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们不都说我的儿子是下一个加侬吗？加侬可活了几万年，去除被封印的时间也有几千年，按照这个时间跨度计算，他给的东西还远远不够用。”
“嗯，碧优菈，你这个角度就很特别……那对于魔王你怎么看？”
“还怎么看？正常我应该站在公主和勇士这边，可如果魔王变成我儿子，那我肯定站我儿子这边，无论他是好是坏。”
“理解，换成我也一样。”塞尔达说。
经过一百年思考，正义在她心中早就成了一个符号，一句口号。因为只有最朴素的正义才能被定义，比如阻止侵犯，拯救生命。
越复杂越困难。
而正义这个词从政客嘴里说出来，等同嘲讽。
塞尔达却忘了，假如她的儿子成了魔王，那不叫反派——那是海利亚女神与魔王之子，是三角神力的天生具现，是这一时代的版本答案。
“碧优菈。”
“嗯？”
“等打败了魔王加侬，搬来和我一起住吧。我需要有人全力支持我，保护我，成为我的剑和盾牌，还需要有人帮我抵挡那些追求者。”
“你让我来？可我是女的。”
“女的怎么了？我觉得你可以，我们看起来很般配。”海利亚世界严格来说，有极多跨物种间恋爱，所以同性根本不算问题。
“他们最好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林克的存在，或者变成传说故事，这对我们和他都有好处。”
“还有就是，等你的儿子出生，会被冠以博斯福莱姆斯·海拉鲁的姓氏。”
“不是吧，你可别吓我，你来真的？”碧优菈一梭子打到天上去了。
“未来格鲁德会变成为他的私人领地，他将是下一任的海拉鲁王。”
这件事不是今天第一次说，她们之前已经交流过好几回了。
关于“海拉鲁王室血脉不靠生育传承”这个秘密，仅有极少数人知道。因为一旦泄露，就会随机触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事件。
很多野心家会想先造成既定事实，再倒逼女神认可……所以数万年来，海拉鲁王室都把这个秘密保藏得极好。
但今后就不需要了，等塞尔达公主封神，应该没人敢强按着她的头喂那啥。
“就像你说的，他的生命非常漫长，也许会担任国王很长时间。长到格鲁德人和海拉鲁人彻底融合为一体。”
“可我还觉得有点儿过分啊，你为什么不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趁着他还在，完全有机会，我们格鲁德有生孩子秘药。而且海拉鲁的王室继承权没格鲁德那么严苛，男孩和女孩儿都各有优势。”
“重要的是，那会是你的亲生孩子。”
“可有太多双眼睛盯着我了，我如果怀孕，所有有野心的人都接受不了。你不同，怀孕了，就算身份是我的伴侣，也没那么敏感。”
“而且这只是一部分原因，真正的理由，你将来会知道。”
“时机合适时，我会给你一个真正的答案，并询问你的选择。”
“呵呵~”碧优菈笑了，“我记得林克说过一句什么话来着？啊，对了，你听好了，谜语人滚出海利亚！”
******
海拉鲁公主号一直沿着海利亚河开出20多公里，塞尔达公主依旧没感觉到来自城堡拉扯，她神情怅然地让船停下，然后掉头返航。
塞尔达公主变得有些兴致缺缺。
过去的一百年，尤其是开始的那一二十年，她几乎每天都在跟魔王斗智斗勇。
具体表现为，只要魔王想办法突破封印爬出去，她就在关键时刻拖后腿。后来偶尔她想要溜出去时，魔王也会反过来拖她后腿。
他们就像井口缠斗的两只青蛙，最后谁也爬不出去。
但今天，她已经离开城堡很远，甚至快超出连接封印的距离，但魔王好像对此视而不见。没有拉扯，没有趁机破解封印，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塞尔达知道为什么，因为尊严。
她作为一个凡人公主可以死缠烂打，可以临阵脱逃，但魔王不行。可到了这一步，塞尔达感觉自己被将了一军，她必须回去——该轮到她证明有尊严了。
“公主，我们可以随时出来玩儿，沿希麦加米河向西，向北攀登艾尔玛小丘，或者向南深入海利亚平原。”比阿特丽斯从驾驶室弹出半身劝慰说，“要知道，方圆20公里可是个很大的范围。”
这里也算是偷鸡。
你不是走了20公里还不管吗？装大度？那我就用20公里画个圈儿，都成了旅游范围。
让魔王一个人蹲在城堡里羡慕嫉妒恨吧。
……
“你会跳舞吗？”林克将这个问题询问了两位女士和一位机器人女士。
随后他在船顶上搭建了更大的、超出船体面积的金属板，这块平板带有围栏，周围还有无人机巡逻。
他又按对角线布置了吧台和冷餐台，还安装了无人机LED灯和四无人机环绕立体声音响。
最后是大量的鲜花。
“我们要庆祝什么？”塞尔达抓着他问道，“庆祝第一次见面？那你跟碧优菈商量了吗？突然袭击可不好。”
“我想给你补办一次成年礼，那你介不介意突然袭击？”
塞尔达松开手，淡淡的红晕出现在脸颊上。虽然本公主已经是一百多岁的长公主了，但确实还没办过成人礼。
“我原谅你了，你一会儿会陪我跳第一支舞吗？”
成年礼第一支舞非常重要，尤其公主，舞伴多半是定亲伴侣，守护骑士或青梅竹马的暧昧对象。
“我会考虑……在那之前，我要先学习你们这边的舞步。我会跳舞，但是我们那边的舞步。”
“嗯，那加油，我等你的邀请，要正式一点儿哦。”
“我会考虑……”
塞尔达急了，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
“别再和我说这个！快说！你到底会不会邀不邀请我？你要是敢去第一个邀请碧优菈，我就，我就……”她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手势。
咔擦咔擦！
“邀请，邀请~”林克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束静谧公主花，捧到她的面前。“公主殿下，请我能有这个荣幸，参加您的成人礼并成为您的舞伴吗？”
“不够正式，好吧，我答应了！”塞尔达看他要把花收起来，连忙抢过来，“我的骑士，我允许你今天以舞伴的身份陪在我身边。我现在要去换衣服了，保持耐心哦，我的骑士。”
当然不止换衣服，下面还隔出了两个淋浴间和更衣间，专为塞尔达和碧优菈准备。
每套衣服还有搭配的妆容，麻烦着呢。
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因为大家把这当成了挑衅魔王的一部分——看我们过得多好。
……
直到夜幕降临，三位女士才准备好。
她们各自穿着华丽且带有一些民族特色的礼服。
林克理解错了，在他印象中，碧优菈是位大腿比腰粗的女汉子。但实际上她被家族精心培养二十年，作为首席侍卫官，陪伴族长出席过无数场合。她的宫廷礼仪完美无缺，几乎和塞尔达不相上下。
比阿特丽斯的数据化稍显呆板，但不会出错。
于是最后，只有对礼仪不大上心的林克成了小丑……
“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入场式。”林克松开她的手微笑说道。
“入场式？”塞尔达稍微有些紧张，她看到两步远的位置竖着一座洁白的拱门，铺陈的红毯从拱门穿过，漂亮的鲜花摆满了过道两旁。
碧优菈和比阿特丽斯站在拱门的两边，等待她到来。
林克在她身后停下。
“你不牵着我吗？”塞尔达小声问，“别闹了，你准备让我在自己的成年礼上，独自穿过那道门？”
“那确实有点儿惨啊，”林克小声回答道，“所以，我帮你请了一位重量级嘉宾。”
第527章 成年礼
“有多重？”塞尔达开玩笑说。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尤其在场都是亲近人，塞尔达也喜欢皮一下。
林克抬手。
此时天色已经入夜，半弯弦月斜挂天空，四野一片黑沉沉的夜色，船外江水哗啦啦的流。
身后的城堡灯火零落，唯有西南方那道贯穿天空的光柱仍在持续释放着光与热。
随着林克抬手，在船的正南方冉冉升起一颗蓝色的新星。
然后更南方，升起第二颗蓝色新星。
接着是第三颗，第四颗……一直到看不见。
从船舷向南望去，十几颗蓝色的星光排成一条直线，悬浮在海利亚平原的上空，直到在天际消隐不见。
这些星光虽然不是特别亮，但因为都是显眼的蓝色，而且一齐亮起，一同熄灭，仿佛人在呼吸，才显得格外醒目。
塞尔达目不转睛地看着，直到一架无人机来到他们头顶，机身闪烁着同样的蓝光，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都是……无人机？”
“嗯。”
散落在城堡南方的无人机在接到区域指挥机的指令后，向中心汇集，按每5公里一架排列，从海拉鲁城堡一直延伸到高台地。
正说话间，头顶的无人机投下一团蓝色光影，开始时不成形状，随着光线不断地闪烁、熄灭、马赛克，几次调整之后，才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人影站在那里，朝着塞尔达伸出右手。
光线描绘，逐渐出现帽子斗篷，白色胡子，大肚子……直到老国王罗姆·博斯福莱姆斯·海拉鲁的全息影像栩栩如生出现在面前。
“父亲？父王！”塞尔达难以置信。
“塞，塞尔达？你长这么大了？”老国王的话也是脱口而出，更是满眼的震惊。
“啊，不是，这是幻术。”塞尔达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用的成年体型。
还好后面又调整过，不然被父亲看出来是母亲的体型，那不当场社死！
她恨恨地瞪了林克一眼，都怪他，也不说提醒一下！
明明已经够忙了，还非要跑到浴室一起洗澡，最后还拉上碧优菈……简直全世界最坏的就是他，他肯定在异世界混不下去才跑这边来的。
塞尔达连忙解除重塑，恢复成少女的体态。
老国王本来还有些疑虑，他可不记得有这种幻术，但随着塞尔达像漏气般缩小成他熟悉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尺寸也跟着调整，他也就信了。
他打量周围，格鲁德的战士家族，来自异界的客人，一个守护者？
这时候林克朝他点头示意，老国王才想起，还有正事儿呢。
他之前就被交代过成人礼的事，这次视频通话看着简单，其实一点儿都不简单。
他们要用数百台无人机做中转站，由两个AI协同指挥，同时连接海拉鲁城堡到初始台地。才完成了这次史无前例的视频通话——让身处高台地的海拉鲁老国王与塞尔达公主隔空见面。
总时长也只有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