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拿两个,阿布丽娜背三个——不是压迫她,而是那些多出来的都是她强烈要求拿的,而且宣称都由她来背的东西!
林克就想看笑话,“呵呵,你拿得动?”
“我、拿、得、动!”背上背着两个,怀里还抱着一个,阿布丽娜憋得满脸通红,还能咬牙切齿!但她就是要扛,这是女人最后的倔强!
“等等!你、要、去、哪、里!”
“上楼,我们这时候下去和来的人正好撞上,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帮你拿一个。”林克顺手将她抱着的那个背包抢走,自顾自朝楼上走去。
“我,我不可怜。”
阿布丽娜气喘吁吁跟在后面,就算少了一个背包,阿布丽娜依旧还是要爬得很快才能跟上,实在是太重了。
路过楼梯间时,林克看到了那两个倒霉的邻居,身体正面反面都被打烂,像破布一样丢在那儿。死后还被补枪,这里面应该不止投名状,肯定带些私人恩怨。
“他们也骚扰过你?”
“那楼里的男人,哪个没骚扰过我?!”
阿布丽娜以为会走很远,没想到只往上爬了一层,林克就随手选了一个大平层房间进去,“就这里了。”
“是不是,太随意了!”阿布丽娜满头大汗地把包放下,还想为什么会选这一家?等在心里计算一下位置才发现,这个房间正好在米哈伊尔房子的楼上!
我去,这个男人也太狗了吧!完全不当人啊!
这栋楼早被米哈伊尔搜过,因此房间乍一看还挺完整,仔细看就会发现除了家具什么都没剩下,有价值的东西早被拿走了。别忘了米哈伊尔手下还有一帮小弟,他拿走最好的,小弟们拿走剩下的。
而在那些人眼中,这楼里任何一样都是好东西。
阿布丽娜把东西放下,刚想歇歇,林克又开始支使她干活儿。
林克说完这句话,让她去把这一层和上面一层的房间门都锁死,安全通道的门也要锁死,连下面那层也不能放过。
等她累死累活地回来,林克又说要喝咖啡。
那个混蛋坐在沙发上,一滴汗没出,说要喝咖啡?
“我喝你圣母玛利亚的咖啡!”阿布丽娜咬牙切齿地去煮咖啡……她知道林克这是在惩罚她,这种程度的惩罚很轻,她最好接受。
何况也不是没有好处,楼上几层转一圈儿,她就又搞到半个背包的物资!至于煮咖啡……虽然不会趁机往里吐口水,但顺便给自己做份超大份三明治还是没问题的。
生菜、西红柿、沙拉酱,厚切熏牛肉塞五片,还有秘制小调料!
闻着香喷喷的三明治,正要大快朵颐。“谢谢,我正好饿了。”一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将做好的三明治拿走,阿布丽娜整个人都灰白了。
怎么能有人这么狗?
林克咬了一口后竖起大拇指,“很美味,那晚上饭也还是你做,对了,我们今天就住在这儿,你收拾两个房间。”
“等等,为什么要住在这儿?就我们两个?我们不回去奥婶婶她们肯定会多想。”
“她们才没时间想那些,你想过如果回去后该怎么解释吗?怎么解释我们不在修车厂?怎么解释那两个人的死?”
第567章 剿灭
阿布丽娜震惊,“需要解释?修车厂的事儿我们不是都想好借口了吗?至于那两个人的死,就说,就说……是被守在屋子里的人杀的,我们并不知情!”
“很聪明,可惜情况变了。”
林克说道:“我刚才一直在听附近的枪声,有两个地点发生了交火,其中一个应该就是米哈伊尔前妻住处,是那个方向对吧?但那边响起的枪声,那个射速,肯定是自动武器,你懂我意思。”
筒子楼内居民持有的武器都是民用版本,最多也就是半自动。
——凡是允许公民持枪的国家,都会严格管控自动武器。不是因为这政策好用,而是为了表达“别慌,郭嘉还有底线”。
“这一片手里有自动武器的应该只有那个米哈伊尔,他手里既然有自动武器,而且开始反击,那大概率就不会死。”
“他没死,就该轮到别人死了。”
“你猜你的邻居们今晚会怎样?别看说的时候挺英雄,热血沸腾!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也会害怕,也会贪婪。”
“你以为他们真敢跟黑帮干啊!”
“等头脑冷静下来,就会想现实问题,想家庭、父母、孩子,然后勇气会像肥皂泡一样覆灭。不是不勇敢,而是勇敢在亲情面前一文不值。”
阿布丽娜不笨,只是过去套了非常厚的熟人滤镜,现在已经清醒了。
“所以他们本打算,今晚分了钱就会各自跑路?如果我傻乎乎回去,不仅拿不到自己那份,本来有的也会被抢走!搞不好还会,还会……”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搞不好还会被轮大米!
这几乎是肯定的——那些人既然要走,心态又被逼得发疯,做事肯定不再顾忌。
“那就在这边住一晚吧,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我。”
“你管他们怎么说,”林克不耐烦地朝厨房指了指,“快去做饭,晚上我要吃得丰盛点儿。”
他想起一个好点子,正在脑中回忆修车厂的情况,没心情给阿布丽娜当心理顾问。再说多大点儿事儿,不就是差点儿被轮大米吗,你拿枪干他们啊!
别说什么弱女子,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真理面前人人平等!
善的时候不够善,恶的时候又不够恶,所以等吃亏了再抱怨。
修车厂建在一片居民区的边缘,往内紧挨着一家小超市,往外和后面则是长条形荒地,宽约两百米。这片荒地是工厂的火灾隔离带,再往前是钢铁厂的围墙和侧门。
那个侧门主要用于工人通勤,貌似在工厂倒闭后就锁死了,肉眼可见的堆满杂物。而那片围墙不仅高达两米,上面还有锈迹斑斑的铁丝网。
这意味着从防守上评估,修车厂有三个方向是安全的(正面大路、背面荒地、侧面荒地和工厂围墙)。
唯一的弱点是隔壁小超市,但这个最好处理。
想买下来不容易,但想让它坍塌却很容易。
且修车厂距离旧下水道的直线距离仅十五米,对于挖洞仙人,这个距离约等于不存在。
所以修车厂位置不错,进可攻退可守。
修车厂是砖混结构,外墙双层红砖,能抵挡小型爆炸物和步枪子弹。有两个窗户和两扇门,窗户上有钢栅栏,大门是铁制推拉门,能容车辆通过。后门是单扇钢门,只能走人。
内部面积约400平米,有四个房间和一个长25米的维修间。
重点是,维修间内有三个维修地沟——长5米、宽1米、深1.4米,纯混凝土浇筑,是绝佳的战壕+掩体!如果中间再加一道沟槽变成“丰”字型,林克有信心依托掩体抵挡30人武装小队。
仅用常规武力。
虽然进了搜打撤游戏,打打杀杀是难免的,但林克不想以那个为主。他可没忘了进这个世界的初衷,锻炼金与火元素亲和。所以避难所有了,明面上的地点也要建立起来。
至于说原主人还在的产权问题?
明天就不在了。
……
林克这一晚极其安稳,卧室中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反而是阿布丽娜却一夕三惊,整夜都没怎么合眼。她开始担心林克会对她做什么,在她看来,回去居民楼还是不回去,不过是最差和较差之间挑选。
今晚既然有机会,林克肯定要求她兑现承诺,八成是逃不掉了。
结果却是什么都没发生。
林克只是在晚餐时不咸不淡的刺了她两句,反手又夸她“人不行,但手艺不错”,还奖励似的给她倒了杯酒。
因为晚餐虽然味道一般,但每个步骤都处理的很干净卫生,这能大概率避免在这个时期生病。
搞的阿布丽娜不上不下的,说开心像贱皮子,说难过又习惯了。自打修车厂前腿软那一刻开始,她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从拍档降低为跟班。
那杯酒她没喝,没喝都晕晕乎乎,喝了岂不是让人为所欲为。
吃完晚餐,林克把整理钱的工作丢给她,足足价值好几百万卢布的各类纸币,就那么往桌上一撒,然后他就施施然的回房间了。
阿布丽娜好气,又不得不做,而且数钱还特么上瘾!等她把钱放下,时间都快午夜一点了。
阿布丽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楼下被枪声吸引来的游客,那是一波接着一波!最早来的那批就不说了,基本上是看一眼,见没什么便宜可占便转身就跑,生怕被谁堵上。
但等候后半夜,又鬼鬼祟祟的摸过来,有人还在悄咪咪的撬锁。
那些半夜来的自以为很隐蔽,殊不知这幢楼看着豪华,其实存在设计缺陷,垂直方向的隔音较差。因此他们在楼下干什么,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阿布丽娜到现在才明白,林克为什么一定要冒险选这个房间。
——昨天她在楼下补枪,林克应该在房间里听到了。
——只是普通人听到的枪声是枪声,林克听到的枪声却是隔音效果评估……所以活该他当特工!
他那时就知道只要住这个房间,就能监控楼下。
……
“林克!林克!林克!”
林克猛一睁眼,就看到阿布丽娜的脸几乎要凑到眼前。啧,也就这张脸还能看,他在心里腹诽道。
“别说我强迫,这次可是你主动的。”他慢悠悠地伸手做出要抓的样子。阿布丽娜眨眨眼才想明白他说什么,吓得慌忙窜回卧室门口。
她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上面装着刚做好的三明治,差点儿洒出来。
“我,我有正事要说!你别乱来,刚刚好多人,楼下来了好多人!”
“行了知道了,早有预料,不要慌。”林克揉揉脸一骨碌爬起来,来到桌前,先把一把改装好的TOZ-106霰弹枪扔给阿布丽娜。
她手里还拿着餐盘,手忙脚乱地接住,脑子里不由得想,林克好像特别喜欢朝她扔东西?
防弹衣、背包、霰弹枪,什么毛病啊这是!
气!
可看着手里焕然一新的枪,她表情愣愣的,又有些感动。
如不是上面熟悉的缠布和背带,她几乎认不出来这是曾经那把武器——重新抛光的枪身,一看就清理过的枪管,扩大了弹匣容量,还增加了一个新枪托,让握持更稳!
枪托看形状来自莫辛纳甘步枪,昨天死的两个邻居里,带的武器中就有一把莫辛纳甘!
阿布丽娜往桌子那边看一下,还能看到那把莫辛纳甘拆剩下的半截枪身。
如果说之前的TOZ-106只是一把旧枪,偶尔拿起来用,放下了便嫌碍事。那么现在的TOZ-106,就让她产生了在上面刻上名字,将来展示给孩子们看的冲动。
桌上还摆着另一把改好的长枪,那是林克新得的SKS半自动步枪,枪况也和昨天比天翻地覆!
整个枪身泛着乌油的光芒,像一把存了很多年,刚从油脂中取出来的新枪。配件加了熟悉的杀虫剂罐消音器,加前握把和大弹夹,还有燕尾槽,可惜没有镜子。
所以,他一晚上改好两把枪?!
“那你昨天晚上睡了吗?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听到?”
“半夜睡不着……算了别聊了,先拿上枪跟我走。带上子弹,做好战斗准备。还有,把那该死的防弹衣给我穿好!换上睡衣,你以为是在家里?”
“是,长官!”阿布丽娜心头一紧,连忙把盘子放下,拿起枪熟练地拉开弹仓检查,再压了一颗20号进去。
她也顾不得林克在场了,直接脱掉了睡衣,露出只穿着内衣的雪白半身,红着脸给自己套上3M防弹衣。
随即再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才她进主卧时就发现了,林克虽睡在床上,但身上防弹衣、工装裤穿得整整齐齐,是标准的和衣而眠!和平常相比,就是把那件半截大衣脱下挂在床边衣架上,醒来后又第一时间穿上。
手枪就在枕头边,长枪横在一臂远的桌面上,弹夹压好,仿佛随时都能战斗。
而她呢?
被失眠折磨,把危险丢到脑后。脱下硌人的防弹衣换上纯棉睡衣……谁看了不得说一声姐姐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