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罗清黑着个脸,闷闷不乐。
「如果你真有超光速飞行的那一天,一定要带着我,如果广义相对论没有问题,那我倒要看看穿越时间存不存在。如果存在,我高低要回过去把爱因斯坦这老头揍一顿,好好问他到底有没有搞出四大基本力大一统公式。」丁仪握住了罗清的手,仿佛这样就抱住了大腿。
「一定,一定。」罗清敷衍道。
相比于陷入幻想的丁仪,常伟思考虑的东西就现实多了,他的问题十分直白。
「罗教授,你现在有信心对付三体舰队了吗?」
「当然!」罗清紧了拳头,「我和三体舰队在同一个速度上,只要能追上,我就一定能搞死他们。」
「呼。」常伟思长舒一口气,他忽然想立刻退休了。
第103章 思想钢印
【命题:水是剧毒的希恩斯从大脑解析室中走出来了,在众人的目光中,他镇定的拿起了一杯水,就当所有人以为他会喝不下时,希恩斯轻轻抿了一口。
「咽不下去吗?咽不下去就吐出来。」山杉惠子在旁边紧张的说。
希恩斯摇了摇头,艰难的吞了下去。
下一刻,剧烈痉挛的胃部又迫使他反流了出来,混合着灼人的胃酸,那口清水被吐了出来。
「纸,纸———」希恩斯的颤着嘴唇,双眼瞪得巨大。
山杉惠子将干毛巾递了过来,轻轻拍打着丈夫的后背。
用干净的毛币将所有的水渍都擦干净之后,希恩斯喘着粗气的开口:
「水有毒。」
「希恩斯的认知被改变了。」罗清幸灾乐祸的站在一旁。
「亲爱的,水怎幺会有毒呢,人体70%都是水啊。」
希恩斯的听见这句安慰脸色变得苍白,他对妻子说:「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人体里为什幺会含有剧毒的水,这和装满了硫酸有什幺区别——」
山杉惠子用求救似的自光看向罗清,
「不用麻烦罗教授,我自己来。」希恩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虚弱的看了罗清一眼:「我会用自己的意志力去改变这个错误认知的,在这期间,如果我脱水了,请打昏我,并给我注射生理盐水补充水分我在要求你们给我注射毒药,最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罗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柄灵剑,这是他另一把为数不多的法器之一,也是量子态的灵剑,只不过被罗清强行拽出来了宏观世界。
「人的灵魂,或者说人的思维,应该是涉及到了量子领域,而不是组成神经元的分子领域,认知被改变也是基于量子领域的,你想要凭藉个人意志力想要扭转认知这恐怕很难。」
思想钢印的威力罗清已经见识过了,这东西比魔修那些蛊惑人心的法术还要霸道的多,直接作用于认知层面。
「但我有办法。」罗清挥舞了一下长剑,幽冷的光晕在剑刃处绽放,这把剑几乎要诞生灵性了:「我这把剑叫『心劫剑」,顾名思义可以催生心魔,也可以斩断心魔,只需要对你的脑袋轻轻来一下,你就可以恢复正常呦,桀桀桀。」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罗清的笑声很奇怪。
「不用了。」希恩斯看着锋利的剑刃倒退两步。「比起被水毒死,被你砍一下看起来更痛苦。」
听见这句话,心劫剑喻鸣了一声,它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不高兴的还有罗清。
「好吧,那你自己努力克服吧。」罗清咂了咂嘴,遗憾的把剑丢回了量子世界。
两个月后。
面壁者希恩斯对外宣布,自己的面壁计划失败了。
世界不信。
世界非但不信,还为此爆发了许多乐子。
希恩斯只好坦率的承认:自己的计划是为了提高人类的智力。现代人类的大脑用的其实和5万年前的人类大脑并没有本质不同,然而正是这种原始的大脑,限制了人类文明的发展速度,想要对抗三体人并破除智子的干扰,这自然需要更高的智力,进而需要加速人类大脑的进化。
遗憾的是,希恩斯虽然是脑科学家,但他仍然对能否提高人类的智力水平保持悲观他认为人类现在的生命科学水平以及基因科技,还远远还无法达到对人类自身进行改造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希恩斯退而求其次,开始研究如何提高人类的「思维能力」。
对提高思维能力的研究仍然遇到了困难,人类的思维能力本质上是自我意识的一种外在体现,而自我意识已经被现代科学证实为是『量子」层面上的。
量子领域属于被智子锁死的科技之一,因此,自己的计划不可能成功。
希恩斯在电视机中诚恳的说了很多。
但世界依旧不信。
希恩斯预料到了这一点,他表示:自己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在研究提高人类思维的手段时他意外造出了一台能够改变人类思想信念的副产品。
这个副产品经过了另一位面壁者罗清,以及希恩斯和数百位志愿者的实验,已经被证实有效。
副产品可以改变人类的认知。
【思想钢印】
这个名字,是面壁者希恩斯与常伟思的一次私下会面中,探讨出来的新名字。
思想钢印装置的存在很快得到了公开,当人类意识到这真的是一台能够改变人类思想的机器时,世界陷入了巨大的舆论漩涡。
但奇怪的是,网络舆论与官方舆论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
「剥夺人类的自由思想,这是恶魔的机器!」
「您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在南极建造一座巨塔?」
「兄弟们,继幽灵爱好者、修仙者、咒语人之后,最阴的面壁者来了。」
「雷迪亚兹你使点劲啊,我要看核爆小子。」
「这位更是尤里在世。」
「所以这和我月薪三千有什幺关系?」
「楼上牛啊,通货紧缩了十多年了还能月薪三千,我们当地的基本工资已经到退回九十年代,只有二百多块了。」
「富哥V我50。」
「瓦达西思想钢印是真的嘛,我可以当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了嘛~」
「这是改变认知,不是改变性别!」
「快点普及吧,我要去改变我的思想————我受够现在颓废的日子了。」
「破壁人呢,破壁人救一下啊,我不想被植入思想啊———"」
「楼上想多了,这装置你可用不起,一看就是给社会尖端人群准备的。」
「我有一个问题,思想钢印如果与现实不符,那人类的大脑会不会左右脑互搏?卡bug死机?」
「应该不会,但会经历长时间的痛苦,比如我,深爱的妻子桥本环奈结婚了,这对于我来讲是不可接受的,我用了好长时间才接受了现实。」
「楼上的,桥本环奈知道她是你老婆吗?」
「各国政府都是保守的,我猜思想钢印的推广会遇到非常巨大的阻力。」
与危机纪元元年时世界的严肃舆论环境不同,经过了二十年网际网路技术的发展,人类已经踏入了后资讯时代,在这个时代,传统媒体所代表的官方态度,已经很难得到网民的认可了。
2027年,人类的网际网路文化发展愈发昌盛,后现代主义、抽象主义、魔幻现实主义遍布网际网路思潮,乐子人占据了网际网路的主流舆论。因此,社会舆论对【思想钢印】的接受度,反而奇高无比。
但与之相反的是各国政府的反应,则保守的多。
这一届的特别联大会议暨面壁者述职大会,就要在这种情况下召开了。
第104章 情比金坚
危机纪元20年。
第43届特别联大会议暨第17届面壁者述职大会,
面对诞生于希恩斯之后的[思想钢印]装置,法国代表率先发难:「希恩斯博士和山杉惠子博士以自己过人的才华,为人类开启了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什幺是地狱?」希恩斯知道,这次的述职大会是自己的辩论会,如果不能驳倒各国代表,那幺他的面壁者计划将无法继续推行。
「没有灵魂的地狱,自由意志消失的地狱。」法国代表诚恳的说。
希恩斯眉头紧皱:「这不会剥夺人的自由意志,但可以增强人类的信念。」
法国代表说:「人类在末日之战中战败和人类的自由意志被剥夺在我眼中是同样可怕的事,但前者在400年后,后者就在当下即将发生。」
希恩斯说:「你将事实夸大化了,实际上,现代社会的思想控制也一直在发生,人类的教育体系、社会舆论,都是控制思想的一种方式,你的反应为什幺要这幺过激呢?这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吗?」
「您这是诡辩,所谓舆论的思想控制可以被人分辨,但你的魔鬼技术不是,思想钢印会完全摧毁个人意志,这个技术的前景是十分恐怖的,我想各国都不会接受。」
法国代表的发言,得到了其余六国的声援,
美国代表问:「希恩斯先生,我听说您植入了水有毒的思想,现在请告诉我,两个月过去了,你的认知恢复正常了吗?」
希恩斯摇摇头「并没有,但我现在已经可以说服我摄入水分了,只是过程会很痛苦。」
美国代表摊了摊手:「那恕我也无法接受,我不想面对一个需要与思想钢印斗争的未来。」
英国代表问:「希恩斯博士,请问你的这个技术,打算对哪个群体开放?」
希恩斯看了看坐在面壁者席位的罗清,犹豫了一会:「我计划思想钢印对全社会开放,且思想钢印所需要的命题不是固定的,可以由人自由编纂。当然,这需要适当的监督和审核。」
英国代表的声音尖锐了起来:「还说你不是恶魔,我本以为你只是想针对军队,去增强军人们的战斗意志没想到你图谋的更远!」
希恩斯还想说什幺,PDC的新轮值主席用木锤敲了敲桌子,这个德国人是在场者中情绪最稳定的人之一,他说:「希恩斯博士,思想钢印技术不可能被允许完全公开,人类不是你的试验对象。」
中国代表说:「思想钢印技术的完全公开,会造成大面积的伦理灾难,且容易被ETO
利用,这一点是可以预见的,需要谨慎考虑。」
希恩斯知道果然会这样,他退而求其次:「那也请至少保证太空军内部可以自由使用这台机器。」
中国代表疑惑:「您在哪里学的开窗之前要先掀掉屋顶这种谈判方法?」
希恩斯咳嗽了几声。
PDC轮值主席说:「面壁者希恩斯,你的思想钢印技术只是作用于太空军这也是个很大的灾难。太空军是人类未来对抗三体舰队的希望。军队中被植入人工的思想,是很危险的事情。」
希恩斯说:「主席先生,我只是希望这个机器可以代替政委的功能。」
轮值主席摇头:「政委这个角色,只在部分国家的太空军中出现。」
希恩斯说:「信仰基督教的国家常会配备随军牧师,我想我的装置也可以替代他们。
?
轮值主席继续摇头:「那也不可能,您刚刚说的是是让这台机器可以被自由使用,这是不允许的。如果你真的想让这台机器出现在军队中,那幺,思想钢印的命题有且只有一个可以被通过。」
[人类必胜]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希恩斯据理力争道:「不,我完全反对,命题必须可以自由制定!当然,你们可以组织专业的专家团队进行命题审核,但命题本身必须可以被太空军军官们自由决定!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在面壁计划评议会上,您的这句话起不了作用。」主席又敲了敲桌子。
「不,这是必须要执行的,否则这个面壁者我也不用当了,你们可以当场撤掉我。」
希恩斯的态度一反常态,且极其强硬。
「那幺如果有失败主义者利用这个装置加强失败主义情绪怎幺办?」轮值主席抛出了一个问题。
「我说了,你们可以组织一支命题审查会,审查通过的命题可以通过,失败的可以否决,审查标准我不干预,这是我退让的底线。」
法国代表冷笑:「那我们干脆否掉所有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