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火圈啦!”
随着冯绣虎大喊,脚踏车再次跃起,保罗一头撞在了火圈上,烫得他接连惨叫。
保罗手忙脚乱推开挂在身上的火圈,睁开眼一看——那圈上火焰张牙舞爪,却分明是迷雾汇聚而成。
再看向周围浓雾中的影影绰绰,好似有无数观众坐在巨大的看台上喝彩。
“嗷——”
一声兽吼传来。
前方冯绣虎再次大喊:“看来咱们这是到马戏团了!”
数只凶猛的狮子冲出笼子,大吼着朝保罗扑了上来。
PS:冯老爷还是太心善了,都这地步了还不忘请保罗看马戏。
118出口
保罗骇得亡魂皆冒。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时间去想迷雾之地到底该不该有这么回事。
眼看数只狮子张着血盆大口狂追而来,他一边蹬腿一边朝冯绣虎大喊:“快点!再蹬快点!”
跑在最前头的一只狮子纵身猛扑,一口咬在保罗的大腿上。
保罗吃痛惨叫,在狮子的撕咬中硬生生被扯掉了一条腿。
他现在只是一具灵体,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一滴血都没流,但痛可是一点没少。
迈克回头看一眼,于心不忍地转回脸来,对冯绣虎说:“别骑太快,其他几头狮子追不上了。”
冯绣虎斥责他:“你这是什么话?这么重的伤耽误不得,咱要赶紧找医生。”
话音落下,嘭的一声脚踏车撞进了手术室。
保罗飞进来,一头扎在手术台上。
冯绣虎冲外面大喊:“快来个医生!”
一道身影闯进来,把迈克挤到边上,他举起手里的锯子说:“我是木工!”
说完就照着保罗仅剩的那条好腿下锯。
保罗惊恐挣扎,冯绣虎死死按着他:“修什么不是修?木工也算半个医生!”
保罗尖叫道:“我这条腿没病!”
木工一拍大腿:“你怎么不早说!”
保罗往下一看,那条好腿已经被木工锯下来抱在了怀里。
冯绣虎指着木工骂:“你这人——没事凑什么热闹?”
“我再去叫人!”
木工丢下一句,抱着腿跑了出去。
他刚走,又一个身影闯了进来:“我来试试!”
保罗见他穿着不对,赶紧发问:“你又是干什么的?”
那人拍着胸脯:“治病的!”
保罗刚松一口气,就见这人摸出一把大砍刀来。
保罗立刻挣扎起来:“离我远点!”
冯绣虎再次把他按住,劝道:“医生总不会害你,咱可不能讳疾忌医!”
那人上来就拽住保罗的左手,啧啧有声:“哎呀,这手都破皮了,要不得了!”
说罢,当机立断一刀剁下——手臂齐肘而断。
冯绣虎赶紧问保罗:“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保罗哭喊道:“我这手冤枉啊!”
冯绣虎又问那人:“好像不太行,你到底是医生吗?”
那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我是屠户,偶尔也给畜生治病。”
冯绣虎一脚把兽医踹了出去:“再换个人来!”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他扶着眼镜端详保罗片刻:“病人情况很不乐观。”
保罗哭爹喊娘地央求:“救救我!救救我!”
冯绣虎也赶紧说:“治,花多少钱咱们都治!”
医生表情严肃,摇头对冯绣虎问道:“家属快点做决定,保大还是保小?”
“啊?”
保罗愣了一下。
冯绣虎急道:“保大!医生,我们保大!”
医生点点头:“我知道了。”
只见医生拿出手术刀,保罗还没反应过来,刀锋绕着他肩头旋了一圈,整条右臂也掉了下来。
医生对冯绣虎颔首:“恭喜你,手术很成功。”
冯绣虎喜极而泣,抓着医生的手不放:“谢谢医生!”
医生转身走了,冯绣虎对保罗说:“兄弟,那你好生休养,回头我带花圈来看你。”
周围的景象纷纷化作迷雾消散。
保罗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时而哭时而笑,嘴里喃喃自语:“迷雾,都是迷雾……我到底在哪儿……”
冯绣虎扶起脚踏车,招呼缩在一旁的迈克上车。
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荒唐了,迈克从头到尾都没敢吱声。
周围的迷失者渐渐向这边围过来,冯绣虎和迈克骑着车走了。
冯绣虎其实还没过瘾,但蚀已经在催促他了。
冯绣虎这一番疯玩,挥霍的规则之力太多,以至于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次并未骑出太远,随着冯绣虎不再刻意搞事,很快脚踏车就从浓雾中驶出,一扇直插天际的宏伟石门伫立在二人眼前。
“上去触摸石门,就能出去了。”
迈克说着,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来时的方向。
冯绣虎下车,随着脚踏车化作雾气溃散,刚刚那种玄妙的仿佛掌控万物的感觉也如潮水般消退了。
注意到迈克的目光,冯绣虎问:“想留下来陪他?”
迈克赶紧摇头:“我只是……只是在想你出去以后会不会被怀疑。”
冯绣虎摩挲着下巴:“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你觉得我应该灭口?”
他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迈克。
迈克打了个哆嗦:“我肯定不说出去!我,我的意思是,虽然很少会有人在心灵觉醒阶段突破失败,但其实也正常……对吧?”
冯绣虎点点头:“可不是么。”
迈克不敢再跟他对视,赶紧去触摸石门,身影很快化作迷雾消失在原地。
冯绣虎依葫芦画瓢,走上前将手按在门上。
熟悉的坠落感传来,冯绣虎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还站在台上的法阵里。
迈克在外面冲他招手,冯绣虎看看身旁,法阵里已经不剩几个人。
不远处保罗的肉身站在尤克胡绘制的法阵里,一动不动,他的同伴,那名胖执事已经去了法阵外,正焦急地等待着。
冯绣虎走出法阵,科纳特陈迎了上来:“恭喜你,冯绣虎执事。”
冯绣虎挥挥手:“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科纳特陈赶紧拦住:“仪式还没结束。”
冯绣虎回头看了眼保罗:“那可等太久了。”
顺着冯绣虎的目光往保罗那边看了眼,科纳特陈以为冯绣虎急着走是为了召集手下对付保罗,他不禁眉头皱起,低声警告:“你最好别惦记他,残害同僚是大罪,你会上审判庭的。”
虽然冯绣虎跟保罗的账已经清了,但这道理他必须讲清楚:“是他先招惹我的。”
科纳特陈表情一沉:“但他没有动手。”
冯绣虎问:“信不信我抽你?”
“你说什么!”
科纳特陈怒视。
冯绣虎摊手道:“哎,我可没动手,你生什么气?”
科纳特陈不说话了,目光不善地盯了冯绣虎半晌后,他压着怒意说道:“保罗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会转告给鲁鸿熙,风雨街的事把鲁鸿熙吓坏了,短时间内他不敢再来找你麻烦,如果他知道保罗得罪了你,他会替你教训。”
冯绣虎说:“道歉得有道歉的态度,真有这份心,就让他亲自来我宅子赔罪。”
“这不现实。”科纳特陈摇头,“他毕竟是大国公的人,主动向一名执事低头,这样做损害的是大国公的脸面。”
“而且归根结底,他找你要工人,办的是工厂的事,也就是大国公的事,这件事还没个结果,大国公也不会松口。”
119升职
冯绣虎不耐烦道:“大国公到底想要什么结果?我说了,人我是不会放的。”
科纳特陈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不了解的事太多了,以你现在的身份,大国公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冯绣虎冷笑:“那是他眼窝子太浅,放不下。”
科纳特陈摇摇头,不欲再与冯绣虎争辩,抬手示意他去一旁等候:“仪式就快结束了,法阵最多只会维持两个小时。”
冯绣虎走到迈克身边,搭话问他:“科纳特陈说我身份不够,那我要是当上神甫,是不是就能跟大国公叫板了?”
迈克骇了一跳:“跟大国公叫板?你不要命了!”
冯绣虎反倒先委屈上了:“这事怪不着我,我都不认识他,是他非要跟我抢人——科纳特陈说的。”
迈克消息灵通,倒也知道这其中的症结所在,他思忖片刻:“你私自扣押工人,这确实徒惹大国公不快,你要想大事化了,无非就两条路走。”
冯绣虎问:“哪两条路?”
迈克伸出手指:“这第一条,你主动放人,再求科纳特主教说说情,大国公愿意给教会面子,这事也就过了。”
冯绣虎摆手:“直接说第二条吧。”
迈克也知道他脾气,又伸出一根手指:“第二条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你今日在启蒙仪式上大放光彩,惹人注目,想必在场的都记下了你这号人物,若是你能凭此搭上枢机长老的关系,大国公自不敢再对你怎样。”
这是让他主动去递投名状,找靠山。
冯绣虎撇嘴道:“我跟那老头不熟。”
这边还没说完,那边又传来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