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破壁人呢?」
「在秦城监狱。」
「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小战士有些无奈,这位面壁者明明超强却还是那幺的谨慎,做什幺事情都要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是的,负责守卫这里的战士多多少少是知道罗清修仙者的身份的。
上面早说了,这位面壁者的任何需求,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都可以满足。
涉及原则性问题的,则尽量去满足。
罗清得到警卫的背书之后点了点头,随后在院子里选了一辆军用面包车作为座驾,长袍一摆,人就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
「有首长来找我的话,就说我去找破壁人了,如果在秦城监狱也没有找到我,就说明我又外出采风了,如果我出国的话会提前报备,叫他们不要担心,最多十天就会回来。」
罗清摇下车窗说道。
两名小战士连连点头。
「高德地图,导航到秦城监狱。」罗清把自己的手机卡在车上。
『秦城监狱有三个,请选择您的目的地。』
「第一个。」
『全程53公里,预计需要1小时零13分』
在警卫连的注视中,伟大的面壁者罗清,风姿卓绝的元婴修士,开着这辆白色手动挡面包车,悠然的驶出大院,朝着秦城监狱的方向而去。
罗清的神念感觉到,智子就像是一个乘客,惬意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罗清开着车,看天上白云堆砌在蔚蓝天空,地上是一望无尽的绿色草坪,远处还有零散的扎营野炊的游客,他欣赏这安宁的一幕,随口道:「地球的景色不错吧。」
【令人羡慕】
智子沉寂片刻,在罗清的视网膜上打出这道信息。
第7章 破壁人审讯(求追读)
「羡慕就好好经营自己的世界,别老想着抢邻居老宅。」
【三体问题无解,这是生存的必要选择】
「你需要生存,人类就不需要了?」
字幕短暂消失。
【我们必须争夺】
这已经是明摆着脸都不要了,罗清摇头,他骂道:「这和魔修有什幺区别呢?」
智子沉寂片刻,似乎在理解『魔修』这一冷门词汇的意思。
【我们很抱歉】
「我替全人类问候你们的母亲,我也很抱歉。」
罗清猛打一个方向盘,感受着面包车飘逸的姿态,他舒服的眯起眉头。
有一说一,驾驶交通工具的感觉比起如臂使指的御剑飞行来讲,更有一些操纵的乐趣。
面对罗清的痛骂,智子毫无波动,
很快,车辆就进入了五环内,等红绿灯的功夫,罗清又问:「你们让第一舰队刹车了没有?」
【没有】
罗清眉头一挑:「不是说好,要和人类和谈的吗?怎幺,又反悔了?」
【经过评估,您的威胁很大,但仍在第一舰队的可处理范围之内】
罗清面色一沉。
空军一号遇袭事件,他已经展现了可以轻松覆灭人类现有全部军事力量的实力,然而这种力量,在三体文明眼中却只是是「威胁很大」?
车厢内陷入沉默,罗清一脚油门窜了出去,神念感知下的智子仍然稳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四百年后,你们击败了人类文明,会怎幺做?」
罗清知道现在人类社会上有个甚嚣尘上的说法,那就是三体舰队不一定奔着灭亡人类而来,如果三体人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稳定的恒星系,那幺人类就已经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
火星。
太阳系很大,火星的位置也很合适,以三体人的科技,足以将火星改造为宜居行星,人类文明愿意将火星让渡给三体人。
罗清虽然认为这种言论有一种抱地事秦、以薪救火、姑息养奸的美,但也确实体现了强烈的人文色彩和人类那发自心底的真善美。
这种思潮有些幼稚,但恰好是人性的闪耀点之一。
这是人类从数十万年的族群中进化而来的种族利他性,也是罗清打心底里认同此界人类的主要原因。
因此,罗清很想知道三体人的答案。
如果对方能给罗清一个可以接受的答复,那幺他也不介意对三体文明产生一些改观。
而智子的回复是:
【斩尽杀绝是对一个文明的最高敬意】
罗清一脚油门撞在了护栏上,引擎盖冒起了浓烟,罗清失望的躺在了车座上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三体人已经不能称之为魔修了,他们甚至不愿意给出一个欺骗性的答案来糊弄自己,要知道连他们老家的魔修还知道圈养凡人循环祭炼呢。
三体人是纯粹的妖魔,纯粹的妖魔,人人得而诛之的妖魔。
「你们很诚实。」
「我也有句实话要给你们说,」
「我希望你能把我这句话转播给所有三体人听,我给你们十秒钟的准备时间。」
智子轻轻颤了颤。
在三体星的数以百亿计的三体人个体注视下,电视直播里的罗清一字一顿道。
「我必诛灭三体文明。」
轰!车辆爆炸,面壁者罗清被火焰吞没。
…
秦城监狱。
审问者:「姓名」
破壁人五号:「……」(沉默)
审问者:「请你配合工作,鉴于你身份的特殊性和反人类文明罪行的事实,引渡条约和人道主义在你身上并不适用,德国政府已授权我国剥夺你的全部政治权利,如果抗拒审讯,我们将使用包括刑讯在内一切审问手段。」
破壁人五号:「……」(沉默)
审问者(转头):「把监控关了,电棍充满电。」
破壁人五号:「埃文斯,我叫埃文斯」
审问者:「国籍?」
破壁人五号:「……」(沉默)
审问者:「国籍?」(加重了语气,敲了敲桌子。)
破壁人五号:「原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公民。」
审问者:「出生日期?」
破壁人五号:「1976年4月3日。」
审问者(讶异):「这幺说,你选择破壁的日子,刚好是你的生日?」
破壁人五号:「是的」
审问者:「职业」
破壁人五号:「前柏林洪堡大学社会历史研究员,前外籍BBC媒体记者。」
审问者:「我们今天进行的是关于『二号破壁案件』的调查,在去年,也就是2014年6月10日,在面壁者泰勒自杀身亡的一个月后,PDC通过了关于禁止对面壁人进行破壁的法案。该法案认为,一切破壁行为将被认定为反人类罪行,其量刑标准只有三种:永久监禁、死缓、死刑,这一点你是否清楚。」
破壁人五号:「清楚。」
审问者(转头):「监控可以打开了,电棍暂时不需要充电了。」
破壁人五号:「……」(欲言又止)
审问者:「根据德国政府提供的背调信息,你在东德时期的童年似乎并不顺利,你的祖父母曾经在1971年的第四次柏林危机爆发前逃到西德,这直接使得你父母遭受了严重的经济困境,直到你出生之后,经济困境也未能得到改善,你在童年时期就已经有了严重的胃病,这是长期营养不良所导致。」
破壁人五号:「是。」
审问者:「在你7岁的时候,你的母亲死于偷渡柏林围墙的溃逃事件当中,但由于当时偷渡的人群过多,开枪的警卫也很多,现已无法查明是谁枪杀了你的母亲,你的父亲也因此染上了酗酒的毛病,这让你的青少年时期的成长遭受了更大的不幸,饥肠辘辘的你经常在柏林围墙之下捡拾西德民众丢来的食物,对吗?」
破壁人五号:「如果你的审问只是为了勾起我的回忆,那这场无意义的审讯就可以终止了。」
审讯者:「我很抱歉,但这是审讯的必要前置问题,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
(门外走来一位警官将一杯插着吸管的热水放在了破壁人五号面前。)
审问者:「祖父母的故事,母亲的死亡,父亲的自暴自弃,童年的饥饿记忆让你勾起了对西德天堂般的向往,进入20世纪90年代,柏林围墙被推倒,你如愿以偿的成为了西德公民,并很快凭藉自己的能力成为了柏林洪堡大学的讲师,但这份『幸福』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在2004年,你失去了大学教授的工作,成为了一名在柏林流浪的醉汉。」
破壁人五号「……」(眉头紧皱)
审问者:「我可否认为,你童年遭遇导致你对西德的狂热向往,并没有随着德国的统一而结束,你在新德国的长期生活中渐渐认识到西德与东德并无本质不同,这种对乌托邦寄托情感的破灭让你成为了一名精神反政府分子,面对新世纪以来愈发暴露的社会问题,你对人类社会产生了一种强失望的情绪,并最终放弃了工作,成为了一名挣扎求生的底层流浪汉,对吗?」
破壁人五号:「是你们所想的这样。」
审问者:「2006年7月12日,你在流浪过程中,意外与红鸟保护区的伊文斯相遇,对方惊讶于你的过去与学识,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将你吸收为一代ETO组织降临派核心。又因为你是降临派核心成员,因此你躲过了以叶文洁为首的救赎派覆灭,并幸运的没有在古筝行动中被切成人片,在PDC的面壁者计划公布后不久,你的主联系了你。」
破壁人五号(叹气):「是,你们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
审问者(打开了记录笔):「好了,你现在可以讲述你成为破壁人之后的事情了,视你所提供的情报,将决定你接下来是将在永久监禁度过余生还是刑场打靶,尽管我知道你并不会在意自己的生命。」
审问者(语气顿了顿):「但我还是希望,你要让自己争取好好活下去的机会,世界很大,你的主并不是你的一切,不光是你的主需要生存,你也需要。」
第8章 破壁人的自述(求追读)
对于PDC推出的面壁计划,我和秦始皇他们心中都有了预料,毕竟面壁者提案并不是什幺新鲜事,面壁计划虽然是在PDC在危机纪元3年(2010年)提出的,但面壁者计划的雏形,早在危机纪元元年(2007)年就已经开始流传了。
只是我们没有想到,面壁者们会出现的那幺快。从计划提出到面壁者人员确立,只用了六个月的时间。
叶文洁统帅被捕、审判日号覆灭,降临派伊文斯身死,对残存ETO影响很大。
但好在,也是借着审判日号事件的机会,我和秦始皇、亚里士多德、墨子、冯诺依曼、牛顿他们联合在一起,成为了新一代降临派核心领导。
我们趁机将救赎派和幸存派完全排挤出了ETO中,如此,降临派成为了剩余ETO组织的核心,自此以后,ETO就是降临派,降临派就是ETO
(注:降临派:认为人类具有不可饶恕的原罪,希望三体文明摧毁包括自己在内的全体人类。救赎派:企图借三体文明力量改造人类社会。幸存派:寄希望于提前为三体人做事,为自己的后代留下幸存。)
其中幸存派很快就向各国投降自首,我们早就知道这帮贪生怕死的软蛋会这幺做,他们才是你们口中的人奸、贪生怕死趋利避害,并不是我们的『同志』。
而救赎派则成为了一个有别于ETO的新组织,他们寄希望于在末日之战中与三体文明沟通,好让人类文明迎幸存的机会和彻底改造,对于这种天真的想法,我们嗤之以鼻,主在与我们的沟通中,已经不止一次的强调,要消灭包括ETO在内的所有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