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德的目标,便是这条北登山线。
这并不简单,至少在现今的技术条件下,若不是有法术这种超凡力量存在,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对于才刚刚晋升一环法师不久的高德而言,他主要依赖的还是自己的专长,而非法术。
“有【火花术】,火种问题就不用担心,有【指北术】,导航工具也可以省去,【造水术】可以让我不用忧心水源问题........
“至于冰爪,虽然有【猫爪术】在必要时候可以充当冰爪使用,但只适用于特殊情况,法力还是能省就省,还是得备一个。”
“艾拉海姆就位于丹东雪山山脚之下,以这里的地理条件和气候限制,或许还能找到【溜冰术】或者【冰面行走】的法术配方.....”高德仔细思索了一下,决定明日再在城里逛一逛。
【溜冰术】与【冰面行走】并非什么稀有法术,更偏向功能型法术。
而艾拉海姆无疑是这两个法术最能发挥自身功能作用的地方之一。
就像在艾拉海姆中可以找到许多售卖“登山装备”的店铺一般,按照常理,这两个法术配方在这里也应当是出现概率比较大的。
若是掌握了这两个法术中的一个,这一次翻越丹东雪山之行,他也就更有把握了。
但若是找不到,高德也不会取消自己的计划。
在他思索之时,后厨的侍女已经端着一大盘烤鹿肉与鳕鱼面包走了过来,放在高德面前。
已经许久没吃过热食的高德,顿时被浓烈的香味勾起了食欲,东西一上桌,眼睛就亮了起来。
用叉子夹起一块外皮烤得金黄酥脆的鹿肉,一口咬下,汁水就在口腔中爆开,与当地辛辣的调味料完美融合,佐香的同时给身体带来一股热意。
鳕鱼面包同样味道不错,外层的面包烤的焦脆,内陷的鳕鱼肉却是细腻鲜美,两者相辅相成,让人回味无穷。
“现在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了,昨天才刚来一个要登山的毛头小子,今天又来一个甚至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丹东雪峰是那么好挑战的吗?就算是本地最有资历的向导,都不敢保证能次次挑战成功......”
就在高德埋头苦吃的时候,于他左手边几个桌子外的几个本地人,似乎是听到了高德刚刚与酒保的对话,压低声音与同伴吐槽了几句。
“什么武器都没带,身上的衣服也这么随便,甚至就连登山需要准备什么都是现问,一看就是个此前从未登过雪山的菜鸟.......”另一个嗤笑道。
“对啊,昨天那个毛头小子,好歹还准备得齐全,这小子完全就是来送死的......”
“也不一定,这种菜鸟可能刚上山,就要被吓下来了。”
“溺死的都是善水的,反而是这种菜鸟退得快,能活得下来,那些老资历的登山者,往往上到高峰,发现撑不住了,想退回来时就已经迟了........”
那几个本地人虽然有压低声音,但也没有压得特别低,似乎是有意让高德听到。
再加上当地人嗓门本就偏大,所以高德将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他们的嗤笑,高德倒也不恼。
因为对方说的没错,他确实就是一个菜鸟。
若不是有【自适应】在,他是打死也不敢挑战翻越厄文拉雅山脉的。
那不是勇气可嘉,而是自寻死路。
“昨天刚来一个要登山的毛头小子......”他更在意的反而是这句话。
虽然是个菜鸟,但是高德还是知道,挑战丹东雪山的登山者多是组队前行的,可以互相照应。
像他这样只身登山的,是好几年都见不到一个的。
“十有八九也是个法师......”高德暗暗道。
只身登山,要么是有所倚仗,要么是脑子有所问题。
显然,前者概率更大一些。
而在这个世界,对于个人而言,最大的倚仗,显然就是法术。
既然此人也是准备一个人挑战登山,高德几乎肯定,对方在法术储备上,肯定有不少适用于登山的功能型法术。
这般想着,高德咽下最后一口鳕鱼面包,然后端起牛角杯,将杯中的黑啤一饮而尽。
别说,这当地特产的黑啤味道还真不赖。
特有的香浓麦芽味,带有一丝丝焦糖与巧克力的甜香,口感醇厚且沉稳,还带有一定碳酸感,风味极其独特。
随后,高德放下牛角杯站起身,走到刚刚被背后蛐蛐他的那一桌本地人面前,咧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问道:
“能不能打听一下,你们刚刚所说的,昨天来的那位毛头小子,如今在何处落脚?”
第4章 奇怪的人
高德洁白的牙齿,落在这一桌本地人眼中,显得有些刺眼。
虽然他们多多少少存着些许故意让高德听到的意思,但本意其实还是有心劝退高德,不想见到有人白白送死。
按照正常情况,不论高德听不听得进去他们的话,一般也会装作没听见。
结果高德的反应却是主动“找上门”来,让他们的情绪顿时变得猝不及防起来,以及夹杂着些许尴尬。
“那个小白.......小子,就在此处入住,毒蛇与鼠是艾拉海姆中最大的旅店了。”终于,其中一个本地人开口回答道。
尴尬的气氛有些许缓解。
“多谢。”高德拱手感谢道。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币,顺手一弹,银币就是精准地落在吧台上,滴溜溜转了好几圈。
高德摆了摆手,对笑呵呵看热闹的酒保道:“给这桌加一扎黑啤。”
说话之间,他已经推开橡木门,身影消失在阴影之中。
......
离开酒馆,高德来到地面上的三层石楼。
石楼的一层,是一个大厅。
高德径直走了进去,来到柜台前。
“还有房间吗?”
柜台后是一个四五十岁,身材高大且丰满的中年妇女,正拿着一团羊毛线,熟练地编织衣物。
在艾拉海姆,当地人大都是这种身材,大抵只有多积蓄一点脂肪,才有办法扛下丹东雪山的冷风吧。
听到高德的问题,那中年妇女头也不抬,专注于手中的羊毛线,“房间还有,你要什么样的?通铺,还是单人间?”
“来一间单人间吧。”高德说道。
那中年妇女终于是舍得抬起头,“那就给你安排一间二楼的单人间,一晚2枚银币。”
高德也没讲价,递了1枚金币过去。
“先租三晚吧。”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然后从抽屉中找出一把铜钥匙,用力往柜台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你的房间钥匙,202号房,包早餐。”
说着话,她又找回高德14枚银币,放在桌台上,一把推到高德身前。
高德却没有立刻收下,而是又推了1枚银币回去。
“昨天是不是还有个外地人入住本旅店?”他问道。
中年妇女瞥了瞥高德推过来的1枚银币,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没有。”
高德看着中年妇女那对毫无情绪的眼睛,想了想,又分出2枚银币推到中年妇女跟前。
“现在有了吗?”他又问。
“有,”中年妇女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昨天确实有个外地年轻人在本旅馆入住,直接租了三晚房间。”
“能否告知他住在几号房间?”高德再问。
中年妇女立马又没声音了。
高德不动声色地推了两枚银币过去。
“泄露客人房号,这可是大忌,若是传出去了,我这生意就不好做了。”中年妇女终于开口道。
高德也不多费口舌,而是直接又推了5枚银币过去。
她那张满是色斑的脸上顿时露出再满意不过的笑容,将高德拢共推回来的10枚银币收入囊中,然后说道:
“201号房,就住在你对面,我不说,你应该也很大可能碰见他。”
“多谢老板。”高德也没有觉得自己花了冤枉钱,客气道。
他将身下的4枚银币零钱收好,拿上自己房间的钥匙,利落地转身上楼。
.......
“法师,为什么她一开始不愿意说,后来又愿意说了?”走在楼梯上,一个小巧迷你的脑袋从高德衣服处的口袋里钻了出来,不解地问道。
“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是什么?”
“刚刚金灿灿,银澄澄,圆溜溜的东西,就是钱。”
“钱是什么?”
高德知道自己会错芙萝拉的意思了,想了想,认真解答道:“钱就是拿来买东西吃,租房子住的东西,芙萝拉大人想要新衣服,也可以用钱来买。”
“哦......”芙萝拉好像懂了,“那钱是一个好东西。”
“也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它有哪里不好吗?”
“.......好像没有。”
“那它就是个好东西。”
“芙萝拉大人说的是。”
“法师,你不聪明。”芙萝拉嫌弃道。
......
说话间,高德已经来到202号房门前,用铜制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关上房门。
高德放下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包裹。
包裹里装的是“旷野之息”。
四阶符文构装,不是一环法师所能穿戴的。
而如此珍贵的东西,存放在任何地方高德都无法放心,所以即使有些累赘,他也只能是随身携带。
随后,他又掏出身上的钱袋,认真数了数,清点出自己当前的存款余额:67金6银6铜。
说来也是运气好,虽然先后被送入赛瑞斯法师塔的地牢与圣西恩城法师监狱,但由于昆西·厄瑟的目标一直都是符文构装,所以竟然也没有去收走他随身携带的钱袋。
再加上入狱才一晚上就被放了出来,故而高德当了一回阶下囚,身上的钱却是一个子没丢。
数完钱,高德正准备将所有的钱收回钱袋,抬起头却发现芙萝拉正坐在一旁的桌子边缘。
她的两条小腿挂在空中无意识地晃悠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闪着金光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