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没有,何西将符文构装放在哪里?”嘶哑难听,分辨不出具体声调的声音从地牢门口的人影中传来。
想来是故意压着声音说话,避免高德以后认出他的身份。
“.......母”浑身被汗水浸湿,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高德,蠕动着苍白的嘴唇,艰难道。
“你说什么母?”人影皱起眉头,以为是哪个地址,连忙追问道:“我听不清。”
“我说......”高德咬紧嘴唇,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道:“我甘你老母。”
“其实我很佩服你.......在这样的折磨之后,还有勇气挑衅于我,”那人影微微挑眉,高高在上地笑道:“你若向我求饶,你今天说不定还能好受一些。”
“你尽管来就是了。”高德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说话也没有那么困难了。
“真是嘴硬啊,刚刚只是怕你被过度刺激晕过去,我才停手的。”
“既然如此,我就慢慢跟你玩了,希望你的骨头跟你的嘴巴一样硬。”人影戏谑道。
“来。”高德笑了起来。
【持续承受剧烈痛苦折磨,你对痛苦的承受能力提高6%】。
在江底呆了一下午,【自适应】才提供0.6%的耐寒性。
而就在刚刚那几十秒的痛苦中,高德对痛苦的承受能力就提高了足足6%。
可想而知,【惨嚎剧痛】所带来的痛苦是多么恐怖。
但是同样,越恐怖的痛苦,也会让高德更快的适应。
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变得更强大。
这就是【自适应】的强大之处。
那人影看了高德一眼,眼角抽了抽。
下一瞬,焦灼气息再度弥漫而开。
熟悉的剧烈痛苦,再次席卷而来。
高德整个人像是虾米一样,在地板上扭曲着,脊背弓成一团,发出一阵阵沉闷的低哼声。
提高的6%痛苦承受能力,并不能让高德无视这种痛苦。
但确实能明显感觉到已经比先前好受多了。
而这个数字伴随着疼痛,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6.1%.......6.2%......6.3%......
这一次,【惨嚎剧痛】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停止。
因为那个人影,发现高德的低哼声越来越小,怕高德意识承受不住这过度刺激,直接昏迷过去。
他可是准备和高德慢慢玩的。
“就......这?”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法术效果才刚结束,高德就已经再次开口“挑衅”道。
他冷哼一声,也不与高德多废话,再一次施展【惨嚎剧痛】。
高德刚刚舒展开的脊背再次弓起,在地上扭曲蠕动着身体,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减缓痛苦。
这一次,【惨嚎剧痛】持续了将近两分钟才结束。
而这一次结束之后,高德第一时间并没有再说话。
“也不过如此。”那人影冷笑一声,自认已经是把高德拿捏住了。
“就......这?”
他的话音才落下,高德虚弱的声音就又在安静的地牢中响起。
这一下,那人影终于是变了脸色。
【惨嚎剧痛】所能带来的折磨,就算是最能忍耐痛苦的忍岩象都熬不了太久,何况是一个人?
可眼前的人,却是能这般不惧,这到底是具备多么强大与坚韧的意志力啊?
“我就不信今天治不服你了。”这回,轮到这道人影咬紧牙关了。
他恶狠狠道。
作为施暴者,看不见受害者的求饶,让他感觉自己格外失败。
下一刻,高德隐忍的闷哼声再一次于地牢中响起。
.......
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那个人影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容上,已经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一次次施放【惨嚎剧痛】于高德身上。
接连半小时的施法,他都有些微微喘息起来了,可高德却似乎越来越清醒,状态越来越好。
刚开始时,高德还表现得痛不欲生。
到了后面,甚至就连闷哼声都不再发出了,只是弓着身子躺在地面上。
能硬熬【惨嚎剧痛】半小时而不晕倒且不服软的人,他别说见过了,在此之前,听都未曾听说过。
这是人,还是一块没有痛觉的石头啊?
身上传来的痛苦,因为施法结束又一次消失。
高德颤颤巍巍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对着地牢外的人影龇牙咧嘴地笑了笑。
“就......这?!”
这一回,真的不是“嘴硬”,而是完全“适应”。
【持续承受剧烈痛苦折磨,你对痛苦的承受能力提高67%】。
刚开始,几十秒的时间,【自适应】就能让高德对痛苦的承受能力提高6%。
但这种提高速度,越到后面,也就越慢。
甚至在刚刚,足足持续三分钟的【惨嚎剧痛】,也只是让高德对痛苦的承受能力提高1.2%。
原因也很简单。
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痛苦。
现在,【惨嚎剧痛】依然能给他带来痛苦,但对于高德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顶多是给他提个神醒个脑。
第206章 黑暗视物
事实也正是如此。
就在刚刚那持续了大半个小时的恐怖痛苦折磨中,高德的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剔透起来。
他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首先,他与昆西·厄瑟的对立在何西死后其实就已经存在,无关他如何选择。
不论符文构装是否存在,那都是何西留给他的遗产。
如此珍贵的东西,昆西·厄瑟既然选择了强夺,就不会心存侥幸,认为高德会不敢忌恨于他。
特别是在高德已经展露了自己的天赋之后。
与这样天赋的人结仇,你会怎么做?
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就算他配合昆西·厄瑟,将何西叮嘱务必要保密的,奥肯利商会圣西恩城分会所存之物交待出去,最后的结局其实与当下也不会有太大区别。
而眼前这位明显是昆西·厄瑟派出的人手,无疑是进一步证明这一点。
能如此毫不犹豫地对他使用“严刑逼供”之法,昆西·厄瑟对自己的态度就十分鲜明了。
从头到尾他就没打算放过自己,所以才无所谓将自己得罪死。
其次,就是学院其实已经不适合自己了。
他需要的,只是那些系统性的基础知识。
而在学院第一学年的学分竞争之下,他其实已经把法师所需要具备的基础知识全部掌握了。
再往下按部就班的学习,并不是适合他的道路。
拥有风灵月影的他,适合更广阔自由的天地。
还有就是,既然选择了【青木长生经】,就注定不可能在学院中久留。
不说学院中没有一块足够大的地供他“种树”。
就以学院内部这种糜烂的情况,在学院中种树,无疑等于是亲手将把柄交到别人手中。
“只要能脱离这次牢狱之灾,就应当要离开学院了。”高德对自己之后的安排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
但重点是,要如何脱离眼前的牢狱之灾?
在高德思考的时候,那套头长袍下的人影同样也在思考。
究竟是他的法术失灵了,还是真有人的神经能粗大到无视【惨嚎剧痛】的折磨?
“是没吃饭吗?继续啊!”眼见那人影不再施法,高德咧嘴龇牙,露出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沉着脸的那道人影,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既然知道【惨嚎剧痛】对高德没用,他若是继续,白费力气不说,还凭白助长高德的“气焰”。
随着那道人影的离去,地牢之中重新恢复死寂。
高德整个人这才腿一软,坐到地面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确实到了后面,他对痛苦的承受能力提高到足够高之后,几乎可以免疫【惨嚎剧痛】。
但在前面近十分钟,那痛苦却是高德凭借意志力硬生生熬下来的。
要说粗气都不带喘,那是不可能的。
.......
法师塔顶层当中,赛瑞斯学院院长谢尔·伊恩淡然地坐在青林木椅之上。
“谢尔伯父。”下方,洁莉卡行礼道。
谢尔·伊恩的妻子,便是出自洁莉卡背后的海恩斯家族,更准确地说,是洁莉卡的姑姑。
所以她管谢尔·伊恩是叫伯父。
“洁莉卡,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谢尔·伊恩温和地问道。
在小辈面前的他,看上去似乎十分亲和。
“我的朋友,在今天傍晚被学院派人押走了,我想问问具体情况,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哦?”谢尔·伊恩惊讶地挑了挑眉,他是真不知道此事。