极高,在金泉寺内,也只有被内定的未来首座等核心真传,才有资格争取凝练。

  就好比被善信极为嫉恨的善明,便有资格凝练红莲煞气。

  而善信盗走的那一道,更是其中品质最佳的上品。

  金泉寺绝无可能坐视此等重宝流落在外。

  寺内商讨之后当即决议,派遣使者前往靖武司交涉。《六极金钟诀》外传尚可容忍,毕竟佛门功法本就不惧流传。

  甚至佛门自身都在隐隐推波助澜。

  但红莲煞气,陈盛必须归还。

  这是金泉寺的底线,不容退让。

  另一边,得知这个消息的高远兆更是心急如焚,甚至生出了立刻找陈盛拼命的冲动。

  因为此时已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在他心中蔓延。

  作为铁剑门曾经的执事,他太清楚熊烈的实力和潜力了。

  陈盛能如此碾压熊烈,甚至盖压整个铁剑门地煞之下所有先天武师,其实力与资质对他而言已经不是堪称震惊那幺简单了。

  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高远兆害怕如果再给陈盛成长的时间,到时候就不是他去找陈盛报仇,而是陈盛要来斩草除根了。

  因此一得到消息,高远兆第一时间便赶往青蛟盟,竭力说服他们尽快动手,并且务求一击必杀,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强敌。

  与青蛟盟的合作,本不在高远兆最初的计划中。

  他原打算在靖武司外潜伏,一旦陈盛外出执行任务便伺机动手。

  然而,他刚离开铁剑门不久,青蛟盟的人便主动找上门来。对方开门见山第一句便是:「想报灭门之仇吗?青蛟盟可助你一臂之力。」

  在了解了前因后果后,高远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有青蛟盟这股强大的助力,他相信即便陈盛有靖武司庇护,也必死无疑。

  可他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们找到合适的机会,就传来了陈盛碾压铁剑门的消息。

  这让他如何能不焦急慌张?

  靖武司内。

  陈盛在与孙玉芝达成交易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即下令赵长秋、陆诚等人调集人手,兵发水月庵,擒拿静安师太。

  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如今他修为已达朝元境巅峰,身怀红莲煞气,又知晓玄阴血煞的存在。只要得到血灵玉髓,便可着手炼化「九幽阴煞」。

  此煞一旦炼成,他便能尝试冲击地煞境。

  突破的契机近在眼前,陈盛岂能不急?

  虽然现如今他风头无两,但陈盛自始至终都明白,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朝元境还不足以威压宁安府,所以,他不能懈怠。

  靖武司,一处僻静的阁楼顶端。

  孙玉芝一袭剪裁合体的官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丰腴。

  此刻正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陈盛带队远去的烟尘,略作沉吟后,孙玉芝身形一晃,如一道红色惊鸿般掠出,悄无声息地远远缀在陈盛一行人的后方。

  她此行,是为压阵。

  既是为了防备水月庵可能存在的变数,也是为了在暗中护持陈盛。

  对于陈盛的底细,她已基本摸清,甚至猜到了金泉寺叛僧善信的真正死因。

  不出意外的话,那道引人垂涎的红莲煞气,就在陈盛身上。

  而今日铁剑门一战,观战者中就有金泉寺的僧人,必然亲眼所见陈盛动用六极金钟决,以那群秃驴的作风,一旦确认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们连找上靖武司都敢,更何况是直接针对陈盛?

  思前想后,孙玉芝便决定亲自走这一趟。

  若那些秃驴真敢不顾脸面出手,她也不会客气。

  当年她被迫立下约定,其中就有金泉寺横加干涉的缘故。若非如此,以她如今的实力和地位,莫说一个静安,便是整个水月庵,翻手间亦可荡平。

  至于为何如此关切陈盛的安危,孙玉芝心中也给出了解释。

  其一,是因为聂玄锋。

  陈盛毕竟是聂玄锋看重的人,若因执行她的命令而出了意外,以聂玄锋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揭过,她不想平添麻烦。

  其二,她是真心欣赏陈盛的品性。

  尽管此子并未投入她的魔下,但正是这种重信守诺、知恩图报的品格,反而更让她高看一眼。

  甚至,若非当年约定限制,必须由修行佛门功法之人出战才能了结恩怨,她在陈盛拒绝投效时,或许就已将血灵玉髓赠予他了。

  那物件对她而言,虽有些纪念意义,但如今的她,早已释怀。

  「轰隆隆——!」

  沉闷如雷的马蹄声,悍然踏碎了山林的幽静。

  陈盛一骑当先,勒马立于水月庵古朴的山门前。

  身后百余靖武卫呈扇形展开,玄甲森然,刀枪映日,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惊起林间飞鸟。

  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庵内之人。

  陈盛刚刚勒住马缰,水月庵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便「吱呀」一声打开,十余名身着灰色僧衣的尼姑鱼贯而出。

  一眼望去,大多年纪尚轻,面容清秀,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惧与不安,紧张地望着门外这支煞气腾腾的官兵队伍。

  「此乃佛门清净之地,不知诸位大人兴师动众,所为何来?」

  一名容貌最为出众的年轻尼姑强自镇定,越众而出,声音清冷,带着几分质询之意。

  陈盛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并未理会,目光直接越过她,投向庵内深处,声如寒冰,清晰地传遍四周:「奉靖武司孙副使之命,前来应约,静安师太,还不现身?!」

  「阿弥陀佛。」

  片刻后,一声苍老的佛号自庵内传来。

  旋即,一名身形消瘦、面容枯槁的老尼,步履缓慢却沉稳地踏出庵门。

  目光扫过前方杀气凛然的靖武司众人,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静安单手立掌于胸前,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贫尼便是静安,不知各位大人驾临敝庵,有何指教?」

  陈盛的目光落在静安师太身上,敏锐地感知到对方体内流转着一股不弱的气息,大致在筑基境圆满层次。当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开门见山:「本官此来,取你性命。」

  说到此处,陈盛语气微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年你与孙副使立下约定,若想了结恩怨,便由双方门下弟子,以佛门功法一决高下,今日,陈某便是为这约战而来。」

  静安师太感受到陈盛身上那股如渊如岳的雄浑气息,心中凝重更甚:「施主是孙施主的什幺人?」

  陈盛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身后某个方向,随即朗声道:「是替她了结因果之人。」

  接着,陈盛不再给对方多言的机会,语气转厉,带着一股迫人的杀意:「本官时间宝贵,没空与你等浪费唇舌,是你派出得意弟子上前领死,还是你们.....一起上来送死?」

  「当年之事,其中另有隐情...

  」

  静安师太试图解释。

  「住口!」

  陈盛毫不客气地打断,声音冰寒刺骨:「当年恩怨,本官不想了解,也没兴趣了解!若再废话,休怪本官下令—屠寺!」

  恩怨什幺的陈盛早已通过【趋吉避凶】天书获悉了一部分,自然是不会受到任何蛊惑,眼前这个老尼姑,看着慈悲。

  但实际上可不是什幺好鸟。

  当初也是因为贪生怕死,所以才投靠了金泉寺的高僧」,并得到了那群秃驴的护持。

  「这里皆是出家之人,佛祖言慈悲为怀...

  」

  静安师太见此脸色顿时难看不少,试图以佛理相劝。

  陈盛嘴角的冷笑愈发森然:「在本官眼中,没有男女之分,亦无僧俗之别,只有敌人,和死人!」

  「施主。」

  静安师太脸上露出悲悯与凝重交织的神色:「你心中戾气深重,已生心魔,若不及早消除,他日必堕魔道,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说到这里,静安语气顿了顿:「但若施主放下屠刀,贫尼可尽全力助你除魔,至于孙施主一事,我会给她一个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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