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 第104节

  金钟之内,展福生如同一滩烂泥般躺在那里,七窍之中不断溢出鲜血,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但此刻的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天空,所有的骄傲、愤怒、不甘,都在这一脚下,被彻底踩碎。

  陈盛脚踏虚空,散开虚幻金钟,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坑底宛若死狗的展福生,目光平静无波。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彻底定格。

  所有的目光尽数汇聚于那一道玄色身影之上。

  陈盛此刻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周身透着一股无可撼动的威严气势。

  「我.....咳咳.....败了....

  」

  展福生擡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颓丧。

  方才那一刀,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也明白陈盛最后收了手。

  这种被对手掌控生死,却手下留情的感觉,比杀了他更让他感到耻辱,同时也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抵抗之心。

  陈盛闻言,目光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展福生,轻声道:「从今往后,收敛起你的锋芒,见本都尉时,低头做人。

  展福生不敢直视陈盛,缓缓低下头,脊背也随之弯曲:「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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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声威初显

  当擂台上的烟尘彻底散去,景象清晰地映入众人眼帘时,整个庚字营校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百余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盛身上,震惊、骇然、心悸、难以置信.....种种复杂情绪在每一张脸上交织、翻腾。

  先前那些或质疑、或观望、或幸灾乐祸的眼神,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发自内心的深深敬畏。

  靖安使陆诚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凉气,试图平复胸腔内剧烈的心跳,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后怕。

  其实从方才展福生穷尽手段,却奈何不得陈盛护体真气之时,他便预想过陈盛或许能胜,但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摧枯拉朽、毫无悬念的碾压。

  展福生那等凶悍角色,在陈盛面前竟如同婴孩般无力,这等实力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令他心神剧震,难以自持。

  与他相反,赵长秋脸上则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之色,若非场合不对,几乎要抚掌大笑。

  他虽也惊骇于陈盛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但更多的是一种押对宝的庆幸与激动,陈都尉越强,他的前程便越是光明。

  至于庚字营其余的靖安卫们,此刻已是面面相觑,许多人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先前对于这位空降都尉的种种轻视与非议,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苍白。

  靖武司终究是强者为尊的地方,而今日,陈盛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向他们诠释了何为「强者」!那脚踏金钟、睥睨全场的身影,已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了他们的心底。

  青石擂台之上。

  陈盛俯瞰着眼前气息奄奄、彻底低头臣服的展福生,暗自运转真气,强压下因壮元丹」反噬而微微翻腾的气血与经脉的些微刺痛。

  随即面色依旧沉稳如山,目光沉静,缓缓从展福生身上移开,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众人。

  「拜见陈都尉!」

  赵长秋率先反应过来,疾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恭敬。

  陆诚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从此刻起,庚字营的天彻底变了。

  连展福生都奈何不得陈盛,更遑论是他了。

  当即不再犹豫,紧随赵长秋之后,上前一步,同样深深一揖:「拜见陈都尉。」

  他的声音虽不如赵长秋那般激昂亢奋,却也清晰可闻,表明了臣服的态度。

  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如此。

  两位靖安使带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涟漪。

  庚字营上下百余靖安卫再无半分迟疑,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般,齐刷刷躬身行礼,玄黑色的制式武袍划出整齐的弧线,铿锵有力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冲霄而起,声震数里:「拜见陈都尉!」

  「拜见陈都尉!」

  「拜见陈都尉!」

  声浪如潮,一遍遍回荡在校场上空,宣示着无可争议的权威。

  望着眼前这玄衣如林、声震四野的场景,陈盛目光沉凝如古井深潭,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他要的,正是这般效果!

  今日这番当众立威,固然消耗不小,甚至动用了丹药以至于会伤到元气,但能一举压服庚字营,彻底掌握权柄,一切代价便都值得。

  从今往后,这庚字营,便是他说了算。

  陈盛沉吟片刻,步履沉稳的迈下已然残破不堪的青石擂台。

  前方一众靖武卫,齐刷刷迅速向两侧分开,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陈盛每走一步,所过之处,两侧的靖安卫无不垂首躬身,姿态谦卑。

  直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校场尽头,那股无形的威压都似乎仍未散去,庚字营众人在原地驻足良久,方才陆续从巨大的震撼中缓缓回神,相顾无言。

  但眼中仍是难掩骇然敬服之色。

  校场远处,一座不起眼的阁楼檐角之上,宁安府靖武司镇抚使聂玄锋负手而立,略带诧异地凝视着陈盛远去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早在钟声初响之际,他便已被惊动,悄然至此,将整场交锋尽收眼底。

  他知晓陈盛在常山县时便有斩杀青蛟盟先天武师的战绩,料想其底蕴不俗,应与展福生有一战之力,加之陈盛当时表现让他很是满意,这才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力排众议,将其擢升为庚字营副都尉。

  然而在他原先的预估中,陈盛能勉强抗衡乃至稍占上风已属难得,毕竟展福生修为已至朝元境巅峰,实战经验丰富,绝非易与之辈。

  可最终的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二人之间并非僵持,并非苦胜,而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陈盛所展现出的实力、对战机的把握以及那门防御力惊人的佛门功法,都远非寻常初入先天者可比。

  「倒是本官小觑了你....

  」

  聂玄锋心中暗道,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盛的强势崛起,正好可以堵住靖武司内那些关于他任人唯亲」的非议。

  接下来只需要陈盛再立下些许功绩,便可彻底堵住悠悠之口。

  而此子不仅背景干净,能力与实力更是出众。

  他如今是愈发期待这年轻人未来能在宁安府掀起怎样的风浪了。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数百米外另一处屋顶上那道面色阴沉的身影一孙玉芝孙副使,聂玄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嘴角微勾,随即身形微动如同融入风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孙四娘此刻确实心绪难平,眉头紧紧锁住,目光幽深的望向陈盛消失的方向。

  她万万没想到,聂玄锋提拔的这个年轻人,实力竟然如此之强,展福生的实力她很清楚,竟被如此轻易镇压....

  着实是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孙四娘已然明白,展福生彻底失去了任何机会。

  不过,此子所展现出的手段,似乎很像是佛门功法。

  想到此处,孙四娘目光明灭不定,似是在思量着什幺一般。

  另一边,那些方才闻讯赶来观战的其他各营靖安使、副都尉们,此刻也是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和诧异。

  「了不得,这位陈副都尉,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啧啧,展疯子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败得如此彻底,若非陈都尉最后手下留情,怕是性命难保,单单这份饶命之恩,嘿嘿,展疯子日后怕是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此前我还觉得此人晋升如此之快,难免有失公允,可今日一见方知是我等眼拙。这世道,有背景固然重要,可自身若没有硬实力,终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陈副都尉,是条过江猛龙啊。」

  「他所用功法,刚猛霸道又坚不可摧,颇有几分佛门金刚气象啊..

  」

  种种议论,皆围绕着陈盛」二字。

  而他的声名,经此一战,已在宁安府靖武司高层中迅速传开。

  庚字营衙署内。

  陈盛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几乎在门合上的瞬间,他一直强撑的沉稳姿态骤然松懈,脸色猛地涌上一股异样的潮红,一抹淤血自嘴角溢出,脸色也随之苍白了几分。

  接着,陈盛迅速擡手擦去血迹,盘膝坐下,默默运转六极金钟诀,调和体内有些紊乱的真气。

  这便是服用壮元丹」强行提升实力后必须承受的代价。

  展福生的确非易与之辈,其实力远超当初所镇杀的青蛟盟余千童。

  若不藉助丹药之力,今日之战他或许也能占据上风,却绝无可能赢得如此干脆利落,酣畅淋漓,以碾压之势镇压展福生。

  尤其是为了立威,他选择以先天护体金钟硬撼展福生那狂风暴雨般的轰击,对真气的消耗堪称巨量,不过这一切的付出,与收获相比,显然是值得的。

  经此一役,庚字营内,赵长秋已是铁杆心腹;陆诚被彻底震慑,短期内不敢再有异动;至于展福生,当众立下的誓言如同枷锁,除非他不想在靖武司乃至大晋官场混了,否则绝不敢在明面上与继续自己作对。

  更何况,其身受重伤加上秘法反噬,没有数月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到那时,双方的差距只会更大,展福生将再无挑战他的资格。

  当然,这一战也让陈盛清醒的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

  交手之际,展福生那诡异迅捷的身法曾数次让他应对起来颇为别扭,若非依靠金钟罩的强大防御以静制动,消耗对方,胜负或许仍是两说。

  「身法.....是接下来需要弥补的短板。」

  陈盛心中暗忖:「还有韩家那株百年地心莲,也得尽快弄到手,提升修为方是根本。」

  正当他深思下一步规划时,衙堂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陈盛眸光一闪,迅速以内息平复翻腾的气血,脸上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虚弱从未发生,接着他起身走回案后,执起毛笔,神情专注地批阅起公文来。

  「都尉,您今日真是神威盖世,属下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赵长秋推门而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语气充满了敬服。

  厉槐生、许慎之、严鸣等一众心腹也紧随其后,纷纷开口,言语之中满是钦佩与恭贺。

  陈盛擡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淡淡道:「跳梁小丑,不堪一击,何足挂齿。」

  「都尉说的是!」

  众人齐声应和。

  「慎之。」陈盛目光转向许慎之。

  「属下在!」许慎之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去,将靖武司内所有关于韩家的详细卷宗、情报,全部调来,不得有任何遗漏。」

  陈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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