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微微眯眼，看着眼前这个人。
神盾局可不是官场，不需要手下主动背锅那一套，而且以希尔雷厉风行的人设，“直言不讳”的下属还会是加分项。
但他们不清楚，希尔的眼镜是苏利亚特制的，AI带微型摄像头。
能拍摄下眼睛看到的一切画面！
能辅助她进行信息检索，快速归纳。
所以早在得到情报时，她就确认过，当天的简报里绝对没有提靶眼尸体失踪的情报！但刚刚她用眼镜去查，发现归档的简报里又出现了相应信息，而修改记录被删除了……
看来，对九头蛇的挖掘得还是不够，让毒蛇都潜伏到身边来了……
哪怕这件事就是希尔自己安排的，她也心中感到不爽。
“行了，你去吧，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让别的小组继续跟进。”
同样是九头蛇成员的汇报人退出办公室后，努力想保持扑克脸，嘴角却仍忍不住浮现一丝浅笑。
跟进？
呵呵，你想去哪里跟进？
靶眼的尸体就在我们手上啊！
当然，那是一天之前，一天前靶眼的尸体还藏在神盾局的解剖室内。
因为和林克一样，九头蛇也怀疑靶眼有超能力。他们对靶眼的尸体进行了各种解剖、实验，甚至基因图谱对比，但一无所获。
对此九头蛇并不气馁，在人类已知的超能力者中，仅有四分之一表现在基因层面上。大部分人去掉超能力后，仍然是普通人类。
此外，像斯克鲁人，模拟时连基因都能改变，仪器无法检测。
但此时靶眼的尸体已被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九头蛇对‘收服’靶眼也很感兴趣。
这如果真能拿捏，忠诚度初始就是99%啊！
过去那种“你的命在我手上”太小儿科了，现在是你的尸体在我手上，没了它你的灵魂将无处安放！
靶眼尸体转移到什么地方他也不清楚。如果不是为了控制靶眼，早被转移出纽约市区。
当然，这些都不是眼前的汇报人做的。
但不妨碍他把功劳都放在自己身上。
不得不说，戏耍顶头上司，把她的眼睛盖上，把她的耳朵捂上，把她骗得像个傻子，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玛利亚希尔，神盾局高官，只会高高在上的坐在办公室里看简报！她懂什么情报，哪比得上九头蛇，大量深入基层，与众多帮派展开深入浅出的合作，只要市面上有一丝风吹草动就能捕捉到。
双方在信息敏感程度上不可同日而语。
别看九头蛇只占据神盾局人员三分之一，但却占了大部分的信息渠道和行动部门，反而是将大部分成本部门让了出去，比如学院、研发等以非九头蛇居多。
也就是花联合国的钱，办九头蛇的事儿。
真是活该被蒙骗！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穿过走廊的时候，一个拿着文件夹的女文员正好也要从这边办公室前往另一边，于是双方一前一后，短暂“同路”。
汇报人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稍微有些警惕，但也并未在意。
因为在三曲翼大楼里，过分警惕也是错。
长久以来，他也习惯了一种半松弛的特工模式。听见身后的高跟鞋声加快，汇报人稍微往旁边让让，示意让女士先走。
这是一种隐晦的交换观察模式，如果后面人这时放慢脚步，就该轮到他表示合理怀疑了。
果然不出所料，后面的人没有放慢，反而加快脚步准备从他身边超车。
嗯，这样就对了。
可就在即将擦肩而过，而他可以顺势侧身观察时，忽然感觉到微弱的不协调……我们的距离是不是太过靠近了？
虽然正常来说，擦肩而过时体侧衣服稍微摩擦这很正常。
但别忘了，这里可是全员经过特工训练的神盾局！
保持距离应该是本能……可惜，他的思维也到此为止。
一根黑色短棍突然从文件夹下伸出，抵在汇报人身后。随着滋滋电流声，汇报人被瞬间剥夺了意识。
旁边的维修通道门打开，女文员顺势一推，里面一只手接住倒过来的汇报人，将其拖进维修通道。
而女文员将寡妇蛰放进文件夹，姿态摇曳的快步离开。
一分钟后，另一名“汇报人”走出通道，沿着走廊离开。
第524章 光
数字化的赛博靶眼和原来的身体还有联系吗？
这个没有……但可以有。
华夏的修行之法以道佛为主，道佛之间相互借鉴已成常态，丁甲缚魂术就借鉴了佛教的坐化理解。佛教在抛弃肉身这步十分果决，斩断一切俗念，脑中但凡对臭皮囊还有一丝留恋，那都是修为不到家。
所以靶眼的灵魂和肉体之间的牵连，实际上断得彻彻底底！
他想重新拥有肉体，除了去地府排队喝汤，别无他法。
重回身体更加不可能——虽然表面上，灵魂还是靶眼的灵魂，实际上林克把他的灵魂和几块碎片糅合在一起，进行重铸。所以他早就跟原装身体不匹配了，也回不去了。
靶眼自己可能也发现了。
他发现了自己不像过去“坏”得那么彻底，过去那些恶念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是天生的，自然而然的，而且无穷无尽！那些想暴虐、戏耍、折磨的念头，曾经一刻不停的鼓动着他。
如今却要“想一下才做”，这让他万分恐慌，不得不用言语去变本加厉的表达出来。
可这些色厉内荏的发言，又何尝不是恐惧的表现。
更别说他的身体经过这么长时间，里面少了多少器官零件儿。
“我准备派你回纽约执行任务，顺便测试一下这个身体。你会经历一些事情，你自己处理，在我这儿只有两条规矩：第一，不能随便杀人，你的视觉识别器里有标识；第二，下达的指令必须百分百完成，不然惩罚接踵而至。”
“那些惩罚你知道的。”
“还有件小事，靶眼，昨天，有人用你的名义入侵了纽约长老会医院的地下停尸房，打开了你的抽屉。可惜，你的尸体在很早之前就登记为遗失。”
“等你到了纽约，这件事也可以适当追查一下。但不用浪费太多时间，你回不了那个身体了，那是不可能的事。而且现在的身体不好吗？血肉苦弱，机械飞升，你现在就是另一个钢骨！”
“钢骨？”
“正义联盟的漫画没看过？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超级英雄和反派都喜欢看漫画呢。钢骨是非常厉害的超级英雄，这一点不像你，你是超级反派。”
“我要是超级反派，那你一定是邪恶科学家，或者巫师，看看你都对我干了什么。”
靶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把关于身体的情报默默记在心里。
纽约，长老会医院，停尸房，丢失。
林克越是不让他去做，他就越是会去做。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查一下吗？”林克仿佛猜到他的心思，直接说道：“不是想进一步控制你，那没必要。”
“是我不想看到别人用那具尸体搞出来什么，比如，另一个靶眼？这世界已经够乱七八糟了，别再出现靶眼斗靶眼这种恶搞。”
两个人一齐沉默，片刻后，靶眼第一次主动切断通讯。
这种事儿假如发生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啊。他也不想出现那种情况，但林克说他回不去了？靶眼……可不怎么相信。
谁能确定呢？
林克不让他去想，到底是嫌麻烦，还是怕他摆脱控制？这一刻，靶眼已经决定表面上遵从指令，私下里一定要把身体找回来！
林克看着监控数据，靶眼大概理解不了灵魂数字化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任何心理活动，他都能看见直播。
不过靶眼的想法，正是他故意引导的。
靶眼找回的态度越急切，九头蛇就越肯定，并且一定不会让他把身体找回来。双方可能会合作、会妥协、会虚与委蛇，但在这一点上的矛盾不可调和。
“等装配好你就自己离开吧，卡在桌面上，去纽约时记得坐大巴。还有，换一张脸。”
*****
靶眼以为林克会盯着他，可谁有那个闲工夫。
盯着他的是脑内AI——可以发布任务，提供奖励（解锁功能），还能用电击和关小黑屋等惩罚他……读作AI，写作“系统”。
“所以，在我眨一下眼的时间里，你就干了这么多坏事？”听完林克的讲述后，塞尔达表情有些藏不住的小兴奋。
“我都还没来得及睡着呢。”
这话说得林克讪讪的，因为他刚才下意识地就想上手。
如果不是塞尔达及时提醒，他都忘了这边并没有过去好几天，而是才刚结束上一轮。
塞尔达这个小菜鸡仍然在战损状态。
塞尔达想着，林克那边究竟是怎样的世界。由于比阿特丽斯带来非常多的视频，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他的生活。
所以塞尔达对他的日常不能说相当了解，但也不是一无所知。
比如罗宾、乔迪、卡洛琳三位女士，她就仔细研究过。
由比阿特丽斯热心提供建模，她的身材又好了一些，正面看像王后，背面看像乔迪。要知道乔迪从后面看，那真是天下无敌，两袖清风，一身正气。
“你以后的身体就打算一直保持这样？”
塞尔达的身材过于完美，一想到将来会被别人看，老实说林克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当然不是，”塞尔达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大白眼，“等你走后我就变回来，我还是更喜欢少女的体型。用了一百多年也习惯了，打理起来也方便。再说长成这样，对于一个女王来说过于性感，没有威严。”
一想到会被别人YY，塞尔达也接受不了。
“你现在竟然也能面不改色的说自己一百多岁？”
“嗯，跟你学的，只要我自黑的够快，别人就没法黑我，那个别人特指你！”
“呵呵，既然你喜欢原来的身体，为什么还……”
“你说呢？你说为什么！”塞尔达狠狠给了他一个肘击。
还能因为什么，女为悦己者容呗。因为林克的爱好太明显了，他就喜欢身材好的，不喜欢白瘦幼，连“全都要”都不想。
如果塞尔达一直是飞机场，那他们只能当朋友。
毕竟林克有钱又有颜，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还要在审美上强迫自己？
“闭嘴，你不许笑了！我是为了自己方便，和你无关。”
“我刚刚收到回信，碧优菈10点出发，下午能到。我现在想继续睡觉，你要是没事就去给她准备房间。”塞尔达朝着下面狠狠抓了两下，然后飞快钻进被子。
“接下来我不管了，你有什么火气朝她发去。”
“你！”林克伸手，可看着塞尔达可怜巴巴的样子，明知道她是装的还是不忍心。
“……你早点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