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第一！”
相互打着气，他们相继跃出水坝，一头扎进暴风雪里。
……
“方向一直在偏向左！我们歪得太多啦！”飓风中，林克大笑着抱住树停下，麦肯齐也是一样。“要是一会儿前方出现水库，那可太好笑了。”
狂风一直从右侧吹，吹得他们一路向左歪，掰都掰不回来那种。
“风速一直都没变小，早知道就在水坝住一晚。”老麦终于说实话，林克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是你说的老绿茶。
老麦不好意思的转身，拔下插肩膀上的燃烧棒，就近卡到树杈上。
“第五根。”
他们回头望去，在弥漫的暴风雪中，能看到身后有两个隐约红点，那是点燃的燃烧棒。他们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一个，以此来保证方向不会偏离。
不然就像人家小品演的，左拐左拐再左拐……回大坝了。
“我们刚刚这段路歪了约15度，一会儿先朝右侧前进。”笑闹完开始办正事，两人都很放松。狂风暴雪都经历过，当下的低温和大风对他们而言算不上困难，顶多算困扰。
“老麦啊，你知道吗，其实我发现一个秘密！”尽管在大风中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但两人聊兴不减，蒙着口罩都在吼。
“沃特？”
“我说，我发现一个秘密！”狂风中，林克扯着嗓子吼道。
“什么秘密？”
“你知道指南针已经失效了对吧？但我发现了一种替代方案，小树枝！只要折下一根小树枝，朝天空上扔再等它落下来，树枝的尖端就将永远指向同一个方向！”
（其实是游戏中的一个彩蛋，应该是只做了一个扔树枝的动画，被玩家卡了Bug。）
“……沃特发！你是在开玩笑？”老麦非常惊讶，因为这事儿如果是真的，那可太魔幻了。
“不，我没有。”
“你肯定是在开玩笑，你就是想趁机嘲笑我。”
“想想一键换衣？之前你也以为那是在开玩笑，现在呢？”
“是这样吗？”尽管想想都不现实，但如果是真的，那能救多少人啊。
麦肯齐将信将疑的掰下一根小树枝，一丢……被风吹走了——他没发现，在扔的时候，林克也在紧张的盯着。
“哇哈哈哈~你看，是不是只指向一个方向！”望着飞走的树枝，林克捶树狂笑，欺负老实人真是太有趣了。
“……你真是个混蛋！”
笑着闹着，有种说不出的轻快。
林克其实挺失望的——他也曾亲手试过，当然没效果。
后来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者……现在原住民主角也亲手试过，好吧，就是不存在这种设定。
……
“怡人山谷真特么不怡人！”
“谢谢你的嘴替。”
两人尽情吐槽着这里的糟糕天气——刚开始时遇到暴风雪，他们还以为是极光夜引发的。
经过大半天的跋涉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里就是单纯的天气糟糕而已。
暴风雪的痛点在于莫测，一会儿紧一会儿松，搞得人欲罢不能。他们这一路上虽然风大雪大，却几乎没什么波动。根据推测发现，完全源自这里的特殊地形。
峡谷低地的地貌，造成固定风向的大风和密集降雪。
不过此时的缺点恰是彼时的优点。
想想吧，降温之前的怡人山谷夏季是什么样？应该是苍穹绿野，四季常风，大雨频频，土地肥沃，确实称得上是气候怡人，适宜农业。
周围都是旷野、山林和农田，交通有公路和铁路，不远处有猎场，未来还有保护区，很适合中产阶级度假休闲。
只是随着高纬度降温，曾经的优点都变成缺点。
好在只是风大，气温没想象中那么低，被当地特殊的地形加持过，就像风吹过狭窄的缝隙被加速一样。
“这里真的适合人类生存？”再度被雪糊了一脸后，连麦肯齐这么好脾气的都忍不住发火。
“你应该这么想，当天气暖和时这里还是不错的，四季刮风，气候凉爽，是多么舒服的好地方。说不定就是人们向往的田园牧歌式生活。”
“住大城市不舒服吗，谁会向往那个？”
“呵，飞行员。”
“说得好像你知道。”
“没人，比我，更懂，纽约。”
他们登上山丘，发现依靠燃烧棒指路可能要到此为止。
离开水库那段，一路上树林众多。可眼前是大片耕地，前方起伏的山丘落差也大，很难再布置三点一线的燃烧棒标识。
他们要凭感觉辨别方向，矫正偏差，迟早会迷失。
林克对当初在雪原绕圈的经历记忆犹新，现在好像又出现那种情况……他们感觉上一直在大片开垦出来的耕地上转圈儿，出不去。
这些土地都埋在雪下，外表看起来全都一模一样。
何况因为风雪的原因，视野仅有一两百米。
虽然可能是错觉，两人的方向感还是蛮强的。但这种质疑会一点点积累起来，如果一直找不到地标性建筑——比如房屋或小山，质疑迟早会把人压垮。
第38章 怡人山谷的狼
两个野外生存大师对着田野叽叽歪歪。
他们谁都没干过农活，当然对田野不了解，偏偏还都死鸭子嘴硬。
一个说是在农场长大，天然具有方向感；另一个说机场附近就有农田，没人能跟飞行员比方向感，你是在开玩笑？
他们一边争吵一边赶路，由于能相互纠正，倒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关键要素是滑雪板的速度够快，完全可以做到一个人站在原地当坐标，另一个人绕远路侦查周围。
傍晚时，他们在田野丘陵的顶部找到一间既没窗户，也没有门和屋顶的破屋子。
长出了口气，房子也算地标建筑，证明之前没白绕路。
“我在纽约都没这么绕过！”林克生气的说，“全怪你瞎指挥，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跟你搭伙，也不去乡下！”
【唯：……已记录。】
他们冲进屋内，迅速分工，这一步再熟悉不过。
一个人快速用携带的塑料布封上漏风的窗户，在四角立上支架，搭建一层薄薄的帐篷挡住上方的冷风，留住篝火烧热的冷空气；
另一个则找好避风角落，清理壁炉炉膛和烟囱，哆哆嗦嗦的将火升起来。然后热水、咖啡一条龙。
刚刚还吵到要拆伙的俩个人，现在无需言语便配合得丝丝入扣。
虽然是个没屋顶的房子，但经验丰富的他们一搭眼就知道，这里能不能当临时营地，能不能过夜，该怎么布局等等，全都是熟练工。
“好消息和坏消息，”等林克煮咖啡，老麦用冻僵的手指握住笔在本子上凭记忆画好了这一路的地图。
“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房子，那么按照地形，辨识道路，很快就能找到其它农舍谷仓，以及聚居区等等，继而发现别的幸存者。”
“坏消息是，这该死的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做好接下来都在风雪中前进的准备。”
“而更坏的消息是，我们在路上还看到了狼群的足迹，这边的狼群规模更大，而且是几个狼群一起行动。马上入夜了，我们升火会引起周边注意，隐藏不住，也会吸引来狼群。”
还能打贫嘴就说明，事情并没有超出他们的应对能力。
“为什么这里会有狼群？”
“很正常，怡人山谷过去是物产丰富的农场，夏天这里食物充足，能养活大批的野生动物。鹿、野猪、兔子和老鼠等等。这些生物就算被冻死了，尸体一时间也不会腐坏，野生动物多狼就多，食物链。”
“对了，你懂什么是食物链吧？”
“别炫耀了，纽约白痴，你的生活常识还是我教的！”
对于狼，由于杀得太多，两个人都没什么感觉。来的是几只也好，几十只也好，都没什么区别。狼这种生物狡猾而又残忍，但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团队。
狼是典型的乌合之众，占尽优势时最为猖狂，平时一拥而上还行，以身冲阵为别狼杀开一条血路想都别想。
所谓狼王对统帅的狼群能如臂使指，使其蹈生赴死，视死如归？
更是幻想。
林克从包里拿出一包大约五公斤的煤，一大块熊肉，热水，蔬菜罐头……麦肯齐面无表情的的转头，假装看不见。
论生火熟练，林克远远比不上满级老麦，但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来准备营火，当然是因为他携带的物资多啊——多到不讲理的程度，也多到老麦不想问的程度。
奢侈的往火堆里加着煤，然后支上折叠架子，摆上已经预制烤熟的熊肉（甚至还是热的），桃子罐头打开，再煮上两杯咖啡，晚餐的丰盛程度肉眼可见。他们包里还有酒，但酒是重要物资，可不是拿来喝的。
麦肯齐默默咽了口唾液，加速干活。
他猜林克的负重量至少是他的十倍，可能源于什么未知能力，就像一键换衣。
但这事儿懂的都懂，不能说。就像他从来没问过一键换衣的原理，林克展示给他看，他默默学会。有个负重大的伙伴是坏事吗？
这是天大的好事！
只要林克在食物就从来没缺过，还营养丰富，种类繁多。
如果有可能，这能力他也想学！
吃完饭后，林克精神困倦得睁不开眼睛，体质差就是有这样的坏处。
“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我先睡，有情况叫我。”林克也不推让，抱着毛毯把熊皮垫在身下，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
也许睡了半个小时，林克被轻轻拍醒。
“麻烦来了，”老麦在他耳边轻声说。
林克睁眼看到老麦手里的步枪，火光被压低，红色的火苗反射着勾铁森冷的光。他拍拍老麦的胳膊，示意自己已经清醒并了解状况。
老麦后退让开空间，他迅速而无声的起身换衣，跟着拿起步枪。
“狼群，”麦肯齐小声的说着，“正在一百米外绕行，房子前后都有，数量估计在三十只以上。可能是被烤肉的香味儿或者火光吸引来的……当然，也可能是我的坏运气。”
“恭喜，你都学会自黑了。”
林克打开检查弹仓，又“咔擦”一下合上。
其实没必要这么用力，但他觉得咔嚓一下很带感，就像不拉栓的射击不完整一样。
三十只狼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还守在一间四面墙壁的房子呢，根本不带怕的。
“你什么想法？”
“先打一下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